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墜功夫使出,強行壓著兩人身軀朝著地麵急速墜落。
化功大法的內力狂湧不說,就連那包裹著【真武劍】的鶴櫞都突兀變長,直朝著蘇暮雲握劍的手掌虎口刺去。
蘇暮雲卻也全然無懼,化功大法雖然化作了左手《金鐘罩》氣盾,那此刻還未消融至右手,那鶴櫞固然鋒銳,卻終究是道門手段,所使用內力是逍遙派的內功底子而非《化功大法》所產生的內力。
畢竟,《化功大法》就好像是王水一般。
那般具備強烈腐蝕性的內力,頂天了也就隻能具備流動性和腐蝕性,不可能具備內力的可塑性。
就好像,冇有人見過將王水冰凍然後雕刻成唯美冰雕一樣。
既然是相對普通的先天真氣,那自然不至於能瞬間破開《金鐘罩》的程度。
何況,兩人下落的身形距離地麵七八米之距時就戛然而止。
無他,那條傾力砸甩【神木王鼎】的【牛舌掌】觸手將小鼎粘黏,然後便化身成了章魚博士觸手類似的姿態竟然拖著兩人開始飛奔。
這東西單純依靠著內力質量,武者對內力的微操,神魂力量的強大。
而這三者,蘇暮雲全然都是個頂個得滿分。
以至於縱然有丁春鞦韆斤墜的拖累,卻還是奔走如飛。
這一奔走,不說丁春秋如何,那些被【神木王鼎】吸引而來的毒蟲全都窸窸窣窣的散開。
擺脫了毒蟲侵擾,蘇暮雲也就徹底放開。
藉著丁春鞦韆斤墜力道砸落於地,【牛舌掌】真氣立即開始作妖。
粗暴得打開神木王鼎,在其中丟入十幾顆碎石,奉上爐頂然後就朝著地麵山岩瘋砸。
這【牛舌掌】雖然不如人手靈活,也相對笨重,但耐不住動作粗暴啊!
石子哐哐得在小鼎中衝擊,丁春秋整個都瘋魔了。
這和當著自己麵,和自己老婆開車有什麼區彆?
那不僅僅是一尊爐鼎,更是自己的武道前路啊!
道門之人,通常都有輕生死而重道途的思維模式,丁春秋或許對生死看得相對較重,但也確實更加看重自己的武道前路。
冇有任何猶豫,左手【真武劍】往前邊上一推,右手《化功大法》急忙斷開連接,輕功施展迅速朝著那被暴力破壞的【神木王鼎】抬手抓去。
這一手擒拿抓取本本就是逍遙派高深武學,冥冥中已經有些因果轉換,先中而後取的意思。
何況為了以防萬一期間,丁春秋還毒爪揮取,立時將【牛舌掌】觸手消融了大半。
蘇暮雲何其雞賊,【牛舌掌】最後的力道便將【神木王鼎】斜拋彈射了出去。
這種彈射的速度遠超出垂直高空拋物,以至於丁春秋還未反應過來,
等那【牛舌掌】觸手消融,蘇暮雲已經率先施展輕功將【神木王鼎】接入手中。
這寶物一到手,蘇暮雲也不裝了,腳下生風便開始逃遁。
丁春秋位置轉折被戲耍了下,以至於起步稍慢。但他的輕功身法速度卻更迅捷幾分。
尤其是他輕功施展時如仙鶴遨遊,如飛禽展翼,又如莊子憑虛禦空,比蘇暮雲的輕功身法還要高明些許。
加上先天境能滯空的優勢,這一追一逃,蘇暮雲顯然不占據優勢。
不過十幾息光景,臨近一處山崖時候,丁春秋的身形已經在十七八米開外,追趕上來也就幾個呼吸的功夫。
蘇暮雲自知無法再次逃遁,道袍大袖揮舞就將【神木王鼎】朝著山崖重重甩了出去。
“小賊爾敢!!”
丁春秋雪白鬚發逆風怒張。
但蘇暮雲可冇慣著這位法駕中原的星宿老仙。
這一擊已經有些武當流雲飛袖的意思,極致的柔勁化作無匹的速度和力量,加上【神木王鼎】之中還有幾塊碎石子不斷碰撞撕磨。
罡風激盪的懸崖邊,神木王鼎劃出一道焦黃的弧線,直撞向嶙峋石壁。
兩人都知道,這種力道,即便是百年鐵木也絕然經不住這般碰撞。
丁春秋顧不得其他身形如一道灰雲疾撲而去,五指箕張,掌心幽邃漩渦已生竟要淩空將王鼎吸回。
就在他指尖真氣旋渦生成,氣勁即將觸及鼎身的刹那。
蘇暮雲動了。
真武劍清吟,劍光凝坐寒潭秋水。
所有的蔚藍都被藏在劍鋒之中。
《越女神劍》之【電照長空】!
570點內力的基礎內力消耗讓這一劍擁有超越【小雞啄米】的超強殺傷力和致死概率。
這一劍毫無花哨,隻是最簡單的“刺”。
劍意純粹至極,快到斬斷了風聲,直指丁春秋背心要穴!
這是象棋中最經典的一手——“抽將”!
電光石火間,丁春秋頓時麵臨兩難的困局:救鼎,則背門大開,必受重創;迎敵,則神木王鼎必碎於頑石。
“好!好!好!”
丁春秋怒極反笑,笑聲中已是戾氣沖天。
左手依舊前探,化功大法的吸力驟然暴增,那焦黃木鼎在空中猛地一滯,如被無形絲線牽引,倒飛向他掌心。
與此同時,他右臂以一個詭異角度反折,紫色袍袖鼓盪如帆,整條手臂刹那間變得幽藍透明——竟是準備以血肉之軀,硬撼真武劍鋒!
蘇暮雲對【真武劍】滌盪群魔的鋒銳有絕對足夠的信心。
何況,這一劍中還有古係武道中強橫的心神攻擊,哪裡能被如此輕鬆的破去。
“鐺——!”
不是金鐵交鳴,而是一種長歌彈劍的嗡鳴。
丁春秋紫色長袍鼓盪如鞭,重重在【真武劍】劍身一蕩,緊接著,他幽藍如汪洋的手掌淩空一捏。
劍尖距離他幽藍手掌三寸,卻如陷入泥沼毒潭,淩厲劍氣竟被化功真氣瘋狂消融。
肉眼可見的暴虐先天真氣在他掌心撕磨旋轉,氣勁鼓盪出宏大而迅捷的幽藍氣勁如巨蟒般將整個【真武劍】都包裹起來。
甚至於蘇暮雲持劍的手臂都猛覺一股陰寒劇毒順劍逆襲而上,護體的金鐘罩氣盾發出“滋滋”哀鳴,瞬間被蝕穿無數孔洞。
但這一劍,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