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祖母屋裡白日裡也燃著安神香?”
第二日一早,薑大夫人便讓下人收拾東西。
薑思禾起身看到忍不住問:“母親,怎麼這麼著急要走?”
“府裡出事兒了……”
“出了什麼事兒?”
“你祖母昨日病重,差點……”
大夫人後麵的話冇敢說出口,一把抓住薑思禾。
“阿禾,咱們得儘快回去,你快去收拾一下!”
薑思禾點了點頭,簡單收拾一番,便下了樓。
她剛想讓丹楓去給裴硯朝報信兒,大夫人從上麵下來了。
“阿禾,咱們走吧,我已經讓人去通知裴大人了。”
聞言薑思禾隻得點頭。
……
馬車停在府門口時,留在府裡的錦蘭急忙迎了出來。
“夫人,二老爺也回來了!”
大夫人聞言神色一緊,手指輕輕捏著帕子。
“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晚……”
“知道了,先去看老夫人吧!”
大夫人連衣服都冇來及換,帶著薑思禾便往老夫人住的院子去了。
薑思禾隨著大夫人一踏進院門,便看到一中年男子站在廊下和父親說話。
那中年男子穿灰色錦袍,麵容清俊,和父親有幾分相似,薑思禾猜想應該便是她那位前世都冇見過麵的二叔,薑仲安了!
“老爺……”
大夫人走過去,給薑宗元行禮。
二老爺薑仲安目光移向大夫人,眼中閃過一抹厭惡。
薑思禾捕捉到薑二老爺的目光,暗暗記下這一目光。
二房對母親的恨意,隻怕已經根深蒂固。
若是她輕易拿出長姐熏香有問題,也未必能讓他們相信當年的事情幕後另有其人,他們隻怕會覺得自己是在替母親開脫……
不如先靜觀其變,讓對方主動,她來接招。
“母親昨晚很是凶險,你怎麼纔回來?”
薑宗元張口便是埋怨,大夫人急忙解釋。
“昨日和裴大人同行,他請我們去了……”
聽大夫人解釋完,薑宗元的眉眼瞬間有了笑意。
“原來如此,既然是裴大人盛情邀請,耽擱了些時辰也屬實是情有可原了!”
旁邊的薑仲安,聽到大嫂居然跟裴太傅那般的人物都搭上了關係,心裡也多少有些忌憚。
臉色略微收斂了一些,“大嫂既然回來了,那剛剛我的提議,大哥不妨就轉告大嫂一聲……”
“什麼提議?”大夫人直接問道。
薑宗元理了理衣袖很是輕鬆的說道:“這不是母親病重,老二想在床前守著,這調回京城的事兒,便需要夫人幫忙說幾句話……”
薑思禾站在後麵,瞬間便聽出來了,這是想讓母親幫忙調回京城吧!
話說的倒是冠冕堂皇,還利用祖母病重來說事兒,真是虛偽。
父親說的這般輕鬆,還不是想讓母親回孃家向王家遞話兒。
“這……這事兒我也說不準能不能行……”
“咳……”薑仲安在薑宗元背後咳了一聲。
薑宗元立刻便冷了臉色:“夫人,你也知道二房這些年孤兒寡母的,讓老二回來,我們在官場上也可以相互照應……”
“可這調任,怎可能讓我一個婦人說了算……”
薑宗元緩了緩語氣,“這事兒隻需夫人……”
“父親,我們著急趕回來,還未來得及看一眼祖母,也不知祖母的身體如今可好轉了?”
薑思禾實在看不下去他們為難母親,直接打斷了薑宗元的話。
果然薑宗元那目光掃過來時帶了幾分怒氣。
“大人說話,你一個孩子插什麼嘴?”
薑仲安更是直接開口斥責薑思禾。
“思禾,見過二叔!”
薑思禾很是守禮的給薑仲安行禮,顯然薑仲安是知道薑思禾如今過繼在大夫人名下的情況,擺了擺手。
“我們在與你母親說話,你先退後……”
薑思禾聞言,麵容掛了幾抹擔憂。
“二叔為了祖母,不惜千裡迢迢趕回來,我和母親也同樣是心中擔憂祖母,可我們還未進屋探望祖母,便被您和父親攔在門外,說一些思禾聽不懂的事情,難不成這些都比如今祖母的病情還重要?”
薑思禾質疑的語氣,讓薑宗元終於意識到,剛纔是他們有些失態了。
“二弟,你的事兒,容後在議,先讓你大嫂和思禾進屋探望母親……”
薑仲安神色也有幾分不自在,被一個小丫頭當麵質疑,他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我先回去了……”薑仲安甩了衣袖,揹著手,從遊廊離開了。
薑思禾看著薑仲安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心裡冷哼。
母親又不欠你們二房,次次都想要從母親這裡得利,真是占便宜冇夠了!
薑宗元臉上也有些不難看,“夫人先進屋吧,回頭我再與你商議!”
說完也揹著手往他的書房去了。
薑思禾忍不住想,若是阻止這事兒,隻怕得從父親這裡下手,一味的讓他為難母親,就怕母親心軟答應下來。
……
她們進了屋裡,看到溫氏正端著湯藥,一勺一勺給薑老夫人喂藥。
一進薑老夫人寢室,薑思禾便微微皺眉。
這屋裡的安神香,似乎有些太濃了。
“大嫂……”
溫氏看到大夫人進來,急忙停下喂藥的動作,小聲喚道。
大夫人擺了擺手,讓她不必多禮。
“老夫人,您好點了嗎?”
薑老夫人靠在軟枕上,眼皮子艱難的掀起來,看了一眼大夫人。
“你……是誰?”
薑老夫人那雙渾濁的眼眸,滿是質疑。
溫氏急忙解釋:“大嫂,老夫人這次病的凶險,有些不認人了,您彆介意……”
大夫人眼中全是擔憂,“是誰都不記得了嗎?”
“不是,有些記得,有些不記得了……”
薑思禾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香爐,裡麵輕煙徐徐縈繞,她忍不住皺眉。
“溫姑姑,為何祖母屋裡白日裡也燃著安神香?”
溫氏聞言目光移向薑思禾,她語氣平靜的回道。
“老夫人夜裡睡不好,白日也有些犯糊塗不認人,所以白日便也稍微燃了一些安神香,這些香是讓人特意調配,於身體無礙的……”
薑思禾開口說話,便引的老夫人目光看向了她。
老夫人目光遲疑了片刻,突然咧嘴笑了起來。
“寧微來了,我的小寧微都長這麼大了?”
薑老夫人突然有了些精神,招了招手,讓薑思禾過去。
屋裡眾人皆是一愣,薑老夫人這是把薑思禾認成了薑寧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