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蘇暮雲第一次向後滑行卸力本就是在演。
即將接觸到木婉清的刹那,就使了個千斤墜的功夫,硬吃了餘下的掌力。
第二掌的話,因為和俞岱岩對練,以至於這種內家掌法的發力方式如出一轍,加上心中那神而明之的突兀氣機交感,這才幾乎將掌力全然卸開。
也幸好對方,那一掌是和俞岱岩《震山掌》類似的方式,讓目標避無可避的瞬間爆發,而非外功那種一力貫之。
否則單單斷刀倒出出來也能將她斬做三截。
至於第三掌……雖然是倉促而發,雖然早已做好了卸力工作,雖然用的是【牛舌掌】這種純粹的防禦類型招式。
但這種一流高手和他的境界實在相差太多太多。
以至於這一掌實實在在是發揮出類似於輕量化暴擊的效果。
最後的心力和內氣推著木婉清卸力滾下懸崖,直到墜入水霧之中,看到那棵拯救過段譽的“八大夫”樹,蘇暮雲這才抱著木婉清腰肢周身《武當九陽功》真氣鼓盪!
瞬息功夫,他周身的道袍彷彿充氣一般迅速鼓盪而起。
木婉清隻感覺下墜力道一緩,甚至於能感覺到情郎衣衫中傳來的熱氣。
她此刻方纔反應過來。將袖中絲帶朝著身下大樹上一拋,如軟鞭一般扯住枝乾……
蘇暮雲本就所剩內力無多,此刻內力迅速耗儘,又得見木婉清已經得手。這才兩眼一黑,放心得暈厥過去。
……
等再次迷迷糊糊恢複意識,就隻感覺乾裂的口唇上傳來一道甘甜。
那種久旱逢甘霖的甜美讓蘇暮雲幾乎本能迷戀得索取。
隻可惜似乎上天不給眷顧,迷糊意識讓人求而不得。
這種狀況持續了不知多久,隨著口唇上楊枝甘露的滋養,終於在混混沉中意識緩緩恢複了些許意識。
這種半夢半醒之間,《武當九陽功》和《清靜經》習慣性開始運轉。
前者還罷了,但《清靜經》這門修仙入門的咒術在心中吟誦之際,蘇暮雲隻感覺整個靈魂都似乎開始超脫。凝實。
心念意識越來越強,身體的掌控也漸漸恢複過來。
基於吐納法的恢複功效,一個周天運行下來,蘇暮雲也終於脫離了瀕死狀態睜開雙眼。
隻是剛剛睜眼,蘇暮雲原本還在自發運行的《清靜經》就徹底斷開了聯絡。
非是外力所致,而是心神被攝!
入目,那是一張何等驚心動魄的玉容啊!
如新月清暈,似花樹堆雪,清秀絕倫,白玉無瑕。
隻是因為她此刻掀開麵紗中間隔著事物看不清全貌,但依舊讓蘇暮雲隻感覺氣血上湧,腦海一片空白。
薄唇溫下,然後就是涓涓細流送入口舌之中。
與記憶中一無二致的甘甜,但四目相對,木婉清卻急忙中止了動作起身驚喜道:“郎君,你醒了!”
這一聲郎君溫溫柔柔,全然冇了往日的刁蠻,強烈的反差感下反而有些楚楚可憐,嬌柔婉轉。讓蘇暮雲心中不由一蕩。
蘇暮雲連自己生命值剩下多少都顧不上,看了眼戰鬥詳情頁中木婉清已經漲到93點的好感度心中大喜過望。
“那個……木……”
隻是“姑娘”兩個字還冇叫出來,蘇暮魚那就敏銳感覺到木婉清眼眸中突然轉變的殺意。
被那殺意一激,蘇暮雲相當從心得改口道:“那個,清兒,之前我那麼說都是為了麻痹敵人,不是有意……”
話音剛剛出口就被木婉清抬手掩住嘴唇。
“郎君,我都知道。若不是你機敏變通,恐怕此刻我們兩人當真成了亡命鴛鴦。”
說著木婉清忽然咬唇開口道:“剛剛郎君你看到了?”
蘇暮雲實在是想說“冇看到”,不過想著到了嘴邊不自然就成了:“冇看清!”
木婉清噗嗤一下子笑出聲來,有似乎覺得在心上人麵前不雅,急忙收斂了笑容,緩緩解開麵紗道:“郎君,這次可看清了!”
老實說,此地應該是琅嬛福地之內,但全無燈盞,不過是憑藉月光倒映在湖底玉璧所反射的光芒。
一塊塊玉斑流轉,彷彿在海洋館中。
美輪美奐不假,但光線著實有些昏暗。
蘇暮雲幾乎本能得將剛剛恢複得內力就聚集起來刺激眼部穴道和肝部經脈。
這次是真得看清了。
如果說剛剛是一斑窺豹,那此刻便是燈下觀美人的霧裡看花。
正是因為得見全貌,方纔知道女媧娘娘造人時,有時候會心情愉悅得展示構圖與建模的鬼斧神工。
呆滯了幾秒之後,蘇暮雲不得不承認,有時候美貌達到一定程度,當真是對男子有硬控的效果。
木婉清見他看得癡迷,笑容也洋溢在唇角,緩緩俯下身躺在蘇暮雲胸口道:“郎君你知道我的誓言,你若願不願意娶我?”
聽到這話,蘇暮雲本能一陣頭皮發麻。
倒也不是恐婚,第一個竄出腦海的想法卻是:【完了,這娘們要壞我修行。】
滿心期待的木婉清遲遲冇有得到答案,剛剛還俯在胸口聽情郎心態的柔弱全然消失不見。
刷得一下起身就將利劍出鞘直指向蘇暮雲心臟道:“郎君你若不願娶我,我就殺了你,然後自儘跟你一起死在這密室。”
蘇暮雲切身感受到那凜冽的殺意,倒也不懼,隻是看著她持劍的不協調姿態,這才發現,她右臂下垂的動作彷彿隨風擺柳,似乎已經脫臼。
慕然間這纔想起,那顆歪脖子樹雖然能救命,但自己終究是棋差一著,並冇有如段譽一般直接摔在“八大夫”樹上。
因為那一點偏差,以至於木婉清就必須再次承接兩人下墜的力道。
那時候自己已經暈厥。
木婉清雖然有自己護持,受傷不重,但女子終究臂力有限。
等她發覺反應過來時,估計要一邊抓著絲帶,一邊還要用絲帶化作軟鞭把自己這百八十斤拉住。
從懸崖上跌落的力道何其恐怖,木婉清身為女子氣力本就不如男兒,加上墜崖的恐怖力道,手臂脫臼似乎就是當時自己墜崖的力道拉扯所至。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她一柔柔弱弱的女子強忍著手臂脫臼的劇痛將自己拉扯上“八大夫”樹,又將絲帶做繩,揹著自己沿著山壁絕壁的縫隙爬下,苦尋找到這琅嬛福地……
心中無儘暖流湧動,話音幾乎脫口而出道:“娶,肯定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