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在琅嬛福地的幾日光景,他其實絕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這石壁辛密上,雖然也有思量此人身份但還是在徘徊不定,冇有想通。
但此刻玉玲瓏帶來的悟性和神屬性加成之下,神魂清明。僅僅是看了對方一眼就豁然開朗。
這青衫儒生掌力之強絕對是江湖中一流好手。
他既然開口就要尋找馬兒若曦那蠢女人,必然和姑蘇王家有舊。
縱觀慕容家和李青蘿手下,能拿得出手的不過狗屁不通風波惡,決不認錯包不同,江南第二公冶乾,石破天驚鄧百川四人。
前兩個性格特征太過鮮明,直接可以被排除在外。
鄧百川和公冶乾都有嫌疑,但之前蘇暮雲卻也不能肯定他究竟是誰。
此刻悟性加成下彷彿開了竅一般,穿越之前讀過的金老爺子原著一一在腦海中浮現。
那鄧百川在姑蘇燕子塢慕容氏屬下位居首座,武功神熟,內力雄渾。但其本人卻並冇有眯眯眼,喜歡穿儒生服的癖好。
反觀那位江南第二的公冶乾全然符合青衫儒生的裝扮,也有眯眯眼。
他這江南第二的稱號也絕然不虛。
和喬峰對了三掌,落於下風的公冶乾,是確實被喬峰讚揚為“江南掌力第二”。
縱然喬峰那時候還未完全成長起來,縱然喬峰本身就喜歡這種能喝酒,掌力猛的漢子刻意抬高。
但足見此人掌力不俗,內功深厚。
公冶乾被認出身份,冷哼道:“你小子倒是好見識。就是內功底子差了些。否則若是肯做我家公子家仆,倒是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蘇暮雲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過他笑得正開心之際,卻聽到身後木婉清鋼牙緊咬,彷彿那公冶乾是殺父仇人一般刷得下拔出長劍直指。
恩,事實上木婉清也得到了神器傳承,幾乎和蘇暮雲是一同醒來。
剛剛感受到那種心意相通的濃濃愛意,甚至於約莫探測到自己情郎的小動作,木婉清難言自己心中期待。
可現在……
【該死的公冶乾!該死的慕容家!!】
蘇暮雲看著虎妞比自己還生氣,急忙將她手掌緊握,輕聲安撫道:“北冥!我給你創造機會。”
木婉清馬上明白過來,自己劍法窸窣平常,眼下這大敵實力之強即便自己和郎君聯手也絕然不是對手。
眼下,唯一能轉敗為勝的方法,隻有用北冥神功吸取對方內力。
心下瞭然,當即朝著蘇暮雲微微頷首。
公冶乾看著這兩人依舊郎情妾意,忽然興致大發開口笑道:“知道我是怎麼找到你們的嗎?”
聽到這話,蘇暮雲和木婉清都忍不住好奇。
卻見公冶乾眯著眼睛看向這邊笑吟吟道:“那匹黑色神駒應當是姓木的賤人所有。”
“我那日將你們打下懸崖,本以為你們已經身死。看到那黑馬神駿想著放在此處也是浪費,當即騎著它準備回江南。”
“不過那神駒戀主,即便我鞭笞毒打,甚至於要將它斃於掌下,他也不願離開。”
“一連兩日,我被那畜生搞得毫無辦法,正準備一走了之。但我忽然就在想,這神駒每日望著崖下,是不是你們在崖下並未身死。”
“那畜生的感官超出常人數十倍,我本著寧殺錯,不放過的想法,這才重新找了路探入崖底。”
“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被我找到你們兩個賤人藏身之所。”
事實上,這話絕大部分都是真的,也有不少摻假的成分。
所言隻是為了讓對方兩人心生嫌隙。
這話對於蘇暮雲而言全然冇有半分影響,心中反而是愛煞了這忠義的神駒。
隻是木婉清臉色幾變,心中不免生起了濃重愧疚。
蘇暮雲聽完,不由撫掌道:“聽聞姑蘇慕容家曆代家主皆喜龍陽之風,上一代家主慕容博就是和你公冶乾,還有鄧百川玩得太花,這才穀道崩殂而亡。”
“每每有人提及此事,包不同都擺手道:‘非也非也’。今日聽公冶乾莊主這般出口“賤人”,當真跟鄉野潑婦一般,難道你也是守的那方?所以雌雄莫辨了?”
這番話包含的資訊量實在太大,衝擊力之強,以至於公冶乾微微懵逼了一瞬,然後才怒髮衝冠,呲目欲裂。
“呀呀”狂吼著就抬掌朝著蘇暮雲衝了過來。
公冶乾依舊是那個公冶乾,“江南第二”的掌力。
這次含怒出掌相隔近百米便是石破天驚。
不過這次蘇暮雲同樣是感覺到了那股氣機鎖定,但心神之強原勝上次數倍之多,以至於施展輕功冇入石窟頂端的黑暗之後,那股氣機鎖定瞬間便已經消散不見。
公冶乾被罵得已經怒氣上頭,根本顧不上木婉清,但氣機一逝,他這內力灌滿的暴怒掌力要麼賭一把,要麼收回去。
前者要消耗不少氣力,後者則會稍微有損經脈。
他終究是姑蘇慕容複家臣中少有的智者。
兩者相較取其輕下,還是選擇了偃旗息鼓。
“出來!我公冶乾不殺你,誓不為人!”
這聲音彷彿狂暴的野獸,帶著內氣含怒而發,直震得整個石窟都簌簌落下灰塵來。
木婉清剛剛修行《北冥神功》,就算有蘇暮雲捨得花費通用積分給他開掛增加熟練度。但滿打滿算連一個月內力都冇有。
以至於聽得這聲狂吼,隻感覺耳膜震顫,身體不住往後退去。
煙塵之中,原本就比較昏暗的環境更加視野模糊,看不清楚。
蘇暮雲如一隻蝙蝠般撐著牆壁緊貼。
心中卻是不由稱讚這公冶乾的頭腦。
這幾日徘徊於東側石壁,對這裡每一塊石頭都瞭如指掌。
最為關鍵的是,從第一次見麵,他就懷疑,這公冶乾的眯眯眼必然是喜歡挑燈夜讀,以至於有了近視眼。
此刻外麵早已入夜,這石窟之中光線昏暗,視野本就不好。
這對於近視眼而言完全是一場災難。
公冶乾剛打開石門之時就是側身而立,幾番言語交鋒,也是半側著身子,用耳力多過用目力。
尤其是能這麼快擺脫對方氣機鎖定,更是驗證了對方此刻跟瞎子差不多的事實。
對方開始這含怒開口的使用內力看似愚蠢,實則塵土飛揚中,卻將雙方在視力上的優劣抹平,幾乎回到了同一個起跑線上。
蘇暮雲心中暗暗歎息,手中綿掌勁力悄無聲息得將一塊石子掰落,腳下朝著石壁輕輕一蹬,身形就如鬼魅般朝著公冶乾身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