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門
“什麼?”
曹夫人剛接到手的熱茶聞聲落了地。
碎片與茶水四濺。
紀初禾離得近,又跪在地上,首當其衝。
“小心!”
好在姬君堯抬起胳膊擋在紀初禾麵前,這才免了紀初禾破相之苦。
“啊,初禾可傷著了,母親不是有意的!”
曹夫人也是嚇了一跳,眼中帶著歉意。
“冇事!”紀初禾搖搖頭,目光看向門口傳話之人。
曹夫人見此,忙急忙移開目光。
“你說什麼?”
“回夫人,青萱姑娘傳話回來,姑奶奶昨日在康國公府小產!”
小廝弓腰頷首。
“小產?”曹夫人渾身一震,瞳孔微顫,身子不由後退兩步,身後剛好是椅子,便這麼跌坐在椅子上。
“母親!”
龍氏與梁氏急忙上前。
“母親先彆著急,先問清楚情況!”
紀初禾也站起身!
上一世她與國公府並無往來,一心隻撲在崔家,與崔家四個白眼狼身上。
因此輔國公府與康國公府的內宅之事,知之甚少。
隻知道,曹靈珊在嫁進駱家的第三年生下一個兒子。
“說,怎麼回事!”
到底是國公府的當家主母,曹夫人很快便冷靜下來。
那搭在椅子上的手緊緊握起。
“回夫人,說是姑奶奶昨日從府上回去,便被國公夫人以丟了國公府顏麵為由罰跪,這才導致小產。”
這話是青萱姑娘傳回來的,小廝是一個字也不敢亂說。
“啪!”
曹國公手裡的茶盞落在地上,眉頭緊緊蹙著,眼中閃過不悅,卻並未開口。
“蒼氏這個毒婦,我兒如何,我這個做母親的最是知道!難怪昨日珊兒神色不對,我隻當是累了!”
曹夫人心中懊惱,昨日來的都是些貴夫人,她確實忽略了自家女兒。
“鈴蘭備車,我要去康國公府!”
曹夫人站起身子,麵色冷厲。
她女兒受瞭如此委屈,輔國公府豈能當作什麼都不知。
她倒是要好好問問蒼氏那毒婦,為何如此心狠。
思及此,曹夫人抬腳便要離開。
曹國公望了眼天色,此時他著實不方便過去。
但瞧著姬君堯冷著臉跟在夫人身後。
曹國公緊蹙的眉頭這才鬆了一些。
紀初禾見此,也忙跟了上去。
她為國公府新婦,按理來說,還不能插足此事,但姬君堯跟著過去,她著實不放心。
再加上,曹靈珊與她關係甚好,她怎麼說,也該去看看。
“母親!”
龍氏與梁氏見此,咬咬牙,急忙追出去。
“唉,母親與三弟夫妻這是去做什麼?”
曹君彥兩兄弟姍姍來遲,隻瞧著自家母親與三弟,三弟妹匆匆而去的背影。
“夫君,二叔,快些先跟上再說!”
龍氏著急忙慌的說了一句,便拽著梁氏追了出去。
曹君彥與曹君啟相視一眼,兩人雖然滿臉疑惑,卻還是跟在龍氏梁氏兩人身後。
一邊追曹夫人三人,龍氏一邊解釋。
“是珊姐兒跟前的丫頭傳話回來的!”龍氏最後添了一句。
“哢嚓!”
曹君啟路過一棵樹,樹乾應聲而斷。
“老嫗婆,倚老賣老到國公府頭上了!”
梁氏望著自己的夫君,無奈的搖搖頭。
“珊姐兒是咱們捧著長大的,後宅醃臢事哪裡會懂!”
龍氏歎口氣。
她與梁氏也出身世家,可府中姨娘,庶姐妹眾多。但家中資源就隻有那麼多。
所以人人絞儘腦汁,陰謀手段層出不窮。
而曹靈珊是國公府唯一的嫡小姐。
是被全家捧著長大的,教的知書達禮,活潑開朗。
後宅陰私之事從未見過,也冇人教她其應對此事。。
這纔有了今日之事。
“嗯!”曹君彥點點頭,雖未說話,可臉色卻極其難看。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康國公府。
此時天色也才微亮,路上行人甚少。
可曹家氣勢洶洶,因此引來不少人議論。
“咦,這不是輔國公府的幾位公子夫人麼?怎的一大早來康國公府。”
“昨日曹家世子才成婚,今日便浩浩蕩蕩的來康國公府,可是出了什麼事?”
“誰知道呢!”
一群人站在路邊湊熱鬨。
“咚咚咚!”
曹君啟是個暴脾氣,將康國公府的大門砸的咚咚作響。
不一會,裡麵便有聲音傳來。
“誰呀,一大早的!”
守門的小廝不耐煩的將門打開:“是吃了雄心豹子,子······”
小廝很是張狂,可在看清門外之人的時候,舌頭頓時打結,下麵的話直接給吞了下去。
“曹夫人,世子你們怎麼來了?”
自家世子夫人的孃家人,小廝自然是認識的。
“滾開!”
冇人有心情去回小廝的話,曹君啟更是一把推開小廝,大步進了駱家。
曹君彥見此,眉頭一蹙,雖不讚同二弟如此失禮的行為。
但也冇有阻止,更是跟在曹君啟身後進了駱家。
小廝見狀,心裡直呼,完了完了。
輔國公府這浩浩蕩蕩一群人來勢洶洶,看來是找事來了。
再加上昨晚世子夫人小產,小廝一下子就懂了。
這是世子夫人的孃家來撐腰了。
此事要通知世子與夫人。
思及此,小廝急忙找人去通知了。
駱允丞是最先得到訊息的。
他急忙起身,想要出去迎接,可剛踏出房門,便停下腳步。
眉頭微蹙,緊接著便腳步一轉去了翠玉閣。
他到的時候,曹家人還冇過來。
駱允丞撩起衣袍,跪在翠玉閣外麵。
裡麵的曹靈珊也才醒,聽到青萱說駱允丞跪在外麵,瞳孔微閃,卻冇說什麼。
“姑娘這次不能再心軟了,就因為您心疼世子,老夫人這纔沒完冇了的折騰您。”
青萱怕駱允丞這麼一跪,自家姑娘就心軟,便急忙道。
曹靈珊冇說話,隻是靠在床上發呆。
而曹家一行人這雖不是第一次來康國公府,但對其府中地形也不熟。
再加上有下人不時的攔著,等找到曹靈珊的翠玉閣的時候,過了不少時辰。
一行人老遠的就瞧著跪在翠玉閣門口的駱允丞。
暴脾氣的曹君啟幾步跨上前,提起駱允丞的衣襟,拳頭就要落下。
“夫君,夫君不可!”
梁氏急忙抱住曹君啟的拳頭。
這駱允丞雖然該打,可駱允丞到底有官職在身,毆打朝廷官員,駱家若是要告,一告一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