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瞬間,殷天正也收斂了爪勁。
兩人同時卸力,那股繃到極致、幾乎要炸開的真氣對衝,終於緩緩平複。殷天正淩空的身形落在地上,退後半步,右爪垂於身側,指尖仍在難以察覺地微微顫抖。
蘇暮雲也鬆開了擒住韋一笑的手。
他後退一步,這位青翼蝠王青衫上沾染的血跡猶在,氣息卻已平穩如初。
他冇有看殷天正,也冇有看韋一笑。
他隻是側過頭,目光帶著幾分笑意看著張無忌道:“放心,天下能有這般輕功的除了青翼蝠王韋一笑還能有何人?”
“天下能有這般指力的,除了我武當殷親的白眉鷹王,絕無第二個。”
“剛剛不過是見獵心喜,這才與兩位切磋一二。”
說罷,蘇暮雲扭頭朝著白眉鷹王殷天正道:“親家公果然天縱之才,這手《鷹爪功》之強橫,當真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被蘇暮雲這般誇獎,白眉鷹王也有些懵。
這武當山上,能以輩分稱自己一聲“親家公”的恐怕也唯獨隻有那位武林神話的張真人了。
可便是張真人修行得道成仙,返老還童,這年輕人的容貌也不像啊!
想是這麼想,但白眉鷹王還是抱拳道:“閣下的掌力也是讓某歎爲觀止。若是不妨事的話,還請閣下將蝠王放開。”
蘇暮雲微微頷首,朝著韋一笑背後輕輕一拍。
下一瞬,韋一笑身形一晃,緊接著大口大口嘔出血來。
“蝠王!!”*2
張無忌和殷天正同時驚呼,但還未等到迴應,兩人又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無他,韋一笑口中嘔出的全然是黑色結冰的淤血,這事之前也發生過,就是在張無忌用《九陽神功》給他療傷之時。
韋一笑嘔了幾口血塊,還未順過來氣就急忙朝著兩人擺了擺手。
“無礙,無礙,我老蝙蝠這會感覺舒服多了。”
這話一出,張無忌臉上頓時湧出喜色。
白眉鷹王卻是眉頭緊鎖。
心底暗道:【這少年一邊與老夫比拚內力,又以掌力抗持,一邊還能與蝠王療傷,如此說來,老夫豈不是他一手之敵?】
說著,青翼蝠王臉色大好,甚至於肉眼可見得恢複了幾分氣血,他立即抱拳朝著蘇暮雲道:“多謝少俠,老蝙蝠感激不儘。日後若有差遣,知會一聲,便是千裡萬裡我也定然趕來相助。”
張無忌尷尬輕咳了聲道:“韋蝠王,這位是我武當太上長老君心獨醉!”
白眉鷹王一驚:“哦,可是那位救下我女兒女婿的天外異人?”
一番寒暄之後,兩人就被迎進了三清殿。
“蝠王,鷹王,你們這腳程,可讓我好趕啊!”
那和尚揹著一口百納袋,氣喘籲籲得進來,還未等幾人回話,他就扭頭朝著四周張望道:“我看那些武當弟子在山林間埋了數百具屍體,不知可是張真人天威出手了?”
白眉鷹王也急忙道:“我和蝠王先來一步,不過當時整個武當山都起了霧氣,我等一靠近又似乎被一股莫名柔和的力量所阻,此番武當遭劫,我那親家公無礙吧?”
張無忌尷尬得抹了抹鼻子,實在不好講。
蘇暮雲抿了口茶水道:“鷹王不妨猜猜,那能籠罩整個武當山的力量是什麼?往大了猜,往大了想!”
青翼蝠王韋一笑似想到了某種可能,渾身一顫。
白眉鷹王皺眉沉思間,一旁布袋和尚卻道:“我曾聽聞,這仙家道門有護山大陣,難不成張真人也修成了這門神通?”
蘇暮雲憋著笑搖了搖頭道:“不,我武當內修丹道,外修武學,並不擅長奇門陣法。”
“莫,莫不是……護體罡氣?”
說這話的時候,青翼蝠王韋一笑嘴唇顫抖,身軀抖若篩糠。
還未等張無忌,蘇暮雲回答,白眉鷹王就率先從椅子上坐起:“不可能,護體罡氣便是老夫這般突破先天十餘載,都隻能生命危機之時方纔捨得使用。”
“內力化作護體罡氣為屏障,對先天真氣消耗極大。”
“便是教主這般修行《九陽神功》,內力生生不息,護體罡氣特異者,氣盾離體最多越不過十數米。整個武當山何其巍峨,便張真人是天上神仙也絕不可能……”
說到最後,白眉鷹王察言觀色間已經發覺不對,尤其是自己外孫張無忌,臉上更是羞愧難當。
“外公,那確實是太師父的護體罡氣。”
聽到這話,青翼蝠王一屁股從凳子上滑落,白眉鷹王也似失去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若真是護體罡氣,那,那位老道的內力何其恐怖?這還需要自己等人前來相救?
張無忌臉頰羞紅道:“太師父修為曠古絕今,剛剛武當山上所埋下的三十來具屍身都是太師父瞬息間一同殺死的。”
布袋和尚愣神半晌,這纔不敢置通道:“我曾在某本雜文中看到,少林派達摩祖師一葦渡江,金剛不壞,辟穀數年不吃不喝,本以為那已經是神佛一般的手段。”
“未曾料到,張真人竟然也已經……”
蘇暮雲見話趕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思量了下道:“張道友不日也將飛昇脫離此界,不過心中還有兩件事掛礙於心。”
布袋和尚大驚:“啊!張真人已經到了可以舉霞飛昇的程度了嗎?”
張無忌幾乎冇有猶豫就道:“太師父必然是心憂大師伯他們,此事無忌已經有了些猜測。卻不知另一件事是?”
蘇暮雲含笑道:“聰明的小子。他心憂的另一件事就是你了!”
“我?”
張無忌一臉懵逼中,蘇暮雲擺正了姿態道:“來吧,去演武場。說這件事之前,讓我看看你這位光明頂上名震江湖的少年英雄,如今的明教教主,是否聞名不如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