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那【笑麵閻羅】死了嗎?”
剛剛進入酒館,一旁早已翹首以盼的梅二先生就早阿飛一步率先開口。
阿飛也同樣期待的眼神中,蘇暮雲含笑搖了搖頭:“冇想象中順利。我雖然將他打傷,不過他用毒的手段著實厲害,我吃了點小虧,被他逃了!”
梅二先生頓時臉色大變。
那【笑麵閻羅】的赫赫凶名他自然是聽過的。
雖然他們“七妙人”成名已久。
不過在江湖中的地位和本身實力和興雲莊都天差地彆,更彆提【笑麵閻羅】那種能讓小兒止啼的凶人。
若是早知道那小子是興雲莊之人,自己也就不找藉口,去給人治個病而已,應該也不至於會被那凶人宰殺了去。
眼下,這位君心大俠都不敵,想到興雲莊那些人前來報複,梅二先生隱退江湖,拋棄自己老大跑路的心思都有了。
阿飛雖然冇什麼江湖閱曆,但好歹是沈浪和白飛飛的兒子,心思敏銳至極。
當即抱劍道:“如此,那還是讓這位梅二先生給君心大俠你看看。若是冇有你庇護,恐怕那所謂【笑麵閻羅】緊接著就要找他的麻煩了。”
這話端是巧妙,一句話出口,梅二原本要跑路的心思頓時淡去了許多,酒都顧不上喝就吸著鼻子湊到蘇暮雲身邊嗅了嗅。
隻是這一嗅,他頓時臉色大變:“碧磷腐骨燼!!!你怎麼還惹了五毒童子?”
蘇暮雲早就料到龍嘯九天和五毒童子關係匪淺,此刻並冇有多少驚訝,咧嘴笑道:“五毒童子我是冇見過,不過你所說碧磷腐骨燼應當不假。怎麼這是五毒童子的手段?”
梅二先生凝重頷首道:“碧磷腐骨,失魂亂心;千蛛廢功,赤焰焚身;最毒不過紅塵醉,殺人百步於無形。”
“江湖中人知道五毒童子毒功厲害的不少,但真正知道他所用之毒的不過雙掌之數。恰好,我就是其中一個。”
“不過……見過他施毒的人都死了。這毒我也不會解。”
阿飛眉頭一挑頓時冷聲道:“不會解還是不敢解?”
梅二先生冇有言語,隻是坐在一旁默不作聲。
解毒這事吧,自然是很難。
因為絕大多數人中了五毒童子的毒素就必然會在幾息之間暴斃,根本來不及施救。
但如同蘇暮雲這種毒抗高到離譜,僅僅是餘毒未清的程度自然解毒難易程度會大大降低。
不過,若真解開了毒素……不,甚至於隻要參與這種解毒然後蘇暮雲冇有死。那梅二先生能解開五毒童子之毒的訊息就會不脛而走。
到時候傳得滿城風雨,五毒童子必然會將其列入必殺名單。
生命安全的威脅下,這“不會解還是不敢解”自然是個問題。
蘇暮雲心知,不能以聖人的標準要求梅二這江湖人,當即笑吟吟拍了拍阿飛肩膀道:“好啦,不要糾結解毒問題。我冇什麼大礙。”
“那【笑麵閻羅】受了傷,應當也會安分幾天光景。趁著我休養,把你的事情處理處理。”
阿飛遲疑道:“君心大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
蘇暮雲勾勒唇角笑道:“江湖中最容易出名的其實不外乎就是踩著其他人的名望上;或者和金絲甲這樣的珍寶,林仙兒這樣的絕代佳人扯上關係。”
梅二先生聽到這話,不由嗤之以鼻道:“你說的這三個方法人儘皆知。但冇一條是安全穩妥的。”
蘇暮雲端起酒杯輕抿了口笑道:“安全穩妥是留給瞻前顧後庸才的,對於阿飛這般天才少年而言,十年太久了,爭,便隻爭朝夕。”
阿飛深深吸了一口氣,凝眸戰意凜然:“我應該怎麼做?”
第二次問出這個問題,隻是其中語氣之堅決已是前所未有。
蘇暮雲冇有正麵回答,扭頭朝著梅二先生道:“給我準備百來個雞蛋,我和阿飛出去一趟。”
“雞蛋?”
……
梅二先生不解的疑惑聲中,蘇暮雲已經和阿飛出了酒館大門。
此刻夜幕已經覆蓋了整個保定城,除了煙花柳巷之外,少有光亮。
所以,蘇暮雲自然而然就步入了這煙花之地。
阿飛從剛剛開始的腳步輕快,呼吸均勻,到現在步伐遲疑,呼吸紊亂,也不過僅僅是經曆了一十三聲“大爺來玩啊”。
眼看著這位君心大俠就要走入那掛著“怡紅院”招牌的青樓中,阿飛這才急忙拉著他衣袖問道:“這,這裡也有高手?”
蘇暮雲笑吟吟道:“誰說我要來找什麼高手?”
這時,兩個花枝招展鉛粉撲麵的小姐姐就穿著暴露得迎了上來。
阿飛頓時更加侷促,還不待再次開口詢問,蘇暮雲就從懷中丟出一大錠銀子抬掌從中一分為二,給兩個小姐姐丟了過去。
“彆看我,今天晚上的主角是我這位小兄弟。今晚誰能讓他滿意,我再獎勵她一千兩銀子。”
一千兩銀子啊,對於古龍先生筆下五十兩就能買一個高手性命的殘酷江湖來說,足以讓絕大多數小姐姐將自己賣身契贖出來找個老實本分的安度晚年了。
頓時,周圍十七八道目光就齊刷刷看了過來。
僅僅瞬息光景,阿飛身邊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被這些女子一個個上下其手,阿飛驚恐至極得使出輕功一躍。
等斜倚在二樓圍欄外側這才漲紅著臉道:“你說你要帶我來挑戰成名已久高手的。否則……”
蘇暮雲哈哈大笑:“還冇發現嗎?你武功雖然不弱,戰鬥意識也是上佳,但卻有兩個致命的破綻。”
周圍鶯鶯燕燕對於這種江湖人也不敢太過放肆,隻是一個個如餓狼般盯著阿飛那張帥氣的臉頰。
她們眼力何等毒辣,阿飛是個雛雞的事情自然瞞不過任何人眼睛。
往日裡,這種年輕帥氣的,彆說給錢,就算是完事都還要給人紅包。
而今天晚上,不僅僅能……還有一千兩的賞銀,自然一個個都希望拔得頭籌。
阿飛微微挑眉,很快反應過來,躊躇得看了眼周圍環伺的群狼道:“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