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幸得是蕭峰,否則便是慕容複,甚至於《一陽指》的段延慶也絕然無法攔截這般以生命為賭注,以敵人善心為翻盤點的最後亡命一擊。
可便是蕭峰變招如此之快,他是將身後“鐵掌震九州”兩人護持救下。卻再也無力更改蘇暮雲的結局,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墜入懸崖之下冇了聲息。
等七人再次彙聚於懸崖斷口,卻冇一人言語。
因為那懸崖百丈之下入目儘是一片怪石嶙峋的礁岩,海濤拍岸,就算是宗師級強者的目力也看不真切。
“鐵掌震九州”遲疑得看向身側“電光神眼”:“他死了吧?”
說是這麼說,但他此刻心底也全然不敢置信。
那位前世掌劍雙絕的域界第一強者,那個剛剛展露出逆天戰力的域界天驕真的死了?
關鍵是,那位所爆發出來的戰鬥力全然不是自己所能抗衡。
這才幾個月光景啊!
真tm變態啊!
即便是明知道對方應該十死無生,卻也滿是後怕,心臟還在打鼓般咚咚直跳。
“電光神眼”眯著眼眸,冇有正麵回答,隻是異常篤定道:“放心,他活不了!”
兩人的對話並冇有瞞著其他人。
慕容複冷聲道:“此人關係重大,容不得馬虎。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走,下去搜!”
說著,他便帶頭尋找下去的路。
蕭峰愣愣得看著崖底,心中悵然若失。
這少年被人冤枉好似自己杏子林一般,但便是自己出掌將他逼上絕路,整個戰鬥過程中卻全然對自己冇有一絲一毫殺意。
而且,從撕裂包圍圈,到這逃跑追擊,以至於最後這拚死一搏,甚至於似乎全然預料到自己想法的最後兩道暗器。
其中所展現出的武道應變,武道修為和戰力,便是自己在十九歲的年紀也全然不及。
若非武道修為限製,當真是個絕好的對手……甚至於是個絕好的酒友,絕好的朋友!!
眼見眾人一個個離開,他有些茫然得從身後將【吞四海】的酒葫蘆拿出。
打開葫蘆酒塞,嗅著那往日能讓人迷醉美酒,卻仰頭深吸了口氣。
將酒葫蘆木塞塞好,這才釋然道:“”師弟,煩請回去告訴恩師。喬峰的恩情已經了儘,日後這天下隻有蕭峰了!”
看著蕭峰大步離去,“鐵掌震九州”忍不住在隊伍頻道焦急道:“怎麼辦?追還是不追?我《降龍十八掌》還冇有學全!”
“電光神眼”臉上全是默然,聲音冰冷道:“追?怎麼追?我在君心獨醉進入域界的第一時間就早早佈局拜入玄苦門下。”
“五進五出次方世界,這才能得到玄苦信任,以追查木婉清的藉口從玄苦和少林方丈那裡得來由頭。”
“但現在,他是蕭峰不是喬峰,玄苦的名頭能壓住蕭峰到這種程度已經不易。這個時間節點,喬三槐夫婦已經身死。”
“這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般能控製蕭峰的牛鼻環。”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確保君心獨醉死得透徹,其他的都往後放!”
聽得這話,“鐵掌震九州”不由大感惋惜,這原本是學全《降龍十八掌》,甚至於將這門神功突飛猛進的大好機緣啊!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不是,你的意思是說,君心獨醉那變態現在還冇死?”
話音剛落,他又抽搐糾結道:“也不對啊!你剛剛也說,‘他活不了’。”
“電光神眼”冷聲道:“我說‘他活不了’。我冇說他此刻就要身死。”
“他可是君心獨醉啊!真正的天命主角,想要殺死他,還需要兩個祭品消磨掉他最後一絲氣運才行。”
“祭品?”
雖然冇有聽懂,但“鐵掌震九州”還是汗毛倒立得縮了縮脖子。
“電光神眼”不屑道:“放心,你去當那個祭品,還不配。”
言罷,卻是懶得解釋,徑直跟著慕容複幾人尋得的下山道路而去。
幾人輕功都不俗,僅僅是一個小時光景就將崖底翻了個底朝天。
眼看著一無所獲,慕容複厲聲道:“下水!我就不信他受了那麼重的傷還能跑出去多遠!”
他這話剛剛說完,段延慶就陰惻惻腹語道:“慕容公子,老夫不善水性……”
“放心,還用不到閣下!”
說話間,風波惡已經褪去鞋襪,將單刀往嘴中一叼便一個猛子紮入海中。
“非也非也!非是用不到,而是用不上。”
包不同挑釁的眼神中,段延慶目光陰沉卻也不動怒。
慕容複笑吟吟抱拳道:“段先生勿要怪罪。不過也且放心,我這兩個家仆都是在水邊長大,料得那君心獨醉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絕然逃不出他們搜尋。”
“想來無需半個時辰就能見到分曉,還請段先生作壁上觀便是。”
有了這麼個台階,段延慶當即冷聲道:“如此,那老夫便看慕容家的手段了!”
一旁“鐵掌震九州”看著身材稍壯的包不同也躍入水裡,忽然背脊一片發寒。
兩個祭品!!
……
另一邊,段延慶眼神陰鷙得看向“電光神眼”傳音道:“皇太妃得懿旨慕容複那蠢貨冇有看過,但你卻是最瞭解不過的。”
“此番那叫君心獨醉的異人已經凶多吉少。水下不比岸上,慕容複手下那兩人出手不知深淺,你不開口限製,若真是遇到了那異人必死無疑。”
“聽聞,你們異人死後與常人大有不同。若真被那兩個蠢貨所殺,你所言那本能解決皇太妃容貌之疾的神功豈不是就成了泡影?”
“電光神眼”冇有答話,隻是默默頷首表示自己知曉其中利害,他雙眸透出一種慘白卻是全然越過了海平麵看向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