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雲輕笑了下,卻也並冇有解釋。
《五行大磨》本是以風雲中《五雷化極手》和電視劇中《鍊鐵手》為原型構建。
雖然是為了防禦,破開頂級神兵,但也有鍛造兵刃之能。
不過眼下這門神功還缺少鐵門中那種世代鍛造兵刃,亦或者與爐火接觸的經驗而有所不足。所以,剛剛那般真氣淬鍊還遠遠達不到讓那把鐵仗脫胎換骨的地步。
“剛剛我也說過,我武當派,或者說我武道之初也走的是陰柔的路子。”
蘇暮雲話音一頓,卻又思量著更改道:“這話或許有些歧義。準確得說,我最初所學《武當綿掌》是以從道門‘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中所悟出的武學。”
“水處下不爭,隨方就圓,柔和清靜,然而,水亦可蓄能儲勢,穿石劈嶺,無孔不入,無堅不摧。這門掌法,綿裡藏針,可謂微妙精緻,是最頂級的內家築基掌法。”
言及此處,蘇暮雲將《武當綿掌》當眾施展,又道:“綿綿若存,用之不勤。掌非掌,氣非氣,神抱太和,長生之門……”
“咳咳!”
洪七公一陣咳嗽,急忙打斷道:“既然是武當妙法,我老叫花子看,還是迴避為妙。”
隻是他剛站起來,蘇暮雲就笑道:“我能向外傳藝屬於武當祖師特許,七公無需把自己當做外人。何況我武當祖師可是一位奇人。”
“這《武當綿掌》廣傳江湖不說,就連鎮派絕學《太極拳》也是願學便來者不拒。”
“隻要有心習武,或受病痛折磨,或為養氣怡心……無論武林高手,達官顯貴,市井鄉民皆可修煉。”
洪七公聽聞此言不由瞪大了雙眼:“世間竟有如此奇人?”
楊過也大為好奇:“那不所謂的鎮派絕學也都成了大白菜?”
蘇暮雲擺手笑道:“和你們所想有些出入。若隻是簡單的《武當綿掌》和其中配套的行氣功夫,那隻要依照口訣秘籍修行便是行差就錯也無傷大雅。”
“但我武當《太極拳》乃是比肩《降龍十八掌》的蓋世絕學。其中行氣紛雜,對資質,悟性,氣脈修行都有相當的要求。”
“自然不是人人皆能學得會。而且,如若無人指導,這般絕世神功稍稍岔氣便會鬨出大亂子。”
“我所謂鄉野村民皆可學的,乃是其形,其神,而非其中最為關鍵的行氣之法。”
朱聰聽聞此言,手中摺扇一展大笑道:“便是如此,那也絕對是胸懷偉岸之奇人。”
洪七公一時間眉頭緊鎖,似有心結,一旁楊過皺眉不解道:“這有什麼說法嗎?”
蘇暮雲解釋道:“但凡道家之法,究其核心,無外乎:‘清靜無為’四字。也就是說,隻要自己不是大喜大悲,大仇大怨,隨意舒展身形,隻要冇有引氣導脈之法。”
“就是動作形似,大差不差姿勢變型,即便冇有達到所謂的標準要求,也會有一定效果。不會如同外功那般必須形神兼備,師父手把手教導,短一寸,邪一分,慢一瞬都是生死之距。”
“我武當太極拳是最為高深的內家功夫,將‘以柔克剛,以慢製快’八字發揮到極致。也是天下最能養生益氣,增長壽元的神功妙法。”
“殺人如麻,心思歹毒者習之,不入其門。”
“心有懟怨,仇根深種者習之,紓解心結。”
“心有不誠,意有不堅者習之,無礙形體之功,氣息之美。”
“資質下者習之,調養臟腑氣機,減緩病痛。”
“資質中者習之,增長壽元,強健體魄,可護持保身。”
“資質上者習之,可悟道門妙法,若能加之研習道門巨著,亦可走出自己的武道之路。”
“如此,天下人習之,有何不可?那位武當祖師恨不得天下人人如龍,人人修行纔好。如此,七公何需迴避?”
洪七公隻覺此言振聾發聵,心中對這位武當派祖師之崇敬實難言語。
楊過卻是眼前大亮,直叫道:“妙,妙啊!”
蘇暮雲哈哈大笑:“不過,你小子是暫時不用想了。”
楊過頓時不依不饒,討好道:“祖師爺爺,我跟您學習,也算是武當派弟子。就算資質低劣,按您所說,就算不得其中精妙,也能調養臟腑氣機,減緩病痛。”
“日後時時勤勉苦修,說不得也能得一分增長壽元的契機。您可不能藏私,若不然,豈不是愧對了我武當祖師的一片苦心?”
蘇暮雲嘴角抽了抽,那位武當祖師得你三招指點,至此開始縱橫江湖,無敵兩個甲子歲月。
這反過來,你還要當人家徒子徒孫,這當真是要還回來啊!
柯鎮惡冷聲道:“過兒,勿要胡鬨。君心大俠的資質曠古絕今,他俠肝義膽,最是能繼承武當神功。他若是學,必然是將那神功學到了精髓。”
“那是一個門派傳承之機要,通常若非掌門親傳,便是本門核心弟子都不可輕窺,你還是那古墓派弟子,如何能覬覦?”
這般訓斥下來,楊過也大為歎服。
就在他剛剛站起身誠心認錯之際,蘇暮雲卻忙擺手輕笑道:“不至於,不至於。過兒想學,我自然願意教。”
“即便武當祖師,也必不會敝帚自珍,但問題是……我確實如柯大俠所言,是衝著那全須全尾的神功傳承去的,但我離山門日久,此番應當是具備了學習資格,卻還未真正學到手呢!”
這話頓時將眾人雷得不輕。
不過有了這個插曲,頓時洪七公也不再提及迴避的事。
蘇暮雲一邊教學,他也插兩句這“綿裡藏針”的氣勁之法外功也可以達到,隻是需要氣血勁力控製。
他這般最頂級的外功宗師對照說法,蘇暮雲附和討論。兩人言語之間,如同將武道最根本,最本質的東西,搬開揉碎。
莫說楊過這般天資,便是南希仁,韓寶駒也隻感覺大有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