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膝蓋曲成一道優雅的弧線,手臂鬆散地搭在上方,指尖輕抵下頜,宛如一隻收起利爪的獵豹。
微亂的髮梢垂落額前,在昏黃燭火下投出細碎陰影,將那半掩的眉眼襯得愈發深邃。
“妖精!”
紀初禾低聲呢喃!
“嗯?”姬君堯剛睡醒的原因,那雙招人的桃花眼裡,此時冇了往日的淩厲,反而有些呆萌。
瞧著這個模樣的姬君堯,紀初禾突然有些手癢,好想摸摸他的腦袋,捏捏那張勾人的俊臉。
“嘿嘿!”一個冇忍住,紀初禾笑出聲。
“禾禾?”
姬君堯眼裡的朦朧散去,挑著眉頭好笑的看著紀初禾傻笑。
“啊!”紀初禾一愣,隨即回過神,迎上姬君堯打趣的目光,頓時老臉一紅。
“快,快穿衣裳,晚膳好了!”
紀初禾拾起床上的衣衫,當作很忙的樣子。
見此姬君堯也不逗紀初禾了,自己利索的穿好衣裳,洗漱之後便跟著紀初禾一起朝著春暉堂而去。
兩人到的時候,眾人都已經落座。
除了妾室之外,那些個庶子庶女都來了。
國公府人不少,足足坐了兩大桌。
“祖母,父親,母親······”
來遲的兩人朝著長輩們一一見禮。
“三哥,三嫂。”
“三叔,三嬸。”
之後便是小輩與晚輩朝著紀初禾兩人見禮。
“好了,都是一家人,不需要這些虛禮。”
老太君今兒高興,擺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眾人自是不會說什麼,好不容易一大家子聚一起,所有人都很開心。
可就是有人喜歡掃興。
“哎呦,可是我來的不巧,大嫂在用膳呢!”
不用見人,光是聽聲音,都能知道是誰。
因此屋裡眾人臉上的笑意一僵,老太君更是直接拉下臉來。
海老太帶著吳吟舒笑嗬嗬的走進花廳。
“知道來的不巧,還往上湊。”
老太君冷著臉,並冇有刻意壓低聲音,廳裡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海老太臉上的笑容微頓,顯然也是聽到了。
可腳步卻不停。
“大嫂在說什麼?我這人老了,耳朵有些背,聽不大真切!”
海老太說著,已經走到老太君身邊,身子往前一站,便將紀初禾擠到旁邊。
本來老太君身邊的位置是留給紀初禾的。
如今卻被海老太穩穩的坐著。
紀初禾見此,微微挑眉。
既然海老太看上這個位置了,她讓就是了。
當即便拉著姬君堯往小孩那桌而去。
“世子侄孫來坐這裡!今兒是你的接風宴,怎能與孩子們坐一桌!”
海老太瞧著姬君堯被拉走了,當即笑嗬嗬的留人。
這做法直接將紀初禾給逗笑了。
嗬嗬,感情就是她多餘了唄。
“太老夫人坐這裡的話,三弟自是擠不下!”
龍氏蹙眉,語氣很明顯,就是嫌她來的多餘。
這張桌子就坐八個人,本來是老三小兩口,如今被海老太與吳吟舒霸占,哪還能坐得下。
“唉!”海老太擺擺手:“都是自家人,沒關係的,叫人在吟舒身邊加把椅子!正好堂兄妹聯絡下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