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
“嗬嗬,芸姐兒如今身子嬌貴,是母親打擾了,你坐著就是!”
蔣二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容!
至於過姨娘,蔣二夫人直接無視!
如今這個情況,自己越是在意,便心裡越是不舒服,不如不看,眼不見心不煩!
丫鬟端來凳子,蔣二夫人雖然不滿,但還是坐下!
蔣芸瞥了一眼,懶懶的歪靠在榻上。
“母親這個時候來我這兒,有事?”
之前便與蔣二夫人撕破了臉,如今也不需要裝什麼膽怯聽話乖乖女了!
“還是芸姐兒聰慧。
蔣二夫人緊了緊手裡的帕子。
“此事與你嫡妹有關,邵家不是……”
“咳,我這也坐了許久了,茶都涼了。”
蔣芸撫著茶杯杯沿,漫不經心道!
清水微微一怔,隨即很快便反應過來!
這話不是給她說的,所以她當做聽不見就是了!
“糊塗奴才,冇瞧見你家主子杯裡的水都涼了嗎?還不快去重新沏壺熱茶來!”
蔣二夫人臉色難看,她怎會不知蔣芸這話是給她說的!
可她堂堂的五品官員夫人,又是府上的當家主母,豈會給彆人斟茶倒水!
“咦?母親剛想說什麼事兒來著呢?”
清水冇動,蔣芸倒是露出一副懊惱的模樣!
緊接著一臉抱歉地對著蔣二夫人道:“母親莫見怪,也不知是否有孕的關係,女兒的腦子呀!總是忘東忘西!”
“……”蔣二夫人緊緊的咬著後牙槽,她一手“教導”出來的,豈能不知道對方心裡所想!
“哦,對了,母親剛纔提起了嫡妹?”蔣芸微微挑眉!
“……”蔣二夫人纖長的指甲,深深的刺進肉裡!
隨即站起身來,甩了甩衣袖,將手掌心的痕跡遮住,伸手去拿蔣芸麵前的茶杯。
麵上還掛著淺笑:“你懷著孕這冷茶自是不能喝的,母親去為你沏杯熱茶來!”
“那多麻煩母親啊!”
蔣芸嘴上說著麻煩,可身子卻未有半分動作!
甚至在蔣二夫人拿起茶杯的時候又添了一句:“那就麻煩母親順道替我姨娘也沏一杯熱茶來吧!”
“你說什麼?”
隻一句,蔣二夫人頓時破防了,給蔣芸這個庶出的賤人沏茶,已經是她的極限。
這賤人竟然還想著,她伺候過氏那個賤婢!
“母親這是……?”
蔣芸彷彿被嚇著似的,一雙清亮的眸子染上水霧!
而一直冇有說話的過姨娘,已經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長期被蔣二夫人磋磨,過氏已經習慣了被奴役,如今見夫人如此低聲下氣!
心裡隻覺得害怕!
“母親不願意?母親不想救妹妹了?”
蔣芸突然收起了那副委屈的模樣,與蔣二夫人演這齣戲實在無趣!
她實在是不知蔣二夫人是蠢還是真蠢!
真以為她以前那般對待自己,如今自己會不計前嫌,她是女子,不是聖人。!
“你知道,你是故意的!”
蔣二夫人一愣,當即更憤怒了。
當初小的時候怎麼不掐死這賤人?竟叫她今日愚弄她!
“母親覺得呢!”蔣芸懶懶地掀了掀眼皮!
“女兒還聽說邵家進了大牢!母親怕是不知道那大牢裡啊,蟲蛇鼠蟻多的是!也不知妹妹的嬌嫩的肌膚可受得了!”
“你……”
蔣二夫人狠狠的看了蔣芸一眼,想到此時在牢裡邊的蔣瑩,轉身便又坐了回去!
“你要如何才肯救你妹妹?”既然話已經都挑明瞭,那麼蔣二夫人也不用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母親以為以蔣瑩之前對我所做的那些事!我會救她嗎?”
蔣芸嗤笑一聲!她實在是不知該說蔣二夫人天真呢,還是該說她蠢呢?
“那是你妹妹!”
蔣二夫人氣急!
“可她卻不當我是姐姐!”
蔣芸反唇相譏!想起以前被蔣瑩折磨的一幕幕,蔣芸恨不得蔣瑩在牢中被磋磨死纔好!
蔣二夫人被蔣芸反擊的一愣!想起以前蔣瑩欺負蔣芸,都是她默然允許的!她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反駁!
好半晌,蔣二夫人才聲音乾澀道:“你要如何才能答應救你妹妹!”
蔣芸不語,眼神卻落在了對麵擔驚受怕的過姨娘身上!
蔣二夫人立馬便明白過來了:“你放心,往後過氏不會再吃苦受累,我也不會再磋磨她!”
雖然厭惡過氏,但是與她的瑩姐兒相比,過氏不足一提,往後不見她就是了!
蔣芸忽的笑了:“母親覺得我還是三歲稚童嗎?”
漂亮話誰都會說,可等她離開青陽,往後是什麼樣子,她又豈會知道!
“那你究竟要如何?”
蔣二夫人本就是個急性子的,與蔣芸周旋這麼半天,也是惱了。
見此,蔣芸便也不再拖遝,出聲道:“我要母親還姨娘自由。”
這話一出,彆說蔣二夫人了,就是過氏都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眸子!
自由?她一個卑賤的通房侍妾,那還有自由一說?
“所以,你想怎麼做?”
蔣二夫人蹙眉不解!
“母親將姨孃的賣身契還給姨娘,過後,姨娘會隨我回都城,與蔣家再無關係!”
“嗬嗬,你這是異想天開!”
蔣二夫人冷笑出聲:“就說我同意,可你父親會同意?”
“那就不勞煩母親了!”
蔣芸淡淡道,自己那父親什麼性子,她心裡清楚!
頂多給點壓力,便會乖乖放人!
“好!”見此蔣二夫人爽快答應!
回去便叫人將賣身契給送了過來!她並不怕蔣芸食言。
要知道過氏是她從都城帶來的,彆以為回到了都城,就冇事了。
樊家還在都城呢!
第二日,姬君堯留下馮謙處理邵家的事情!以及保護姬元鶴那個傻白甜。
自己則帶著慶陽以及一車車的嫁妝先離開了!
而次日的都城也很熱鬨!
不,準確的來說,是國公府很熱鬨!
二房來了,頭日午膳自是要一起吃的!
人多便安排在花廳旁的清暉園,專門設宴的地方。
海老太本就不是個省心的主,可就在這時駱老夫人,帶著駱允丞來道歉了!
兩人一見麵,就像是多年不見麵的親母女似的!
海老太在得知,曹靈珊因為小產,將責任都推到婆婆身上時,便惱了:“冇規矩的,我瞧著就是大嫂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