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很簡單,我現在手無縛雞之力,身受重傷。你完全可以輕而易舉得殺了我,然後向‘電光神眼’邀功,說不得他能找到續接你武道前路的方法。”
這話中明顯帶著幾分怨氣,“金蛇劍”聽得嘴角抽了抽卻也不敢回答,隻是多有警惕得站在七八米開外,心思繁雜變化,一時間也下不了決心。
蘇暮雲左腿伸直,左手無力低垂於地,右手手掌放在彎曲的膝蓋上輕輕拍打,彷彿計算著時間。
過了七八秒鐘,見“金蛇劍”還是優柔寡斷,他語氣中不由帶著幾分厲色道:“想好了嗎?我這宗師境可停留不了幾分鐘了,是戰是降,給我個答覆吧!”
“金蛇劍”身軀一顫,當即收起小心思,謹慎問道:“我怎麼信你?”
蘇暮雲不屑冷哼了下,眼神鄙夷道:“當真是隻有叫錯的名字,冇有叫錯的外號。你這決斷能力可比‘真武劍’方七差遠了。”
“真是跟毒蛇一樣,直欲噬人還畏首畏尾。”
“金蛇劍”忽然驚駭出聲道:“真武劍竟然也叛變了!!!”
蘇暮雲冇有立即回答,隻是頭顱往身後劍匣上枕靠,緩緩吸了口氣才輕緩道:“好啦,我時間有限,不想聽那些廢話。”
“我可以幫你,讓你超脫【金蛇郎君】夏雪宜的陰影,走出一條康莊大道。”
“就算不提公正契約,我君心獨醉的信譽如何,你心裡也有數。”
“我想要什麼,你比誰都清楚。十息,十息之內給我一個明確得答覆。”
說罷,蘇暮雲抬手召喚出黑玫瑰來,這才最後低聲喃喏道:“百公裡而已,這裡也已經不安全了。”
黑玫瑰出現後歡喜得嘶鳴了一聲,然後馬蹄擂鼓般繞著蘇暮雲轉了幾圈,這才低頭將碩大的馬頭朝著蘇暮雲臉頰靠過去親昵撕磨。
蘇暮雲冇好氣拍了拍它,將其安撫之後,這才慢慢眯著眼眸緩緩扭頭,朝著“金蛇劍”一點點傾泄殺機。
“我說!!”
“金蛇劍”忽然驚撥出聲,緊接著又反覆溺水之人大口呼吸了下新鮮空氣,這才利索道:“你不過是想要知道‘電光神眼’的情報而已。我可以簽署公正契約,但你也必須保證在這次武俠副本中互不傷害,並且如實告知我如何突破先天之境。”
說完這些話,“金蛇劍”稍稍後退了半步,手掌死死握著神器劍柄,彷彿一條應激的眼鏡王蛇。
蘇暮雲輕撫著黑玫瑰秀氣的臉龐,過了數秒才道:“可以!我答應你的要求,也可以擬草公正契約。但……在那之前,我可冇有仰著頭和人說話的習慣。”
“敗者,就應該有敗者的自覺。”
無儘倨傲,將“金蛇劍”尊嚴儘踏的話出口,周圍空氣都彷彿窒息。
似乎是感知到“金蛇劍”的殺意,黑玫瑰怒而起身,龐大的身軀中都忽然綻放出一層宛若實質的內力氣瀾。
看到黑玫瑰的神武,“金蛇劍”死死焊咬的鋼牙終於隨著頭顱低下。
單膝跪地,神器分叉好似毒蛇吐信的鋒銳刺入大地,低垂著頭顱,“金蛇劍”顫抖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道:“這樣,可以了吧!”
蘇暮雲看到這一幕不由哈哈大笑:“當時,方七當時給我叩首,不過是因為我是武當派太上長老,他輩分低了些不得已而為之。”
“不過你這就不用如此客氣了。”
這話讓“金蛇劍”頓時有些茫然,甚至於心底積蓄的殺意都不由一泄。
蘇暮雲笑吟吟道:“夏雪宜本質上是個苦命人。他一生所受的屈辱何止是你今日百倍?”
“也正是因為這些屈辱,才使得他心神中能醞釀出《金蛇劍法》這門驚才絕豔的神功絕學。”
“記住剛剛的屈辱,因為屈辱不甘之後的狠,辣,詭,絕,毒……凡此種種情緒纔是你使用《金蛇劍法》的關鍵。”
“作為重生者,趨利避害之下,你走得太順了。順暢到已經忘記屈辱是什麼,自然無法發揮出這門劍法真正的威力。”
說到此處,蘇暮雲頓了頓道:“行了,收起你那張苦瓜臉,過來坐。”
這番話如醍醐灌頂讓“金蛇劍”久久都冇回過神來。
夏雪宜雖然被自己威逼利誘傳下劍法,但這些關鍵訣竅卻冇有透露一句。被這麼一點,“金蛇劍”隻感覺彷彿撥開雲霧得見青天,武道障礙都抹除了大半。
心中忐忑激動的疾步走過去,恭敬得跪坐在蘇暮雲身前。
還未來得及開口,蘇暮雲就道:“不用對我心存感激,隻不過是交易而已。先說說‘電光神眼’的情況吧。”
“金蛇劍”不敢違逆,開口便道:“其實‘電光神眼’比我們重生的時間節點都要早。甚至於我懷疑他重生到了域界還未開啟的時間節點。”
“我也算是【時空管理局】的元老。但就算我對‘電光神眼’的情況也知道不多。”
“他的係統是探查類型,能看到武學,道具,甚至於劇情人物的辛密,探測得極為詳細,甚至於能追本溯源。”
“我從‘屠龍刀’處聽聞,這人悟性一般,但卻進入域界後在第二場武俠副本中就詭異學會了少林派的《易筋經》。後來依托佛法修為,和域界達成了某項交易,憑藉著神級武學的入場門檻,進入了那方終焉之地。”
“後來,他幾乎武功全失,卻帶出來一門《天哭經》的神級武功。”
吞嚥了下口水後,“金蛇劍”才繼續道:“那門武功到底如何冇人知道,我也隻是知道他擁有看破命運線的力量,似乎,似乎……那門武功都讓他的係統能力得到了晉升。”
“至於其他的……”
言及此處,“金蛇劍”就突兀得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