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這個情夫做得還算合格嗎?
“秋雨後的河水寒涼,而且下過雨後,河水上漲,你怎麼能直接下水?不知危險嗎?”
裴硯朝忍不住訓斥了幾句。
“我不怕涼,河水上漲,我也明白,這不是隻在淺處……”
薑思禾忍不住辯解。
裴硯朝抬眸看向她,“不怕涼?上次在莊子上……是誰?差點要了半條命?”
聽到裴硯朝提到上次自己來月事的事情,薑思禾很是詫異,他竟記得這般清楚。
“知道了,以後不這樣了!”
薑思禾垂眸小聲回答。
看她垂著頭,神色也有些低沉,裴硯朝目光移向淺灘上的兩條魚。
“一會兒,讓人把魚拿去做了,想吃什麼口味?”
薑思禾知道他在緩和自己情緒,很是配合地笑著說道:“一條清蒸,一條紅燒……可惜隻有兩條,我還打算再燉一條……煎一條……”
裴硯朝看她掰著手指頭在哪裡數,忍不住笑了一下。
“原來薑二小姐還是個貪吃的?”
“那自然……”薑思禾微微前傾,趴在他耳邊低語:“我最愛吃裴小叔做的紅豆酥……”
以前她喚他裴小叔,或多或少都是在諷刺,今日這句含了幾分嬌嗔,反而多了幾分禁忌。
裴硯朝耳尖微紅,眸色暗了暗,低沉地說道:“你一再撩撥,後果可曾想過?”
薑思禾一看裴硯朝有些要動真格的,慫了,微微往後退了退。
“誰撩撥你了……?是你自己往歪處想……”
裴硯朝看她認慫,便也不想再嚇唬她,把她的雙足從裡衣裡麵拿出去,又默默給她穿好鞋襪。
“一會兒回去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在村口那棵桃花樹下等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薑思禾秀眉微微擰著,有些疑惑地問:“什麼地方?”
“一個好地方!”
看他神神秘秘的,忍不住有些好奇。
繡月來接薑思禾時,還忍不住瞟了一眼那兩條魚。
扶著薑思禾往回走時,終究還是忍不住心疼地問道。
“小姐,咱們那兩條魚就不要了嗎?多可惜……就便宜了他們了?”
薑思禾看繡月那圓乎乎的小臉,忍不住抬起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小饞貓!”
繡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要是小姐提到的全魚宴太誘人了!”
“放心,我覺得今晚肯定能吃到魚!”
薑思禾猜想依裴硯朝仔細的性格,她那兩條魚指定不能浪費了。
回去把濕衣服換下,剛要出門,大夫人回來了,看到薑思禾換了衣服,疑惑地問道。
“這是要出去?”
想到和裴硯朝的約定,她莫名心慌了一下。
“去村子裡逛逛……”
“你之前不是帶繡月已經逛了嗎?”
薑思禾忍不住想繡月這個大嘴巴。
“我還有幾個地方冇去,後來濕了衣服,這不換了衣服想再過去看看!”
大夫人有些猶豫,“這天色已經暗沉,你這會兒出去能看到什麼?”
薑思禾看了一眼外麵,自認為很是機智地回道:“看星星……”
她指了指外麵。
“看星星?”
“母親,有繡月和丹楓跟著我,不會有事兒……”
大夫人看她興致很好,也不想壞了她的心情,便擺了擺手讓她玩去了。
等薑思禾出了門,她往視窗一站,才察覺,這天色陰沉,夜空根本一顆星星都冇有。
“這孩子,也不知做什麼去了,扯謊都不會!”
大夫人寵溺地看著樓下薑思禾匆匆忙忙的背影。
“秋嬤嬤,你有冇有覺得阿禾這幾日有些不對勁兒?”
站在一旁的秋嬤嬤聞言,反應了一下纔回話。
“好像是比之前笑容多了,笑起來更明媚動人了!”
大夫人回頭看秋嬤嬤忍不住笑道:“她越發好看那是必然,我是問你,不覺得她好像變了……”
秋嬤嬤搖頭:“老奴冇察覺,不知夫人說的是哪方麵,若是有什麼不妥,那讓人看著二小姐?”
大夫人搖了搖頭:“算了,跟你也說不清,可能是出來玩了幾日,她興致好,我自己的錯覺吧!”
秋嬤嬤看自己冇猜中夫人心思,還有些沮喪。
……
繡月前麵提著燈籠,丹楓跟在後麵。
三人踩著村裡的小路,不多一會兒便到了村口那棵桃樹。
桃樹下,裴硯朝換了一身玄色的衣袍,站在樹下和夜色融為一體。
若不是她們拿了燈籠,還有些看不清呢!
薑思禾提著裙襬,往前小跑了幾步,裴硯朝急忙迎了過去。
“小心點兒,下雨路滑……”
“你等了多久?”
“剛到!”
薑思禾垂眸,他扶著自己的胳膊都有些涼,怎麼可能是剛到。
“要去哪裡?”
裴硯朝把丹楓手裡的燈籠接過去,低聲吩咐:“你們就在這裡等著,不必跟著了!”
即便是裴硯朝吩咐了,丹楓還是看向了薑思禾。
薑思禾衝她點了點頭,她才行禮往回退了兩步。
裴硯朝很是滿意地掃了一眼薑思禾身邊的這個婢女。
“從旁邊的小路過去,有一個湖……”
裴硯朝走在前麵,拉著薑思禾往小路那邊走。
冇多遠,還真看到一片湖水,不算太大,可也不小。
“隻是來看湖?”
薑思禾話剛說完,裴硯朝把燈籠吹滅放到一旁,用一根樹枝打了一下草叢。
螢火蟲的光亮瞬間照亮了整個湖麵,像漫天的星光,又比那些星光更加真實。
“這……這是螢火蟲?”
裴硯朝拉著她從旁邊的小路繞到湖邊,站在湖邊看螢火蟲更加清楚。
一簇簇熒光,像是揉碎的星星落在了天地間,唯美而讓人沉醉。
“這裡可真美……”
薑思禾忍不住抬頭望著那些飛動的螢火蟲讚歎。
裴硯朝垂眸便看到,被星光蟲的光亮照得溫柔而恬淡的薑思禾的容顏。
“不及你……”
薑思禾冇聽清,回眸看向裴硯朝,問他:“你說什麼?”
裴硯朝垂眸微微笑了一下。
“我說,確實很美……”
“你怎麼發現這裡的?以前也帶彆人來過嗎?”
薑思禾卻突然彎起唇角,半開玩笑地質問。
“冇有……隻有你!”
薑思禾聽了點點頭,帶了幾分羞澀地回他,“好吧,相信你了……”
“那我這個情夫做得還算合格嗎?”
裴硯朝說這種話時,都帶著幾分一本正經,讓薑思禾覺得分外有意思。
往前逼近一步,摟住他的脖頸,唇抵在他耳垂邊。
“算你合格……”
輕輕地觸碰,讓他便亂了心神,手臂向上把人攬進懷裡,溫熱的呼吸,還有他身上清洌的氣息充斥在頸側。
耳邊是他低沉的聲音。
“可有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