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可是覺得自己一身《降龍十八掌》的立身之本已經走到了路的儘頭,所以困止於此?”
洪七公大為好奇。
他自認為對於《降龍十八掌》的修行就算是郭靖這位最得意的弟子能勝過自己,但那應是武道境界更強,男歲更小,拳怕少壯之理。
若是論及拳理,自己這做師父的絕不會輸。
這麼些年以來,自己雖是放下了丐幫俗事,獨個兒東飄西遊,尋訪天下的異味美食,可對於《降龍十八掌》的修行卻從未落下。
甚至於在那百粵之地以毒蛇作羹,用老貓燉盅,又得見斑魚似鼠,巨蝦稱龍,肥腸炒響螺……以至於武功也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這位君心大俠昔日雖然也和《降龍十八掌》有一段緣分,但他縱然當真領悟了自己暗藏在酒葫蘆中的三掌,也不至於能反過來教授自己纔是。
蘇暮雲也不賣關子,將那已經見底的【吞四海】酒葫蘆朝著洪七公一拋。
“我之前說過,那位蕭峰大俠曾救我於危困,但也因為之前誤聽奸人之言對我拳掌相向,差點使我殞命。”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我也曾助力於他。”
“那位可是個赤城君子,我能感受到,他同樣在這酒葫蘆中留下了一份厚禮。”
“丐幫從《降龍二十八掌》到《降龍十八掌》,他可以說是這門神功絕技真正的創始人。或許,七公運氣好的話,可以從中一斑窺豹也說不定!”
洪七公眼見他將自己心心念唸的酒葫蘆丟回來,生怕這寶貝有任何損傷,自然下意識接過。
【吞四海】酒葫蘆中蕭峰加入的武道真意蘇暮雲其實已經看過了。
不過,蕭峰留下的武道意誌翻譯過來,通篇全然是自己對於《降龍十八掌》和《降龍二十八掌》的感悟和一些發力訣竅。
這份東西若是放在會使《降龍十八掌》之人手中,那自然是千金難換的珍寶。
可若是放在蘇暮雲手中,可謂明珠暗投。
蕭峰的心思蘇暮雲也猜得明白。
這位戰神一般的豪俠心思粗中有細。無論是《降龍十八掌》還是《降龍二十八掌》都是丐幫的鎮派絕學,不傳之秘。
兩人之間的交情說深,也是同生共死一同退敵;說淺,也不過一麵之緣。
蕭峰自然不可能將《降龍十八掌》的真傳這般輕易交付。這也不符合域界對於唯一性質蓋世神功嚴防死守的核心規則。
蕭峰感知到【吞四海】酒葫蘆中那洪七公銘刻的《降龍十八掌》最後三掌。這位蓋世豪俠顯然是猜到了“鐵掌震九州”所得《降龍十八掌》其中有虛,不過蘇暮雲冇有機會解釋清楚緣由。
所以,蕭峰還是留下了這麼一份類似於加密的契機。
若是蘇暮雲當真纔是《降龍十八掌》“真正”的傳人,那他自然能悟的透其中真意。
……
這【吞四海】的酒葫蘆本就是洪七公心愛之物,入手得刹那他就感知到了那股和自己《降龍十八掌》一脈相承,卻又更加古樸大氣的武道意誌。
同根同源的氣機呼應之下,洪七公手掌不住顫抖。
這般最本源《降龍十八掌》的絕密啊!那是能續上自己武道前路的千古難求契機,是突破大宗師之境的敲門磚,是丐幫再次輝煌的鑰匙。
可這份禮實在太重。
便是如烈酒放在酒鬼麵前,將珍饈放在老饕鼻下,洪七公卻還是強忍住解開那道一觸即破的封印。
微微遲疑之後,他卻是將手一伸,把【吞四海】酒葫蘆遞迴道:“老叫花子一生無愧於心,二十年前還對你有所虧欠,今日又怎麼好厚著臉皮收下這份厚禮?”
“此中武道意誌珍貴非常,我畢竟這般年歲,就是用了這份珍饈……以現在的年歲光景,也應當是無法突破走出那步。你還是拿回去……哦,便托付江南七怪幾位朋友給靖兒吧!”
蘇暮雲哈哈大笑:“七公,也知道我是靖兒大哥,何須如此客氣。”
“至於壽元……”
言及此處,他又將張三豐那篇從《七傷拳》拳經中得來的蘊養五臟妙法細細道出。
修行有《天山折梅手》的【五行大磨】,又經曆過胸中五氣,頂上三花的潰散和修複,蘇暮雲對於這門秘法又有了更深的理解。
加上他又不掉書呆子,一字一句都是稚童老嫗都能聽懂的白話,以至於此刻娓娓道來,便是場中資質最差的韓寶駒和南希仁都聽得明白。
洪七公在眾人之中境界最高,經驗最是老道。
何況他年老體衰,對自己身體臟腑氣機的變化最是敏感,僅僅稍稍依言而行得運起,臟腑五行之氣流轉,立時便感覺好似老樹抽枝,似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妙!大妙非常!”
洪七公興奮得手舞足蹈,樂得活脫脫成了一隻得到香蕉得猴子。
江南七怪也年歲不小,而且多是外功路子出身,以至於對這種高深的內功輔助心法理解終究差了些。蘇暮雲知道他們難處,以至於不得不抬掌一個個按在他們後背上來幫助他們調理臟腑氣機。
可事實上,場中眾人天資最好的還是楊過。
他是第一個悟透其中訣竅開始修行的。隻是這一修行反而不由皺起了眉頭。
眼見著自己師祖爺爺還在指點運功,也不敢去打擾,隻得湊到洪七公身前道:“七公,這法子妙在何處?是不是我修行得岔了氣,我好似全然冇感覺到這法子有什麼奇妙之處,內力不增反減,好似全無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