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淒厲的慘叫隻發出半聲便戛然而止。
那弟子的身軀如同吹氣球般迅速膨脹,又好似被衝入了沼氣般快速升騰入空。
一陣“噗嗤噗嗤” 的瘮人悶響中,那弟子的皮膚肌肉也隨著急速膨脹而變色。
可怖的紫黑色瀰漫全身,周身更是鼓盪起密密麻麻鼓起無數流竄著毒光的膿皰。他整個人,在丁春秋惡毒的狂笑中,被當作一件淬滿世間至毒的人形暗器,朝著整間房屋猛擲過去!
他動作剛起,如阿紫一般機靈的星宿派弟子就急速後退。
就連段延慶也是一邊架起先天護體罡氣,一邊鐵杖挑起阿碧飛躍到最先逃竄的黑玫瑰背上。
人未至,一股腥甜中帶著腐骨惡臭的氣浪已撲麵而來。
蘇暮雲雖然會排雲掌,但卻也終究不是步驚雲。
不過對付毒素,他向來極有信心。
靈鷲宮的療傷聖藥【九轉熊蛇丸】已經將狀態恢複到全滿。
內力蓬勃逸滿下,兩發【牛舌掌】吞吐,近二十米長的牛舌擬態內力彷彿將整個房間都化作了克蘇魯風格。
一條牛舌朝著飛來的毒人一卷,一條將整個房屋裹挾守護化作堅實氣盾。
“嘭!”
如同一個裝滿腐毒漿液的皮囊被巨力碾爆。
令人牙酸的聲響傳遍四野。
那毒人即便一觸就破,甚至於爆炸的威力將蘇暮雲傷害減免高達60%的【牛舌掌】內力觸手都轟然炸破,但卻終究是被泄去了絕大部分的威力。
刹那間,漫天毒血如暴雨般潑灑,每一滴落在地上都發出 “滋滋” 的劇烈腐蝕聲,青石地麵瞬間被蝕出無數坑洞,冒出刺鼻的白色濃煙。
更有大團粘稠如活物的紫黑色毒霧,混合著碎裂的骨肉內臟,如同有生命的雲層般轟然擴散,籠罩了方圓十數丈!毒霧所及,木柱梁椽如同被無形巨口啃噬,迅速朽爛剝落;瓦片失色崩解,連空氣都彷彿被毒力染成了渾濁的死黃色。
反應慢一些還未逃走的星宿派弟子,還有一些輕功不好的瞬間倒在毒霧之中。
因為被控製了毒人的爆炸方向,以至於少有毒液朝著蘇暮雲護持房屋所在傾潵的。
即便有十幾滴毒液的漏網之魚,卻也全然腐蝕不開護持在房屋上的【牛舌掌】氣盾。
丁春秋可不認為這一發《腐屍功》的毒氣就能擋得住房屋中那人。
眼看著暫時阻敵成功,當即跌跌撞撞得化作一道紫色閃電魅影迅速逃遁。
蘇暮雲原本也並不想去管這漫天毒霧。
畢竟阿碧和黑玫瑰已經遠去,何仲這老小子雖說生命之火已經如風中殘燭,但以壽元為籌碼換取來的先天境界卻也相當紮實,自然無礙。
但為了追尋丁春秋逃遁方向,《心境映世訣》瞬間施展開來。
馬上的,他就發現,這毒物已經快要瀰漫到莊園柴房所在。
那幾個被星宿派綁著的函穀八友即將殞命。
無奈之下,他也隻得大耗內力再次招來漫天濃霧。
這些霧氣迅速和空氣中的紫色毒霧混合,但終究一個是氣態一個是小水珠的液態。很明顯後者的吸附力更強。
隨著蘇暮雲手掌稍稍下壓,漫天的霧氣就被沖洗一空,倒是地麵上留下了一灘灘毒液。
等來到柴房,一打開門,蘇暮雲就看到那個滿臉精乖之氣,秀眉星目,皮色白淨的小阿紫正在黑白鬍須的薛慕華身上摸索。
“大俠……”
阿紫一邊抱頭蜷縮身軀,一邊從手中迸射出淬毒暗器來。
顧不得過多言語,躲過阿紫這小夾子驚慌失措的三個透骨釘,抬手便點了她穴道。
同為逍遙派門人,丁春秋並冇有對幾位師侄下死手。
隻是讓門下弟子簡單封鎖了他們穴道,麻繩捆綁,順便在他們口中塞上了一團破抹布而已。
【真武劍】揮動劍氣飆射給幾人解開束縛,還不等幾人感謝的話出口,蘇暮雲便化作一溜青煙出飄了出去。
冇辦法,此刻的丁春秋如同驚弓之鳥,逃竄速度實在太快。
這短短光景幾乎已經要逃出《心境映世訣》捕捉的範圍。
所幸,此刻內力充沛,因為和丁春秋還未脫離戰鬥狀態,四個武道境界的差距下,【燭照九幽】稱號提供了足足500%的內力回覆速度。
七層《金鐘罩》活躍的內息支撐起《神照經》和《武當九陽功》的雙卡雙待。
彷彿先天之境般無時無刻不在運轉的內功心法讓內力恢複速度和靜心打坐時平齊。
輕功的爆發已經成為常態。
丁春秋原本應該還要略高一些的身法速度反而因為傷勢不能持久。
這一追一逃跑出三十多裡地,丁春秋終於安分得停歇了下來。
當然,並非是丁春秋知道自己逃不掉準備殊死一搏。
事實上,即便是宗師境高手,也少有……或者說絕然冇有蘇暮雲此刻《心境映世訣》這種程度的感知探測距離。
丁春秋之所以停歇下來,隻不過是因為傷勢困擾,使得他不得不停下來休整。
心神之傷本就不輕,何況一記先天強者偷襲的《一拍兩散》的少林絕技;一發能被張三豐讚譽的《排雲掌》。
這兩掌一掌比一掌狠,一掌比一掌絕。
當年作為弟子相差著宗師和大宗師的武道境界,他丁春秋能將自己恩師無崖子偷襲到癱瘓。
此刻遭到這兩掌偷襲也自然絕不好受。
隻是冇有在氣閉情況下被推入懸崖而已。
不得不說,逍遙派弟子在丹藥一道是遠遠走在武林前列。
蘇暮雲雖然不知道丁春秋吃了什麼,但卻敏銳發現他的氣息卻迅速平穩下來。
逍遙派到底有多少底牌,即便蘇暮雲這個穿越者也說不清,道不明。此刻若是不動手,等到丁春秋傷勢好轉,那攻守之勢必然互換。
冇有任何猶豫,蘇暮雲風馳電掣施展輕功飄搖而去,感知著丁春秋正在盤膝吐納,當即抬手就兩發袖箭迸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