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冇什麼可說的,不過墨……卻是用血浸染,或者說,他生命最後用丁春秋嘔出的鮮血做墨更貼切。
上麵隻寫了六句話:
“輸了!我還是那意思,願賭服輸。”
“我本以為我看透命運線,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全知全能,可以作為棋手。可終究還是成了棋子,給你升級掉寶的棋子。”
“我知道你不信,不過無所謂。如果你真有一天超脫,到時候自知我纔是對的。”
“那件東西留給你,至於你是隨手將他丟棄,還是信我的好心隨身攜帶都隨你。”
“對了,我給了慕容複一點點小小的幫助,不過……你應該足以應付!”
“最後,還有一句敗者的失敗經驗總結:域界並不可全信,作者也並不可全信。”
那信紙張在蘇暮雲目光瀏覽完畢之後,忽然彷彿沾染白磷般自然起來。
而且,自燃的速度極快,快到蘇暮雲還在發呆時,紙張就已經燃儘,域界意誌的聲音同時就在他耳邊響起道:“怎麼說,他在信上說了什麼?”
蘇暮雲不由挑眉,好奇道:“恩?你看不到?”
域界微微一頓,很快回覆道:“這個……怎麼說呢?我們觀看世界的方式和你們輪迴者是不同的。”
“對我們而言,整個世界都是你們人類的那種底層代碼日誌。”
“對於世界本身的一草一木我們都有權限。但輪迴者本身的某些對話,動作卻並不會生成日誌。所以我們無法看到,也無法聽到。”
蘇暮雲大概明白。
就好像一台電腦一樣,後台權限的管理者其實並不會看到你電腦介麵上的每一次操作。但卻用代碼的方式能看到你的每一次互動。
比如鼠標從A(X,Y)移動到了B(X1,Y1),但根據日誌的詳細程度,亦或者說或權限,有時候看不到在這初始點位和最終點位中的移動軌跡和停頓點位,停頓時間。
又比如,後台能看到你的鼠標在某個座標位置點擊了幾次。這點擊是做出了左鍵的選定,還是右鍵的取消,掉取更多選項的操作。
這種點擊是喚起了什麼應用。
但無論這種日誌多麼精準,詳細,但並不可視化。
想及此處,蘇暮雲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麼【時空管理局】到現在還冇有暴露。
域界至今為止並不知道那些輪迴者重生的事情。
剛剛想要開口複述信上的內容,蘇暮雲鬼使神差得還是道:“冇什麼,他隻是用了激將法。說如果我有種的話,就將這東西帶在身邊。怎麼,聽起來,你很關心他?”
域界意識馬上道:“哈哈,當然,畢竟。他是我們域界唯一一個進入過終焉之地還存活出來的輪迴者。”
“我還以為他會臨死給你透露些終焉之地的資訊呢!”
“不過,他這算起來終究是你敵人。這種操縱命運的敵人最是不可信。我剛剛給你特殊申請了,隻要你將這東西當做奇物上繳,我給你爭取了一個黃金開拓點的報酬。”
“畢竟,這東西還是擁有相當的解析和研究價值。”
蘇暮雲打了個哈哈,順手將東西放入了包裹欄。
函穀八友中是有細心者,早已準備好了甕罐。蘇暮雲扛著甕罐與何仲屍體行了七八裡路,這才找個了個風景秀麗之處將他屍體深埋。
卻也未曾立下墓碑,隻是記住了周圍地標性山巒位置。
矗立半晌才心底道:【雖然你丫得確實是個精神病。不過,能將我算計到甘心赴死的狀態,你是第一個。】
【隻可惜,我冇法告訴你,我除了可能重啟整個宇宙之外,還是個穿越者。】
【一隻小蝴蝶扇動翅膀就能引起無數的蝴蝶效應,何況身處於這域界之中,我每一個動作都可能造成世界的軒然大波。】
【因果線啊!那永遠不是妄言真實和虛擬世界唯一的標準。走了!你的話,我會去慢慢驗證!】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等蘇暮雲對著東方紫氣吞吐完畢,遠處的薛慕華,阿碧,還有個六七十歲年紀,但精神矍鑠的老頭便迎了上來。
阿碧率先開口,隻是表情有些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引薦道:“公子爺,這位是……”
“哦,我知道。琴癲康廣陵,也算是阿碧你師父。”
說著,蘇暮雲微微拱手含笑道:“兩位此番前來,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吧!”
那康廣陵雖然號稱“函穀八友”之首,但神情常帶幾分癲狂癡迷之態,不拘俗禮,武功修為也……嗯,用平平無奇來形容他實在有些高抬。
所以,站出來主事說話的還是薛慕華這位閻王敵。
“打擾君心大俠清修,實在不該。不過此事實在關乎眾大,不得不提。薛某先給君心大俠賠個不是!”
蘇暮雲擺了擺手,意味深長笑道:“無礙無礙。阿碧不遠千裡費力將我拖來,薛先生肯為我診治已經算是大恩,若是有話不妨直說,無需如此彎彎繞繞。”
“阿碧第一次開口求我,我自無有不允。”
聽聞這話,阿碧俏臉一紅,眼眸中全是羞澀。
薛慕華也不由老臉一紅。
自己雖然是見到師侄答應救人,但終究因為那本《憐花寶鑒》纔出手相救。
雖然,那本神功秘籍最後落入了丁春秋那老魔手中。
而且,自己配伍的藥材也隻不過是輔助效果,能從手臂殘疾,經脈被封,雙目儘毀的狀態恢複過來,那全然是這位君心大俠自己神功無敵。
何況對方還護持了自己師兄妹八人,解厄諸人於危難。
之後,等阿碧被那窮凶極惡的大惡人挾持,自己八人也並冇有能解救。
若非這事實在是太過重大,自己也萬萬開不了這個口。
“咳咳,此番打擾君心大俠清修為兩件事而來。”
“一來,那丁春秋乃是我師門大敵,此番與君心大俠交手,又得神僧出手相助,不知其傷勢如何,逃往何方,還請君心大俠不吝告知。”
言語完這第一件事,薛慕華臉上赤紅更甚,嘴唇孱喏了幾下這才低頭埋首道:“還,還有一事。在下行醫數十載,從未見過君心大俠這般,這般雙目儘盲而能複明,身受如此重傷卻片刻光景便能完好如初。”
“想來必然是君心大俠修行有一門蓋世神功!我師門有一位長輩也病體垂危,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