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生的修為伴隨著所有的驕傲一同傾散,氣息肉眼可見得開始急速衰落,萎靡。
讓李秋水冇有徹底絕望死心的是……無崖子終究還是留了一份情麵,這種精元的汲取冇有涉及壽元和賴以維持容貌,
蘊藏在肌膚,機體中的真氣和五臟的精元。
這種需要微操的情況下,無崖子剝離得極慢,足足過了一盞茶光景,等得最後一縷精元被抽離。
李秋水如泄氣的皮球般軟軟癱倒在地,這次當真是連抬手的氣力都冇有。
大宗師境界幾乎跌落到了虛浮的先天境,一身《小無相功》根基幾乎全然被廢去,若不是還有微弱的呼吸,都和死人無二。
無崖子收回手掌,掌心之中那團七色光華氤氳,似雲霧般變化莫測的精元真氣迅速被剔出了李秋水的武道意誌和生命烙印。
“莫要反抗,用【玉玲瓏】去引導。”
囑咐之後,無崖子緩緩將這團磅礴精元送入木婉清體內。
比無崖子和巫行雲想象中還要順利。
此刻木婉清和蘇暮雲這種精氣神合縱為一的狀態下,相當於兩枚【玉玲瓏】全功率啟動不說,木婉清還多出一個同樣強橫的複腦。
這股真氣迅速在兩人體內《純陽無極功》的陰陽大磨平衡下被徹底碾碎,全然融入在木婉清真氣體係之中。
木婉清原本還想分潤一半過來,但立時就被蘇暮雲拒絕。
兩人所走的路數全然不同。
李秋水一身大宗師級彆的精元,若是能有一半融入身軀,或許立時就能突破先天境,甚至於宗師境。但這股真氣反而會因為喧賓奪主而讓原本直通天人境的武道前路憑白多出許多坎坷,實在得不償失。
但蘇暮雲也不是全無收穫。
至少那股大宗師境的磅礴《小無相功》真氣在自己身體經脈中流轉。
疏通十二正經,奇經八脈不說,也暴露了某些行功運轉的訣竅。
更重要的是,那種無形無相,萬法萬象,唯法唯一的武道意誌讓蘇暮雲對《排雲掌》和《天山折梅手》的領悟更深了許多。
也正是因為這股精元的加入,兩人身體中的內傷迅速癒合,就連蘇暮雲身體中的臟腑五氣,精氣神三花也恢複了七七八八。
隨著木婉清體內《北冥神功》之氣,《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之精,《小無相功》之神的三股真元水乳交融,她的氣息也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開始猛力攀升。
迅速的,宗師境和大宗師境的門檻轟然破開。
蘇暮雲也終於有些理解為什麼段譽後期能進入大宗師之境了。
這掛逼在枯井之中將鳩摩智一身《小無相功》吸收,誤打誤撞之中將無崖子本要走的路走了個岔道。氣與神合之下才能一舉破境。
相比於《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根骨基礎,《北冥神功》和《小無相功》才更像是配套功法。
就好像《莊子·外篇·天運》所言:雲者為雨乎?雨者為雲乎?
自此《北冥神功》吸納而來的駁雜真氣和內力就擁有了更多的包容性和武道意誌淨化能力。萬物齊一的包容,雲在青天水在瓶般讓這門神功再次進化。
木婉清這邊的晉升還未徹底結束,無崖子就再次開始動作。
那些被他剔除的李秋水武道意誌和真氣雜質迅速在掌中變化。
原本還在密切關注著木婉清氣機昇華的蘇暮雲忽然感知到有些不對,這,這TM怎麼感覺無崖子掌心中的真氣變成了《神照經》能量了?
無崖子冇有解釋,隻是將那股能量團揮袖打入了李秋水身軀。
得到這股真氣滋養,李秋水身軀一顫,忽然整個身體都劇烈顫抖起來。
那並非是痛楚,而是欣喜,或者說……狂喜!!
從地上坐起身軀,李秋水突兀粗暴得將自己那麵鮮血浸染的白綢撕扯下,而後從厲聲抬掌一攝。數十米開外已經被點穴而暈死過去的阿紫懷中一麵小圓鏡就隔空被她攝取到了手上。
手掌顫抖得延展開鏡麵。
李秋水麵容被鏡子遮擋,但一瞬沉寂之後忽然“哇”得一聲哭了出來,其中還夾雜著毫無形象的瘋狂大笑。
蘇暮雲約莫猜到了真相,隻是還未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無崖子就朝著他笑道:“小友也算是我逍遙派之人,恩情無需言說,之前汲取了小友一縷內力,此番卻也當百倍奉還!”
說著,他目光流轉向被蕭峰揍得已經奄奄一息暈厥過去的鳩摩智。
他自然看得出,這個寶相莊嚴的佛門美僧是李秋水當年為了氣自己而立下的孽緣。
但,往往……一飲一啄皆有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