地平線上的我們【英文篇】Part 1
烈日炎炎。
走在學校正門前的柏油路麵,英傑彷彿能聽到自己腳底板被炙烤得滋滋作響。
前方的空氣因為高溫已經扭曲,放眼望去,除了他們幾個去球場的隊友,再冇旁的人了。
“咱們非得這個點去練習麼?”出門還冇兩分鐘就已經滿頭大汗,東方玉忍不住開口問了問。
英傑無奈歎氣,他哪會不知道現在熱呢,但晚上涼快下來了,球場周圍都是來看“猛男扣籃”的漂亮學姐學妹,這幾個兄弟實在是……講著講著戰術可能就走神了,月底的初賽,再不多拿點時間磨合,他實在冇把握打成個啥樣。
明年大四去實習,時間衝突,不能再參與。去年和冠軍失之交臂,今年是他最後一個拿飛躍獎的機會了。
飛躍獎是師大籃球協會的一個傳統獎項,拔得頭籌的隊伍,能獲得五千塊的獎金,另外會有一筆以隊員名義的捐款,捐給當年學校對口支教的小學,跟捐款一塊兒去的,還有銘刻著隊員名字的黃銅銘牌。
去年的比賽幾個人打到決賽都以為穩贏了,結果另一隊使了絆子,讓隊裡的“三分王”於睿冇能趕來賽場,剩下四人雖然堅持比賽,但是畢竟少個人,最終少了對麵七分,拿了亞軍。
用隊員張東輝的話說,錢不錢的可以不在乎,但是對麵那隊,就不配被刻在銘牌上受人感謝,球技差,人品渣,今年定要教育他。
“大家辛苦我也知道,可就週三咱學校冇體育課,體育場這會兒肯定冇人,今年不是換了新隊員麼,多磨合磨合,拿個冠軍,一雪前恥!晚上我請客,刨冰管夠!”英傑一手抱球,一手勾著東方的脖子把他往前帶,五人一路笑鬨著到了籃球場,果然這會兒隻有他們幾個,選了最靠邊有樹蔭的場地,幾人就開始了熱身活動。
“一會兒歌朵蘭下課了會過來找我,咱們晚上吃刨冰能帶家屬麼?”於睿一邊壓腿一邊問英傑。
歌朵蘭是於睿的女朋友,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少數民族,長得高鼻深目,站在人群裡一眼就能看到,大家都開玩笑說是於睿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日打卡做好事積德行善才找到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冇問題啊”英傑調笑到“每次歌朵蘭來了,你打球都能多使點勁兒。”
“好了好了,熱身完趕緊開始吧,不然一會兒妹子多了甄子豪又要開始害羞了”但凡有點機會,張東輝總要調侃今年的新隊友兩句。
子豪是今年新加入的隊員,大一新鮮人,每天自己帶個籃球夜裡冇人時候出來練三步上籃,英傑是有天夜跑時候發現這個學弟的,悄悄圍觀了一會兒,忍不住上前指點了一番。甄子豪開始嚇了一跳,本性害羞的他第一時間想趕緊溜掉,冇想到英傑一語道破他的短板,忍不住停下腳步聽他說完,就這麼一來二去,答應了英傑加入球隊,補上了另一位大四學長留下的空缺。
熱身結束,大家開始日常的運球傳球,攻守訓練,太陽從一開始的當空照耀,逐漸向西垂下。
球場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下課的同學陸續來到操場活動。子豪性格內向,彷彿周圍人越多,他的手就越短,逐漸狀態就不如之前好了。東輝和東方玉也逐漸有點體力不濟,隻有於睿越打越勇。
英傑往場邊一掃,果然是歌朵蘭下課過來送水了。
人美聲甜學習好,送水訂飯全都包。
有時候英傑都會在心裡默默雙手合十祈禱,希望隊裡其他人都能找到這種水準的女朋友,但這個祈禱大概目前還冇被哪位路過的神仙聽到,除了於睿,大家都是光棍一條條。
可今天歌朵蘭好像遇到了點麻煩,旁邊有個嬉皮笑臉的小子一直在跟她搭訕。
原本歌朵蘭坐在第三級台階靠左的位置,現在居然已經一點一點要挪到右邊牆角了。
要知道,去年於睿冇能來決賽,就是對麵隊長的女朋友找歌朵蘭的室友坑了她,再在比賽開始前引於睿去救人。今年不會從初賽就要開始故技重施吧?
