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條路呢?”張啟明詢問道。
硬扛這條路他也想過,不合適。
以前都是通過合縱連橫來化解。
指望拖延足夠的時間,讓華夏強大起來,能夠幫助他抵擋來自政治的壓力。
現在看來,時間顯然不夠。
袁天樊彙報道:
“第2條路就是退休。
但不是真的退出,是換一種方式存在。”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東側那麵牆前。
牆上掛著一幅世界地圖,上麵標註著張啟明商業帝國的版圖——通訊、軟件、半導體、能源、生物科技、金融、零售、物流、互聯網……
張啟明也看著強上自己的商業帝國。
這些商業帝國給他創造的財富,連他也數不清。
他直接財富,10年時間的積累,已經過了萬億。
掌控的財富,還要乘以幾倍。
或許已經超過了洛克菲勒、卡內基、摩根這些人在巔峰時期的總額。
但他們留給後人的是什麼?
洛克菲勒家族現在還有什麼?
摩根家族還有什麼?
除了一個姓氏,一些信托基金,還有什麼真正的控製力?
張啟明的智囊團,這些年研究最多的,就是這些傳承數百年的家族傳承之道。
袁天樊彙報道:
“張生,我們研究全球那些傳承數百年的老牌家族,他們把財富留在了台前,並不是最優的傳承方式。
股票、公司、股權……這些台上財富,都是可以被分割、被稀釋、被征稅、被監管的東西。
他們用一百年時間建立起的帝國,用不了三代人就會瓦解。
彆看他們現在好像權勢財富依然很重,實際上相比他們巔峰時期,依舊差得遠。
至少已經不能為所欲為。
這些年他們轉移財富的方式,相比之前已經更加多元化,也更加隱蔽。
財富才又開始集中抬頭,被這些家族悄無聲息聚攏。”
張啟明點了點頭,微笑道:
“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袁天樊分析道
“智囊團經過分析之後,認為把財富轉化為另一種形式。
一種不受商業週期影響、不受政治風向左右、甚至不受時間侵蝕的形式。”
張啟明來了興趣:“說具體點。”
“教育。”袁天樊吐出兩個字:
“或者說,知識的壟斷權。
張生或許已經早有準備,啟明科技大學的出現就是最好的證明。”
袁天樊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厚厚的檔案,放在桌上。
“這是過去5年,智囊團研究的成果。
我們分析了全球十所頂尖私立大學——哈佛、耶魯、普林斯頓、斯坦福、麻省理工、劍橋、牛津……以及它們的基金會運作模式。”
翻開檔案,第一頁是哈佛大學的資產結構圖。
“哈佛捐贈基金,規模超過三百億美元。
但更重要的是,它持有超過一萬家公司的股票,幾百億美元的不動產,全球各地的藝術品和收藏品。
但這些資產不叫哈佛的財富,而叫用於教育事業的捐贈。”
袁天樊說著翻到下一頁。
“斯坦福大學,土地資產價值超過兩百億美元,持有矽穀上百家科技公司的原始股。
但這些股權不在任何個人名下,而在斯坦福大學基金會。”
張啟明微笑著點了點頭,示意袁天樊繼續說。
“米國政府要拆分標準石油時,洛克菲勒無法反抗。
但當他們想對哈佛的資產征稅時,會遭遇什麼?”袁天樊自問自答:
“他們會遭遇全米學者的聯名抗議,會遇到百萬校友的集體反對。
會麵臨侵害學術自由的道德指控。
學校天然站在道德的製高點。
當年,張生成立啟明的科技大學,或許是為瞭解決人纔不足問題。
現在無意中去可能成為您最好的救命稻草。”
袁天樊表達完智囊團的策略,就站在一旁不再言語。
張啟明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陷入思考中。
幾年前老丈人老摩根,勸他儘快退下來。
可以為一些生意的必要性,始終冇有完全退。
這次終於觸及到,米國這個超級大國的忍耐極限。
“你是說,讓我把資產捐給大學?”張啟明沉思片刻後說道。
“不是捐給大學。”袁天樊解釋道:
“是建立一個屬於您的大學體係,然後把資產捐贈給這個體係。
在法律上,這些資產從此屬於公益教育事業,神聖不可侵犯。
但實際上,我們可以通過精心設計的章程、理事會架構、基金會管理製度,讓您和您的家族,可以永遠掌握這個體係的控製權。”
張啟明接過檔案,快速瀏覽。
越看,眼睛越亮。
智囊團設計的方案,核心是一個三層架構:
第一層:啟明大學體係。
以現有的啟明科技大學為核心,擴建為占地超過一百平方公裡的大學城。
名義上是公益教育機構,享受所有免稅待遇。
第二層:啟明教育基金會。
持有大學體係的所有資產——土地、建築、股權、知識產權。
基金會理事會由七人組成,初始成員全部由他來指定。
章程規定,理事會成員更替,必須由現任理事會多數通過。
第三層:是離岸信托,設在封地財神島,作為基金會理事會的實際控製方。
信托受益人是張家直係後代,信托管理人由張啟明指定,可世襲。
簡單說,就是張啟明把資產捐給自己基金會,基金會捐給大學。
大學是公益機構,但也是他的私人大學,誰也不能動。
基金會控製大學,信托控製基金會,張啟明控製信托。
完美的閉環。
甚至可以更進一步,將啟明科技各研發部拆分,分批捐給大學,和大學融為一體。
大學的各個院係就是啟明科技研發實驗室。
研發出來的技術成果,可以授權給啟明係,甚至全球任何企業進行變現。
“但這需要時間。”張啟明合上檔案,沉吟道:
“建立這麼龐大的體係,需要幾年,甚至十幾年。”
“張生,如果您下定決心的話,我們現在就要開始。”袁天樊鄭重道:
“香江馬上就要迴歸。
這是一個絕佳的時間視窗。
政權交接期,各方注意力都在政治上。
我們可以以迴歸獻禮、支援香江長遠發展的名義,推動啟明知識城項目。”
“知識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