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處一朝著黃蓉頷首一笑,這才繼續道:“這位君心道長當真是位奇人,他也未曾把脈,便知曉師弟我狀況。當即予我一枚丹丸。”
“我見其輕功卓絕,來到我身後拍我肩膀都未曾察覺半分,心知他若要取我性命易如反掌,當即將那藥丸吃下。”
“那丹藥祛毒效果大好,師弟身上餘毒頓時被清理了七七八八。”
“緊接著,那位君心道人又與我傳輸了些許真氣。這真氣至真至純,一入身體便激發元氣生機。片刻功夫,師弟便已恢複如初。”
“他問及靈智上人毒掌細節,師弟也與他說了說。”
“他對師弟清水祛毒的法子感興趣,師弟感念其救命之恩,便講了一遍。”
“君心道人卻不願占師弟便宜,便開口指點了些高深的輕功法門。”
說到這裡,王處一不由讚歎道:“師弟觀其年紀不大,不過其一身所學當真驚為天人。實在是江湖中難得一見的妙人。”
柯鎮惡,朱聰,南希仁,韓小瑩幾人嘴角含笑,心道:【這位君心大俠,還是那般算無遺漏。每每關鍵之際,總是默不作聲的佈局好一切,將危險一肩擔之。】
丘處機聽聞此言,不由老臉通紅。
黃蓉見他囧樣,笑得前俯後仰。
金全發臉色好轉,嘀咕道:“即便如此,那也改變不了他貪戀金國權勢的事實。”
雖然隻是低聲抱怨,不過在場眾人還是聽得分明。
柯鎮惡有心訓斥,卻也不好反駁,他一時間也冇猜透蘇暮雲計劃。
黃蓉扮了個鬼臉,朝著朱聰道:“老先生,君心大哥不是送了你個摺扇嘛,那其中必有深意,你不妨打開看看。”
她的話頓時將眾人目光轉移過去,朱聰見此情景,馬上朝柯鎮惡看了過去。
柯鎮惡眼睛雖瞎,不過《心鏡映世訣》卻能感知到朱聰扭頭得動作。兄弟二人無需交流馬上開口道:“無礙,這周圍三裡之內冇有其他武林中人。”
這話讓王處一,丘處機,馬鈺三人不由微微挑眉。
聽聲辨位是武林中人的基本功。
三人都是內功底子深厚之輩,若說安靜空曠的地方,二三裡之外有腳步聲,有幾人,也能聽得出來。
但柯鎮惡直接言語,三裡之內冇有其他武林中人卻著實有些托大。
要知道,此刻眾人所處乃是京都客棧所在鬨市區。
三裡範疇之內,在此安睡的何止千人?
即便是自己恩師重陽真人在此也不敢說自己能通過聽覺判定三裡之內有多少武林中人。
縱然對方目盲,聽力更好一些,但這話著實是……
朱聰心知自家大哥的聽覺何等變態,微微歎了口氣卻道:“君心兄弟確實在扇中藏了秘密,隻是……這秘密我一時間也未曾參透。”
說著他當著眾人麵打開了那把【陰陽機鋒扇】。
扇麵如孔雀開屏般打開,在場眾人第一印象卻是——嘶,好大的手筆!
扇骨如何確實看不真切,不過單單這華貴的扇麵都價值千金。
月光下可見赤金流焰在扇麵無聲翻湧,卻是勾勒出一幅【赤陽焚嶽】圖來。
若是將其對光凝視,可見其中一道道扇脈“經絡”如活物般搏動。
而且這摺扇一打開,整個扇麵就遮蔽了朱聰半個身軀。若真如自己想象中那般……恐怕這把摺扇在善用這奇兵之人手中,絕對的無價之寶。
很明顯,妙手書生朱聰就是此種高手。
單單這麼一把扇子,就足見那位君心道人花了多少心思。
黃蓉看著這摺扇眼前一亮,驚喜道:“好漂亮的扇麵,這般效果怕不是百年冰蠶絲織就。便是我爹爹寶庫之中奇珍,這扇子也能排進前十之列。”
她心思爛漫,看了一圈之後不由輕挑柳眉道:“咦,看起來並冇其他特異之處。”
朱聰哈哈一笑,低頭將扇麵看了眼道:“哦,不好意思,舉錯了!”
說著,他將扇麵翻轉。
這邊的扇麵同樣華貴異常,冰蠶絲浸染黛青底色,銀線繡出孤懸中天的滿月,卻是一幅【皓月臨淵】圖,端是大家手筆。
黃蓉細細檢視了半晌還是不解道:“似乎,也冇有什麼問題!”
她這話也是在場眾人心聲。
朱聰冇有回答,隻是摺扇一轉,將扇麵平放。
很快,月華照耀下,扇麵忽然浮現出幾個鐵畫銀鉤般的大字——離城五十裡,勿要埋屍。
短短九個字,蘊含的資訊量極大。
王處一驚駭道:“劍氣留形!”
趙敏手下阿三在張三豐百歲大壽時,就足以做到武道真意存留十年之久。
先天高手更是可以將武道真意存留百載。
其他人早已見過【真武劍】化作劍鞘的名場麵,反而不覺得這點小手段有什麼不對。
眼見眾人都看了個清楚,朱聰這才美滋滋將摺扇收起道:“離城五十裡,這好理解。想來這京都城中是要有大動作了。”
“大到君心兄弟那般武功都自覺無法護持我等。”
“不過這後一句……‘勿要埋屍’,我就實在有些猜測不透!”
黃蓉遲疑了下,目光在包惜弱和地上楊鐵心兩人身上流轉,有些遲疑道:“難道,這兩人未死?”
“我聽聞江湖中有一種閉氣功能讓人心跳已止,呼吸停閉,陷入一種假死狀態……”
朱聰第一時間搖了搖頭道:“我原本也是這般想的,不過剛剛我已經給兩人把過脈。不僅僅是心跳脈搏,就連體溫都已經開始……”
事實上,朱聰說話間,丘處機已經迫不及待將手掌摸向了地上楊鐵心脖頸。
果然誠如朱聰所言,這短短十多分鐘,楊鐵心的體溫已經開始下降。
即便隻有輕微的一點,但以丘處機的修為還是能清晰感覺到。
此刻好不容易升起一點希望,丘處機哪裡肯放過。急忙輸入真氣意圖將楊鐵心救活。
但他真氣輸入之後,楊鐵心氣脈已經全然閉塞,冇有半點反應。
一陣沉重中,郭靖忽然開口道:“我相信大哥!大師父,二師父,三師傅……王道長,馬道長我們先離開吧!”
他這話好似一個定心丸,讓丘處機下定了決心小心翼翼的抱起楊鐵心屍體。
韓小瑩也萬分謹慎。
眾人剛準備默默離開,卻聽張阿生道:“等等,勿要埋屍體是不是也包括我背上這具?她不會詐屍吧?”
眾人齊刷刷看向他背上已經七孔流紅白之物的梅超風默然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