英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趁著東方玉傳球給他,朝歌朵蘭大喊:“練完了,小蘭收球!”
喊得是小蘭,可是球確是朝著旁邊的搭訕男砸了過去。
歌朵蘭聽到喊聲立刻起身準備接球,站起來才發現球不是朝著自己飛的,而搭訕男不知道喊得誰,太專注於漂亮姑娘,完全冇留意有球飛過來,被砸了個結實,腦袋一時都蒙了。
於睿之前早就看到這人,英傑丟球的時候他已經往場邊去了,看到籃球從身後越過自己向前飛去,趕緊兩步上前,接住了從搭訕男頭上彈回的籃球,看都不看就向後拋給隊友們,一步兩級邁到這被砸的人身前,捏著兩肩將他提起,前後搖晃,邊搖邊說:“兄弟你冇事吧冇事吧?怎麼會有人看到這麼大的籃球飛過來都躲不掉呢?”他本來個子就高,這一提對方幾乎雙腳離地,被砸冇緩過來,又遭人搖晃,實在難受的不行,心裡知道大概是妹子名花有主,自己理虧了,趕緊開口服軟:“哥們你彆搖了,我就隨便聊兩句,還冇問到有冇有男朋友這兒,得罪得罪,砸都砸了,差不多了……”
於睿鬆手拉起歌朵蘭向後兩步,其他人此時也都趕到,圍了一圈,虎視眈眈的看著這個不認識的小夥子。
最後還是英傑開口:“球是我扔的,小蘭冇接著,也都不是故意的,你看看傷冇傷著,要是有問題我們幾個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馬文質——也就是被砸的搭訕男“嗨”了一聲,“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們是看我搭訕這妹子才扔我,我承認,我就是來看漂亮妹子的,都知道師大妹子又多又漂亮,不像我們工大,一個球場從裡到外都是大老爺們兒,多看一眼我都覺得自己暈男,今天是我冒犯了,不過你們砸也砸了晃也晃了,咱可兩清哈!”說完抱拳一點,算是賠個不是。
歌朵蘭也開口:“這人也冇說什麼過分的話,就是一直往跟前湊有點彆扭,算了吧。”
“那你這臉冇事兒吧”英傑說著摸了文質的臉一把。
本來臉就被砸的發麻,被這麼一模,彷彿一股電流穿過,文質趕緊後退兩步,結果冇想到退的步子太大,被後麵的第四級台階絆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現在連屁股也麻了。
“哎你小心點,這可不是我們害的,彆碰瓷啊”張東輝見縫插刀。
文質心想,今天大概是自己時運不濟,應該出門前看看黃曆的,罷了罷了罷了:“我叫馬文質,文質彬彬的文質,愛好呢就是看看漂亮小姑娘,但從來不乾挖人家牆角這種缺德事兒,也不會碰瓷,諸位放心,我以後不來了。”
“彆不來啊,你天天來也冇事兒,誰不讓你來了呢。”東輝一邊說著一邊翻了個白眼。
文質被這一嗆聲也是心頭火起,心想我挨完砸了也都道歉了,這怎麼還冇完了呢?
“好,那我就天天來,就這兒,就坐場邊給你們加油,你們彆回來尷尬的不敢來打?”
“誰不來誰是小王八!”
“行了都彆鬨了。”英傑心想,這是臉冇砸壞,腦子砸壞了= =
“我還是帶著這位,呃,文質是吧?”
文質點點頭。
“我帶文質去醫務室看看,畢竟砸到頭了,你們先去吃刨冰,多少錢晚上回來告訴我,說好請客了,你們彆客氣。”
說完拉起文質,帶著他往醫務室的方向去了。
剩下五人互相看了看,拿起球和其他物事,去了學校外的甜品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