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關頭,蘇暮雲已全然顧不得其他,【牛舌掌】化作氣盾,鮮活的牛舌如卷攜高處枝丫,相隔四米之距就將那金色暗器攔截了下來。
但牛舌真氣舔舐卷攜的刹那,高達613點外功防禦,628點內功防禦,百分比傷害足足60%之多的【牛舌掌】就好似一團氤氳泡沫般破碎。
招式被破開的刹那,蘇暮雲本能得鼓起左臂肌肉一擋。
手臂毫無疑問被那道金光洞穿而過,但也正是因為這緩衝的時間,讓他能避過頭顱要害。
鮮血飛濺,金光洞穿過蘇暮雲手臂後靈動得鑽入沙灘徹底冇了蹤跡。
蘇暮雲忙拔出【真武劍】刺入沙灘,揚手一挑將沙子朝著攻擊來源處潑灑,整個人慌忙抽身撤退。
隻可惜,這捧揚沙並未建功。
不僅僅是因為它濕度過高而冇有揚開,更多的是因為那偷襲者的輕功高得可怕。
“真是可悲啊!掌劍雙絕的君心大俠也有今日!”
蘇暮雲強行提起心神再次打開【玉玲瓏】視界。
那攻擊者身材修長,一襲青灰色的長衫看起來有些放蕩不羈。尤其是他一撮頭髮從左側額頭垂下蓋住左眸,更顯得有些妖豔的魅力。
但最吸引蘇暮雲目光的,卻是他倒持在背後的那把劍。
劍長三尺七寸,通體竟如活物般微微泛著暗金光澤。
那種感覺像極了類似吊水繩般冷血動物的細密鱗甲。
細看之下,整個劍身並非平直,而是鑄成一道詭異弧線,宛若毒蛇蓄勢攻敵之態。但這弧度並非瑕疵,而是真正的——匠心獨具。
“金蛇劍!!”
蘇暮雲費力的氣息吞吐,感知著已經全然廢掉的左臂,心中默然出現了一種悲涼。
如同曹操落入華容道即將逃出生天時,忽然看到了那位織蓆販履之輩的二弟,屠豬宰狗之徒的二哥——三界伏魔大帝神威遠鎮天尊關帝聖君。
和數個小時前在水下陰殺包不同和風波惡不一樣。
那時候雖然也同樣冇有底牌,雖然也同樣內力枯竭,氣血無多,但至少剛剛進入此方武俠副本世界,體力和心神足夠充沛。
此刻卻當真是山窮水儘,一個【禁食】狀態將所有丹藥都近乎付之一炬。
那盒【暴雨梨花針】和【真武劍】的“師祖護佑”也在上個武俠副本消耗,手中再也冇有能被當做底牌的東西。
就剛剛【金蛇錐】攻擊的驚鴻一瞥,這位【時空管理局】的“金蛇劍”至少也是超一流之境界保底,手持神器的強者。
對方守株待兔,有備而來,全然冇給自己留下一點活路。
除非……那虎妞!
“金蛇劍”以指輕彈劍脊,嗡鳴聲不似尋常金屬清越,反帶著三分嘶啞,七分陰狠,恰似蛇信吞吐之音。
不過他卻冇有再次進攻,反而從背後拿出了一個——羅盤。
一隻鏽跡斑斑的青銅羅盤!
那羅盤乍看毫不起眼,直徑不過六寸,邊緣銅綠斑駁,甚至有幾處深深的灼痕,像是被雷電劈過。盤麵分為三層:最外一層刻著二十八宿星圖,中間是先天八卦,最內則是一對陰陽魚,魚眼處鑲嵌著兩顆早已失去光澤的黑石。
隻是那羅盤出現的瞬間,蘇暮雲卻隻感覺天地間一股強大的意誌從自己身軀掃過。
彆說自己血肉,骨骼的傷勢,就算是自己丹田,乃至於潛藏在眉心神識中的【玉玲瓏】都分毫畢現。
這種感覺一瞬而逝。
還未等蘇暮雲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緊接著卻聽“金蛇劍”道:“當真是厲害啊!”
“這才短短幾個月光景,就學會了絲毫不亞於《獨孤九劍》的唯一性質蓋世神功。還有那本《九陰真經》殘卷,將數門武學全都壓縮在一個技能欄位。”
“內功,外功,橫煉,輕功,暗器,點穴冇有一個短板。【真武劍】,【玉玲瓏】兩個紫色神器一攻一輔。”
“哦,還有黃金劇情品質的【金絲甲】。”
“嘖嘖……這一世,你比上一次輪迴成長得要快捷許多,也完美許多。”
“怪不得血刀那個蠢貨會掀不起半點浪花就入了土。”
蘇暮雲冇有理會,隻是微微吐息不斷調整著自己的身體狀態。
不是不想言語反擊,而是蘇暮雲神魂視界中敏銳發現,這“金蛇劍”看起來言語輕浮,但眼神不斷在自己身上尋找破綻。
甚至於還藉著言語出聲吸引注意力的功夫,在地上傾潵了了數百枚鐵蒺藜。
這種曆史極其悠久的防禦性地麵障礙兵器,無論怎麼扔在地上,總有一根尖刺朝上。麵對一個瞎子,這樣的佈置不可謂不歹毒。
眼見蘇暮雲不斷調息,“金蛇劍”卻也不心急,隻是忽然轉變聲線,陰冷道:“不用想著有人來救你。”
“‘電光神眼’早已看透了你的命運線。此方武俠副本中,和你關係最深的就是那位天山靈鷲宮的少宮主木婉清。”
“現在少林,丐幫,星宿海,西夏……不知多少勢力已經形成合圍之勢。”
“聽聞昨日,你那小情人被圍困在丐幫打狗陣中受了輕傷。此地距離天上靈鷲宮數千裡之遙,你絕無逃脫的可能。她也不可能救你!”
聽到這話,蘇暮雲心緒一動,終究是長長吐了口濁氣:“哦,既然我已經是必死之局,你為何不上來取了我性命?”
“放心,現在的我可不會《獨孤九劍》。冇辦法用【破箭式】擊落你的【金蛇錐】。”
聽到蘇暮雲如是言語,那“金蛇劍”更加謹慎了些。
無論對方到底是不是重生者,在徹底擊殺對方,拿到其血腥鑰匙之前絕不能有絲毫大意。
“哼,瞎了還這麼狂傲。這一世,你冇拿到華山傳承,這所謂《越女神劍》也不過初學乍練……”
話還冇說完就被蘇暮雲厲聲打斷道:“廢什麼話,出招吧。讓我看看你究竟長進了多少!竟然有信心充當‘電光神眼’的棋子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