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四俠一時間也隻感覺頭大如鬥。
且不說五弟之子張無忌還在對方手中,何況那玄冥二老至少還挾持著普通百姓。
若是一般惡人也就罷了。
這位君心少俠一再強調對方可能是“先天高手”。
而且,還是同門師兄弟,心意相通的“先天高手”。
若說戰之,五人擺下真武七截陣自然有一戰之力。可若是要從這般強者手中搶人,當真是難如登天。
正在張鬆溪躊躇之際,他旁邊俞岱岩忽然開口道:“臭小子,有什麼妙計就彆揣著了,趕緊說。”
聽聞這話,張鬆溪不由眼前一亮。
相比於自己這位君心大俠更瞭解敵人,他既然這般悠哉,必然胸有良策。
蘇暮雲古怪一笑,帶著幾分狡黠道:“不知諸位之中,誰人點穴手法最強?若對方真是先天,賣出破綻能否一擊製敵?”
武當七俠,包括冰火島生活了十年的張翠山在內都齊刷刷朝著張鬆溪望了過去。
蘇暮雲心中暗道了一聲“果然”。
這種走智謀路線的劇情強者,點穴手段都不會太差。
張鬆溪以“智謀”著稱,這手段絕非俗套。
張鬆溪也當仁不讓:“君心大俠若有妙策,儘管開口吩咐就是。貧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蘇暮雲嘿嘿笑了聲,這才解釋道:“妙策冇有,上不得檯麵的陰謀詭計到有一條。隻是這計策陰損,我怕有損張四俠名聲……”
話還冇說完,就被俞岱岩打斷道:“快說快說!”
蘇暮雲好似想到什麼好笑的事情,即便受過專業的訓練但還是不由先笑出了聲。
眾人目光脅迫下,他不得已隻能收斂笑容,然後輕浮得吹了個口哨。
很快,水磨坊中阿碧就俏生生得捧著一個包裹走了出來。
“諸位,我的計策是這樣的……”
……
“師弟,靜下心來。明日大戰在即,儘快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鹿杖客說這話的時候盤膝於地,頭頂不斷冒出縷縷藍色煙塵。
八仙桌前的鶴筆翁將漢汾酒酒罈放下,這才抱怨道:“也不知道王爺是怎麼想的。用這小崽子去威脅張三豐。是認為那老道這些年修身養性提不動劍了嗎?”
鹿杖客知道他心中恐懼,微微歎了口氣道:“王爺哪裡懂什麼江湖中事。都是那成昆獻策而已。”
“十年前,阿三那蠢貨就差點折在武當山。那一年王都的公爵侯爺接連死了七個。王爺怎麼會不膽寒。”
“這次威脅張三豐是假,挑起其他武林中人和武當仇恨是真。”
鶴筆翁不屑“哼”了聲,又是給自己灌了一口酒道:“成昆那陰溝裡的老鼠,若非仗著王爺寵信,這次又許諾我一罈價值百兩黃金的美酒……我纔不跑這一趟。”
鹿杖客沉默了半晌,這才歎息道:“師弟你不是已經試過了嗎?那俞蓮舟在張三豐七個弟子之中武功數一數二,他的實力尚且距離你我二人還有相當的差距。想來那張……”
鶴筆翁急忙打斷道:“師兄,切莫要說這般話。我等功力比三十年前師父且還有相當的差距。可師父尚且遠不是那張三豐的對手。”
“三十年光景,那張三豐卻又不知道練了何等神鬼莫測的武功。你我二人,恐怕隻要有一人冇有挾持張無忌,就會被那老道掌力吞吐瞬息斃殺。”
“往日裡,師弟我無論大小事宜都聽師兄你的。但這件事冇得商量,就算那張三豐真不顧及徒孫性命殺我,你也切不可出手援救。”
說著,他目光轉向床榻上被點了昏睡穴的張無忌道:“這小崽子已經中了你的《玄冥神掌》。若是我被擒下,張三豐發現徒孫中招,或許我還有活命機會……”
鹿杖客聽得這話,遲疑著終究還是歎了口氣應了下來。
師兄弟二人情同手足,往日裡自己心思更為活絡,是二人中的主心骨。但這次師弟一反常態,這般謹慎想來也是預感到了什麼。
兩人都是距離先天境一步之遙的高手,所差的不過就是最後那一關卡的心魔。
無論明日計劃成敗,隻需兩人能從那位神鬼莫測的武林神話手中逃脫,先天大道便可暢通無阻。
此刻,雖然都不至先天,但兩人修行的都是陰柔屬性內力,神魂強橫,冥冥之中自有所感。
這種武道警覺必不會出錯。
沉默中,兩人忽然同時耳朵一動。
對望了一眼後,鹿杖客第一時間將房間內燈火撚滅。
……
“公子爺,這裡,這裡真的不可以!”
那少女聲音柔柔弱弱,清脆中帶著害羞的欲拒還應,以至於鹿杖客第一時間就腦補出不好畫麵。
“哈哈哈哈,好阿碧,有什麼不可以的。這裡是武當山可不是家裡。那頭母老虎再厲害還能飛過來不成?”
“明日給張老道拜壽去得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這般小輩還冇那個資格。剛剛出門前我已經給父親說過了,言語身體有恙不能去見世麵。所以明日也無需趕早上山。”
“哦,好阿碧,你怎麼這般香甜,真是要饞死公子爺嗎?我不管了,今天無論如何也要讓你看看公子爺的《金鐘罩》是何等堅硬如鐵!!”
這話停在鶴筆翁耳中,讓這位魔道巨梟也忍不住罵了一聲“禽獸”!
但馬上,他就發現自己師兄呼吸有些急促。
無視了門外百米開外窸窸窣窣的脫衣聲音,鶴筆翁古怪笑道:“師兄,怎麼也想參一手?”
鹿杖客被戳破心思,卻也不去隱藏。
“明日裡要對那張三豐出手,生死還尚未可知。這送上門來的,怎麼能放過?”
說著,鹿杖客嘿嘿怪笑了下,已經化作一道怪風席了房門。
空中還殘留著他的留言道:“師弟看著那小崽子,為兄去耍個把時辰。”
鶴筆翁也不在意,稍稍封了耳竅便又是給自己倒上了一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