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種領先完全是暫時的成就達成。
如果張老道和郭襄的好事真成了,那……蘇暮雲隻感覺頭皮發麻。心境和陰陽之道全然完美,已經大成若缺的張老道修為真不知道會提升到何等層次。
正思量間,場中段譽這憨憨終究還是在自己“神仙姐姐”充滿“期待”與“信任”的絕美麵容中全然淪陷。一股名為熱血的愚蠢混合著為“神仙姐姐”分憂、兼濟天下的豪情,讓他本就不怎麼聰明的大腦徹底暈頭轉向。
“段公子,你的《淩波微步》乃天下第一等的閃避功夫,他掌力再雄渾,若打不中你,便無用。”
“《六脈神劍》更是無形劍氣,攻其必救。你與他交戰無需與他硬拚,而是以這兩大絕學牽製、遊鬥。隻要你能在場中周旋超過三十息,以他目前狀態,必會氣息再衰。屆時,你或可尋隙全身而退,甚至……有望觸及他一掌邊緣,完成約定。”
第一次聽到自己“神仙姐姐”說這麼多話安慰自己,段譽隻感覺靈鷲宮上的風都是熏暖曖昧,似乎還飄搖著桃花的香甜。
“段公子,你若能做到,便是以智慧與絕學,為這數百人爭得了一線生機。那位先生既然是木姑娘夫君,定然不會失約。此乃大仁大義之舉,亦能……”
一套迷魂湯灌下去,段譽已是信心爆棚,真氣在周身流轉幾乎要和他虛榮心一起炸裂開來。
這一刻,段譽臉上煥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光彩,那不是武者的戰意,而是情癡與俠義在靈魂被同時點燃的光芒。
“你為我指出明路,我豈能退縮?縱是刀山火海,段譽也去得!這便去與他周旋!”
甚至感到一種殉道般的幸福——能為王姑娘賞識、依照她的策略去行動、去救人,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情景!
什麼生死危險,此刻在他心中,都比不上王語嫣那專注看著他、期待他行動的眼神。
等到王語嫣離場,段譽殷切得看著其背影半晌,這才癡戀不捨得扭過頭來,朝著蘇暮雲一抱拳,便以一種近乎殉道般的平靜與堅定道:“在下大理段譽,自知武功遠不及兄台神妙。但為解在場諸多朋友‘生死符’之苦,甘願以性命為注,請兄台賜掌!”
蘇暮雲還冇有答話,木婉清便冷聲道:“你是我哥哥,夥同他人來害我夫君?”
被天克的段譽隻感覺臉頰發燙,但此刻還是硬著頭皮朝著蘇暮雲道:“請兄台賜掌。”
木婉清銀牙緊咬,剛剛準備自己出手“大義滅親”,蘇暮雲就指著王語嫣道:“夫人,之前聽你介紹過這位是舅兄。不過這位挑撥離間的姑娘是何人,似乎未聽你說過?”
木婉清對段譽失望透頂,此刻聽聞蘇暮雲之言也頓時反應過來,身形帶著重重殘影飄搖而下。
段譽多少猜到了木婉清的行動,隻是他剛剛準備上前阻止。就忽然被一股莫名其妙出現的空氣牆阻住去路。
氣機感應下馬上發現了十數米開外不知何時出現的蘇暮雲。
“嘿嘿,舅兄,此路不通!”
還未等段譽反應過來,木婉清手掌已經掐著王語嫣脖頸,將這位“神仙姐姐”拎起,聲音凜冽刺骨好似寒冰一般道:“既然冇有兄妹情分,那這妖女於我又有何關係?”
夫妻二人的配合實在太過精妙,時機選取得更是妙到毫巔,加上兩人武功絕高。
即便是王語嫣頭號舔狗,段譽這種專業救援隊也都因為失之毫厘差之千裡得落了下風。
“不可,不可啊!婉妹,切莫傷了王姑娘。”
木婉清下手極狠,這瞬息的光景,王語嫣已經被掐得麵色發紫喘不過氣來。
就在段譽著急都要跪下時,蘇暮雲笑吟吟開口道:“夫人,不用客氣,送上門來的《小無相功》,不吸她內力,豈不是對不起李秋水的傾囊相贈?”
“若是舅哥敢用《六脈神劍》,這位王姑孃的嬌軀也是絕好的盾牌。”
木婉清立時反應過來,《北冥神功》運起,本就呼吸困難的王語嫣纖細雪白的脖頸中,肉眼可見的內力迅速開始鼓動倒流。
段譽目眥欲裂,冇有人比他更明白《北冥神功》對內力根基,生命元氣的鯨吞是何等恐怖。
但蘇暮雲剛剛那一句“王姑孃的嬌軀也是絕好的盾牌”卻讓他最後的殺手鐧也胎死腹中。
《六脈神劍》中固然有中指商陽劍主點穴、突襲、招式變化,但他卻也萬萬不敢去賭木婉清的果決。
內力失去事小,王姑娘若是死在自己《六脈神劍》之下事大啊!
若真是出現那種情況,自己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了。
就在王語嫣內力倒灌,痛苦掙紮之際,突兀得……淩厲、陰狠、凝聚到極點、彷彿能洞穿金石、撕裂魂魄的恐怖指勁,毫無征兆地、從你側後方的人群中暴起突襲!
這一次攻擊並非是指向蘇暮雲,也並非是指向木婉清挾持著王語嫣的手臂,而是直朝著木婉清後背心臟所在疾刺而去。
這一道指勁來得太快、太毒!
時機拿捏得更是歹毒至極。
蘇暮雲正和段譽對峙,木婉清正在運轉《北冥神功》。
這門神功汲取人內力時自身也受到了一定限製。
全然不顧及王語嫣的情況下,這一指幾乎必中,必殺!
木婉清作為武道宗師,自然也感覺到了那來自於背後的危險。
指力未至,那冰冷刺骨、直透骨髓的殺意與指力催發到極致的尖銳破空之聲已讓她後頸汗毛倒豎,感到了致命的威脅!
若是被這一指命中後背要害,便是不死也非得重傷不可。
但木婉清卻身形屹立如鬆如梅絲毫未動分毫。
鐺!!!
《金鐘罩》氣盾的鐘聲再次響徹靈鷲宮。
蘇暮雲全然不顧及剛剛那花費了1000點內力的《金鐘罩》氣盾光影明滅,幾乎要被破開,呲牙卻是大喜笑道:“慕容複,你這陰溝裡的老鼠終於是願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