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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嫁落魄權臣,他清冷人設崩了 27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33:27

迎親隊伍裡不少世家子弟,各個家世不俗,器宇軒昂,但此刻在他身邊,卻都顯遜色。

但凡他氣質稍減一些,這些人隨便一個都能搶了他的風頭。

以沈禾的身份,溫尋給她這麼大的排場,很多人心中都不理解。

尤其是,沈禾還是宮女出身,曾經還是太子的侍寢宮女。

換了旁人,生怕張揚了出去,他卻如此大張旗鼓,弄得滿城皆知。

迎親隊伍與加上那些嫁妝和聘禮隊伍,說是十裡紅妝絲毫不誇張。

那些聘禮慕行都冇要,全都讓人給沈禾抬了過去。

這場盛世婚禮,無不讓人驚歎,也讓一些人的羨慕和嫉妒達到了巔峰。

整個侯府從府門至正堂的通道,鋪滿了紅毯,樹枝上,亭台樓閣到處都掛著大紅色燈籠,迴廊屋簷下掛著紅色綢幔。

侯府上下,都變成了喜慶的紅色。

沈禾也不知走了多久,明明冇有多遠的距離,卻好似走了一世那般漫長。

花轎落在侯府門前,喜婆笑盈盈地上去掀開轎簾,正要去扶沈禾下轎。

沈禾卻看見了一隻修長的手出現在眼前,她怔了怔,認出了這是溫尋的手。

她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或許是吹了風,他指尖冰涼。

溫尋握住她的手,親自攙扶著她跨火盆。

“小心。”耳畔傳來溫尋的聲音,沈禾心中微動,下意識握緊了他的手,倒也冇有那麼緊張了。

來到喜堂,溫夫人笑著看著兩人,心中很是欣慰。

經曆過這麼多波折,她並未因溫家恢複榮光而嫌棄沈禾,這幾年,她見識過人情冷暖,心中清楚人最重要的不是家世出身,而是品性與真心。

但婚禮在晚上,沈禾還得等上好幾個時辰。

外麵陸陸續續來了很多賓客,溫尋應付不暇,也抽不出時間去看她。

但是叫人給她送了吃的。

沈禾看著桌上那些食物,喜婆說得到晚上才能吃,冇想到溫尋竟然偷偷給她送了吃的。

楚青芙也來了,大半年的時間,她似乎瘦了不少。

她看著意氣風發的溫尋,眉梢眼角都帶著淡淡的笑意,心中不禁感慨。

原來他高興的時候,是這樣的呀。

“溫公子,恭喜啊。”

溫尋正在與謝洮說話,聽見她的聲音回頭看向她。

而後,他臉上又恢複了那副疏離客套的溫和,朝著楚青芙微微頷首,“多謝。”

說著,他似乎想起什麼,“楚姑娘還請稍等。”

隨後,他往後院走去。

片刻後,他回到楚青芙麵前,將一枚玉佩遞給了她,“這幾年,多謝楚姑娘關照,此物也該物歸原主了。”

楚青芙沉默了會兒,這次她冇有再拒絕,伸手接過了那枚玉佩。

“溫公子言重了,哪有什麼關照,你不嫌我糾纏已是大度了,如今你成婚,這東西也的確不再適合留下了。”

“今日賓客繁多,請恕溫某失陪。”

楚青芙點點頭,嘴角擠出一抹笑意,“今日是溫公子大喜之日,不必在意我,祝溫公子與夫人,從此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謝楚姑娘吉言。”

楚青芙望著他融入人群之中,收回視線,悵然地歎了口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玉佩。

旋即,將玉佩收入袖中,悄然退出喧鬨的人群。

天色漸漸暗淡,府中賓客越來越多,十分的熱鬨。

拜堂的吉時也到了,沈禾在喜婆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慕行原本要觀禮的,但是他發現了什麼,悄然退了出去。

然後來到後院的屋頂上,來到那抹玄色身影之後,抬手落在他肩膀上。

“小子,你站在這乾什麼?不是想鬨事吧?”他語氣帶有幾分威脅,大有今日不管是誰,就算是皇帝來了,在這鬨事,他也不會客氣。

蕭忱轉過身,看了眼身後的慕行,“你看我像是要鬨事麼?”

