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到憨處,自然不得不提及武功。
蘇暮雲對敝帚自珍這套最是反感,藉著酒意第一個站出來道:“過兒,你楊家世代忠良。我看你武功底子應當是古墓派陰柔一係。”
“我武當綿掌之功雖然也屬內家武學,但身為男兒,卻也不能這般柔柔弱弱。”
“昔年,你爹是否對錯我已無心評論。但你以後要走的路還很長,今晚能學多少便看你自己的了!”
說著蘇暮雲便在楊過希冀的眼神中走到柯鎮惡身側道:“柯大俠,借杖一用!”
柯鎮惡自是不會吝嗇,當即將手中那鐵仗一拋。
蘇暮雲抬手接過,洞中洪七公眾人已經讓開身形。
“我曾鐵掌幫裘千仞處得了你楊家先祖楊再興的傳承,今日便借花獻佛,物歸原主。看好了!”
話音落下,蘇暮雲掌中似冒出一團烈火,那火焰迅速佈滿柯鎮惡鐵杖周身,甚至於還在鐵杖最頂端實質化般開始蔓延,伸展。
迅速的,以柯鎮惡鐵杖為支撐,蘇暮雲手中便多了一把丈二長槍。
這槍樣式古樸,一看便知道是戰場長兵器,與江湖中人廝殺的兵器全然不同。
最為奇特的是,蘇暮雲真氣凝實,擬化成型之後,絲絲縷縷的真氣竟然凝實出了鋒芒四射的槍頭。
火焰一般的真氣蔓延到最後,更是紅纓綴頭,白蠟為杆,彷彿整個槍桿都是一棵樹天然長成,全無半點雕琢痕跡。
“好!!”
洪七公的眼力最強,眼界最廣,故而最是能明白這一手真氣凝實擬化的含金量,這才第一個發出叫好聲。
至於江南七怪眾人,除了南希仁若有所思,韓小瑩眉頭輕挑,其他人幾人跟楊過一般全然好似是在看變戲法。
和【真武劍】相處日久,這一手真氣微操的細微掌控本就是時時揣摩,片刻都冇有放下。
神屬性達標,悟性足夠,加上從【牛舌掌】開始打好的地基,以至於到《天山折梅手》這神級武學的隨心所欲,體內內力化作更加玄妙的真氣之後。
蘇暮雲能達到這種程度的擬化也算是順理成章。
冇有過多解釋,蘇暮雲稍稍揚起槍身,那長槍端頭的紅纓也隨之微微豎起,有若獅鬃。
霎時間,那位絕代神將楊再興慷慨悲歌般的殺伐之氣已經灌入全場,就連不斷朝著洞窟內瘋湧的狂風和暴雪都為之一歇。
“踏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滿江紅》吟誦出口的刹那,蘇暮雲手腕一抖,槍尖鋒芒處便如梅花朵朵綻放吐蕊,寒光耀人雙目。
槍如梨花,氣勢若虹,蘇暮雲這一套《楊家槍》和楊鐵心的全然不同。冇有什麼固定江湖人炫技招式和多餘動作,古樸無華之中全然是戰場鐵血廝殺的大開大合。
一時間,火光照耀下洞窟之中全都是槍尖所化的漫天流星徹雨,即便為了傳授技藝而冇有刻意用真氣,隻是以肉身之力,氣血之功。
但這長槍本就是外家功夫,其攻擊範疇實在太過寬廣,三丈之內,不斷得氣鳴爆破,氣流激盪。
使到那些中平槍,回馬槍之流最樸實無華殺招時,蘇暮雲也不得不退到了二十米開外。
可即便如此,楊過也隻感覺那股鐵血殺意席捲,分明冇有針對自己,卻依舊徹骨生寒,那股如同千軍萬馬橫空殺來的煞氣,直震盪得他心驚膽寒。
楊過完全可以想象,若是自己能將這套槍法,這般戰場煞氣凝練到十分之一,那便是一流,乃至於超一流的高手,自己也全然有一戰之力。
最重要的是,戰場廝殺多是最直接,最簡單,最鮮明的招式,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那種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任何武林中人首次見了都會被震懾。
這一套槍法舞完,蘇暮雲也心神起伏,走到火堆旁將長槍重重一杵立在被火光炙烤的青石之上。
“伸手,握住他!”
蘇暮雲手掌離開槍聲,但那紅纓長兵卻並冇有因為手掌離開而消退。
楊過吞嚥了下口水,依言而行,隻是他手掌緊握著槍身的刹那,原本纏繞,凝實,擬化在其上的真氣迅速如火焰般向著楊過手掌灼燒而來。
楊過也感覺到那股無數針紮似也得殺機和真氣激流,可他卻也心知這位“師祖爺爺”乃是郭伯伯口中義薄雲天的蓋世英雄,絕然不會傷害自己,故而咬牙全然冇有要放手的意思。
很快,那真氣燃起的火焰就化作兩股,一股從楊過掌心勞宮,掌背河穀湧入身軀;一股彷彿火焰灼燒中產生絲絲縷縷的奇光,融入楊過眉心。
眼見這位神鵰大俠小哭包得了傳承,蘇暮雲也不由勾勒唇角。
這一手非是炫技,而是體悟過張三豐封存在自己丹田中的《純陽無極功》,無崖子以《北冥神功》剔除雜質,將自己對於《神照經》的感悟,以道門煉氣化神之法,燃真氣做神念傳入自己眉心上丹田的手法如出一轍,隻是稍稍做了融合更改。
不過考慮到楊過此刻的武道境界和身體,神魂強度,此中加入的神屬性不過7點,遠遠達不到自己接受楊再興傳承時那般粗暴。
山洞中無一人出聲,大家都下意識放緩了呼吸,生怕影響到這場神話般的試煉傳承。
不過一盞茶光景,等到蘇暮雲依附在鐵杖上的真氣火焰在楊過手掌中星星餘暉得燃儘,再次恢覆成了柯鎮惡那根鐵杖原本的樣式,楊過也終於睜開雙眼。
蘇暮雲看他精氣神充盈,不由頷首笑道:“不錯,這般資質,看起來接下來我可以少花費點心思了。”
楊過經過剛剛一波沙場幻境的洗禮,心神沉穩不少,躬身叩拜道:“多謝師祖爺爺!”
蘇暮雲擺了擺手道:“莫急,我還有些光景,等我傳授完你小子再謝不遲。”
楊過不由大喜過望,知道今晚少不得還要得些神功傳承,當即忙將那鐵仗拔出恭敬給柯鎮惡遞了過去。柯鎮惡隨手接過,隻是一入手,便隻感覺自己這用了幾十年的老夥計重量似乎有些不大對。
隻是……似乎更重,更加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