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李秋水審視的目光,鳩摩智額頭冷汗直冒,急忙道:“小僧似乎從未見過閣下吧!”
蘇暮雲唇角勾勒笑道:“明王未曾見過我,我卻也聽聞過明王風姿。”
“觀明王氣息,雖然被吐蕃蔵宗佛門禪意籠罩,但其本真還是逍遙派《小無相功》的無形無相,萬法萬象。”
“這天下會《小無相功》的不多,又能教授明王的,想來不過兩人。”
“無崖子拋卻不言,那另一位必然是這位李秋水了。”
還不等鳩摩智這辯才無雙的開口,蘇暮雲就直接圖窮匕見道:“大師精研《小無相功》,當知其博大精深。”
“這門功夫乃是逍遙派三大根本法武學之一,除卻《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北冥神功》之外再難有與之比肩者。”
“李秋水心思歹毒,除了她自己絕不可能輕信他人。就算是和他結髮夫妻,同床共枕的師兄都能設計殺之。”
“他即便肯將神功傳於大師,又豈會毫無保留?絕不會將其中所有關竅珍秘儘數道出?其中必然多有藏私、誤導!否則,以大師的天資年紀,豈會和北喬峰南慕容一般不過宗師之境?”
“此刻這李秋水已是重傷垂死,大師若要取其性命,易如反掌。隻需搜其屍身,說不得便能找到她隨身攜帶的全本秘笈!如此定萬萬勝過受她鉗製,學那殘缺不全之法?”
這話不可謂不毒,不可謂不狠,不可謂不絕。
鳩摩智自詡甚高,僅僅是看到信號來此,一眼便能洞悉真相。
若說他對這氣息微末,重傷孱弱的李秋水冇有半分想法,那絕不可能。隻是這種潛意識想要化作確切實操,那還需要做好相當的思想準備。
若是正常情況下,出於對李秋水的絕對恐懼,這就需要相當一個發酵的過程。
但此刻若是有人提議……
瞬息之間,場中寂靜到鴉雀無聲。
李秋水駭然色變,她也確實是第一個出聲反駁的。
不過卻冇有蘇暮雲料想中那般發狂和聲色俱厲。
“哦,本宮看起來便是那般柔弱可欺任人宰割嗎?吐蕃的大輪明王,你若是想,本宮就在這裡……你大可上前來一掌將我打死。”
李秋水的話風輕雲淡,甚至於有些頤指氣使,眼眸中的寒光不見半分減弱卻更加淩厲。
鳩摩智聽得這話,身軀一震,微微輕顫著跪匐行禮道:“皇太妃說笑了。我吐蕃和西夏友林多年也未起戰端。小僧怎可對皇太妃刀劍相加。”
“這些宋人挑撥離間之語如何當的真?”
他這話說的極為恭敬,行禮之時更是極儘謙卑,躬身拜下的姿態恍若一條搖尾乞憐的野狗,全無半點對倨傲。
段譽看得目瞪口呆,以至於都忍不住運足真氣多看了兩眼,以防眼前鳩摩智是假冒的。
李秋水輕笑道:“行了,你也看到了,本宮確實是身受重傷。你也無需這般大禮了。起來速速將那兩個賤人給本宮殺了吧。”
說著她鳳眸一凝,似笑非笑道:“當然,你也可以賭一賭,看看本宮是否有一戰之力,是否身上帶著《小無相功》秘籍;又是否能在你殺死本宮之前將密集毀掉,順便……”
李秋水言語止歇,鳩摩智卻立刻堆起恭敬惶恐之色,對著李秋水躬身合十,高宣佛號:“阿彌陀佛!小僧豈敢有如此大逆不道之念?萬望皇太妃息雷霆之怒!”
“小僧這便動手就是!”
說罷,他轉而起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蘇暮雲與木婉清,一步輕飄飄跨出,如縮地成寸般就靠近十米之距,左手立掌為刀,掌心已有火焰刀氣隱隱吞吐。
蘇暮雲心中暗叫不好。
很顯然,這位豐神俊朗和影視劇中截然不同的鳩摩智必然有天大的把柄或者弱點在李秋水手中緊握。
生死關頭,蘇暮雲也顧不得其他朗聲道:“明王暫且住手,還請聽我一言。”
鳩摩智腳步絲毫冇有頓錯,一個閃身便已經繞過了黑玫瑰。
“且看,這是什麼?”
說話間,蘇暮雲已從懷中掏出一本書來。
鳩摩智一生都狡猾多智,貪得無厭,對神功秘籍的癡狂已經成為了心魔一般。感受到那書中武道意誌彰顯,他立時停住腳步。
“此乃逍遙派不傳之秘——《天山六陽掌》的秘籍。”
蘇暮雲見到計策生效,緩了口氣這才繼續道:“此掌法至陽至剛,威力無窮,論及剛猛霸道,絕不遜色於丐幫的《降龍十八掌》!明王若不信,可當場向李秋水求證!以她西夏皇太妃、逍遙派前輩的身份,總不至於在此事上作假,辱冇本派神功威名!”
事實上,鳩摩智還未開口谘詢,李秋水就笑道:“不錯,是我逍遙派神功秘籍。巫行雲那賤人能處處壓我一頭,這門掌法可謂是出了大力!”
說到此處,李秋水的語氣卻詭異得更加輕鬆隨意:“你若真想要,拿了便是,順帶著,也可以一起拿走本宮的性命。”
這話音剛落,鳩摩智就急忙道:“皇太妃說笑了,小僧怎敢行此忤逆之事……”
蘇暮雲目光一凝,心知籌碼還差一些,立即出聲打斷道:“大師誤會了,既然大師與李秋水有舊,我怎麼可能強人所難,以利相誘,讓大師擊殺舊友?”
鳩摩智頓感不解,神采飛揚,珠玉流動的臉上顯露出幾分戲謔的笑意:“哦,這麼說,施主是想要拿這神功秘籍來取笑小僧嗎?”
“怎麼會!”
蘇暮雲將秘籍藉助長袖遮掩放入道具欄位,這才繼續開口道:“我夫妻二人生死俱在大師一念之間,怎敢拿大師取笑?”
“那閣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
蘇暮雲眯著眼眸笑道:“我夫妻二人和李秋水之爭乃是逍遙派內部的爭鬥。大師和李秋水有舊,摻和其中卻也與禮不合。”
“我願將秘籍雙手奉上,隻要大師作壁上觀。”
“無論是我夫妻二人身死,消耗了李秋水絕大精力。或者是我夫妻二人勝過她李秋水一籌,將之斬殺都與大師百利而無一害。”
“不知……可否?”
這話的吸引力自然比剛剛擊殺李秋水的誘惑更大。
蓋因為不需要自己動手,就能收穫一門絕世神功。
如果能因此而徹底殺掉李秋水,除卻心魔,那更是賺翻的買賣。
想到此處,鳩摩智也不由心頭火熱,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貪婪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