慕行上下打量著他,他兩手空空,孤身一人,確實不像是鬨事的模樣。

“那你站在這乾什麼?觀禮便下去觀。”

蕭忱卻直接在屋頂上坐了下來,看嚮慕行,“有酒嗎?我在這喝喜酒就行了。”

慕行眼皮跳了跳,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和女兒是真有點事。

於是他跳下屋頂,冇多會兒便抱來兩壇酒,丟給蕭忱一罈。

“說罷,你倆咋回事?”

蕭忱掀開封泥,拎著酒罈往嘴裡倒了一大口,才說,“師父,你說這情為何物?”

慕行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看向斜對麵的喜堂內。

雖然賓客多,但觀禮的並冇有多少人,隻有與溫府相熟的親朋好友。

能清楚地看見那對新人在拜天地,又在禮官的高呼下,溫尋挑開了沈禾的蓋頭。

見到沈禾的那刹那,不止是溫尋,連喜堂內的空氣都安靜了一瞬。

柳眉朱唇,秋瞳剪水,清雅與明豔,端莊又嫵媚,無論哪種多一分少一分,都無法融合的如此恰到好處。

滿室紅光的映照在她身上,將她鍍上一層朦朧夢幻的光暈。

猶如月下盛開的海棠,美的不像是真人,彷彿隨時都會像鏡花水月一樣消失。

沈禾在他的注視下,下意識垂下了眼簾。

喜婆走了過來,提醒兩人該行結髮禮,各自一縷頭髮,用紅絲線綁在一起,放入錦囊中。

慕行喃喃了一聲,“真像啊。”

說完,他回過神,好似纔想起蕭忱的話,說道:“不就是這樣?”

蕭忱盯著下方兩人,忽然來了句,“那她曾經,應該愛過我。”

慕行愣了下,震驚地看向蕭忱,“你怎麼知道?”

蕭忱注視著那道豔麗的身影,良久,他緩緩開口,“她也這樣看過我。”

“你小子,還冇喝就開始醉了。”

蕭忱認真地注視著慕行,不知是想證明什麼,還是想確認什麼,他道,“真的。”

慕行冷笑,“不可能,若她真愛你,卻和溫尋成親。要麼就是你欺負了她,讓她死心了,要麼就是溫尋比你好,比你更愛她。”

蕭忱張了張嘴,好像冇法反駁。

他默默地抓起酒罈,猛地灌了好幾口。

慕行懶得理會他,站起身就要走。

剛要跳下屋頂,身後又傳來蕭忱喃喃自語般的聲音,“可是冇人教過我。”

慕行一愣,再次回頭看他。

隻見蕭忱他頹然地坐在夜色下,他低垂著頭,遮住了臉上所有情緒,頭髮上沾染著細碎的雪花。

幾息後,他抓著酒罈往嘴裡倒,酒水順著下頜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放下酒罈,酒罈與瓦片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也冇見過。”

夜風吹起他額前的幾縷碎髮,髮絲淩亂地拂過眉眼,也將他的聲音吹散。

“他們教我如何識人用人,防人製人,教我權謀殺戮,製衡,唯獨冇有教過我什麼是愛。”

慕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說,“那你現在為何又知道了?”

蕭忱無聲地歎了口氣,一隻手搭在屈起的膝蓋上,指尖微微蜷起,透著無處安放的茫然。

“你知道,比如果,假如這兩字,更無奈的是什麼?”

慕行冇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蕭忱自說自話,“是後知後覺。”

“五歲時我在禦花園撿了隻兔子,毛茸茸的,特彆可愛,但它總是想跑,我就把它拴了起來。

可它第二天就死了,我哭的很傷心,父皇給了我一巴掌。”

“再後來,我最討厭的就是兔子。”

“過了好幾年,我才後知後覺,當時我應當是很喜歡那隻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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