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般解釋,武當七俠也紛紛轉怒為喜。
莫聲穀和俞岱岩更合適連連道歉。
殷無福側身不受,隻是有些心急得提醒道:“張真人不妨打開禮單一觀。”
張三豐剛剛還在暗暗猜測是哪位舊友開了個這麼有趣的玩笑,被這麼一提醒當即笑吟吟點頭將禮單打開。
卻見上麵女子秀氣的筆跡寫到:
君藥:人蔘叁兩
臣藥:天山雪蓮貳兩;靈脂寒潭茸壹兩伍錢
佐藥:滇三七壹兩;南海珍珠粉:伍錢……
這上麵君臣佐輔,藥引都標記的清清楚楚。更有炮製,和藥,煉蜜,合藥,製丸,煉丸,蘊丹的詳細步驟。
張三豐本就是丹道大家,一眼看進去心神都不由陷入其中。
不斷琢磨著藥性藥理,過了半晌才驚覺,這份丹方實在是大家之手。
人蔘大補元氣,複脈固脫,為回覆內力之根本;天山雪蓮清熱解毒,補陰益陽,邪正兼顧;滇三七散瘀止血,消腫定痛,療治內傷;百年茯苓健脾寧心,利水滲濕,助吸收,導內息……
若能成丹,必然兼具回覆內力,調養內傷,增進功力,逼毒解毒,甚至於外敷也可以做療傷聖藥。
通常大丹,能有其中一種功效已經不俗。
但這丹方卻將諸多奇效彙聚唯一,融成一爐!
這般曠世奇思,完全違反精純的本質。但藥性和計量上卻調和得妙到毫巔,彷彿奪天地之造化,日月之玄機。
最為關鍵的是,這若真能成丹,其中最為關鍵的增進內力之效便可以將武當弟子內功修行不易的初期缺陷不足。
恍惚間,張三豐將自己所聽聞的靈丹妙藥過了一遍腦海,幾乎驚聲道:“九花玉露丸!”
聽聞此言,莫聲穀,殷梨亭幾個年幼的還一臉茫然,宋遠橋卻急忙道:“師父,可是那位襄陽城郭靖郭大俠嶽丈,號東邪奇人的那份靈丹?”
張三豐還未開口,殷無福就佩服道:“張真人果然……果然不愧是那位朋友口中的武林活化石。正是【九花玉露丸】。”
“那位朋友言語,張真人乃天人也,深通丹道。自己偶得前代奇人【東邪黃藥師】所遺之【九花玉露丸】丹方一卷。此丹妙用無窮,於解毒、療傷、回覆內力、乃至築基培元皆有奇效。”
“然丹藥煉製之法門繁瑣,非功力通玄、學究天人者不能為之。得此秘方,如明珠暗投,寶刀藏鞘。感念武當大恩,故而特將此方獻與真人。”
說著,殷無福從懷中取出一個丹盒,由衷道:“那位還言語,此丹或可助真人蔘詳一二。”
“當世之中,也唯真人有此修為與智慧,能解方中深意,複現此玄門靈丹。再,恭祝真人壽與天齊,道貫寰宇!”
任誰都知道這話說得有些輕了。
誠然,【九花玉露丸】非丹道大家所不能配置。
但這份禮物無論應情應景,都完全是送到了張三豐心坎裡。
宋遠橋鄭重將那丹盒接過,卻不敢擅自打開。
靈丹天成,即便是用蠟封,也會不斷流逝藥性。貿然打開,實在是不敬這份心意。
要知道,丹方到真正琢磨,實驗著成丹還需要相當的距離。
但如果有成丹作為參考,觀其色澤,嗅其藥香,品其材料,感其功效,自然能大大縮短學習煉製所需的時間。
與之相比,【九花玉露丸】這枚靈丹本身的價值反而並不出彩。
眼見殷無福連【九花玉露丸】都拿了出來,張三豐不由更加好奇:“不知是哪位江湖朋友這般偏愛,送上厚禮?可否告知名諱?”
若是張三豐問及其他事情,殷無福絕對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但這件事……遲疑了下殷無福隻得硬著頭皮答道:“回稟張真人,那位朋友於我天鷹教有大恩。小人冇得他允許,實難相告。張真人不防將那禮單往後翻看。”
張三豐剛剛沉浸在【九花玉露丸】的丹方神妙之中,倒也還真冇注意,這禮單上還有後續。
果然,翻過丹方所書,最後還有一句話:“聽聞武當張五俠愛子張無忌為歹人擄走,為不擾張真人壽誕雅興,特請殷無福先生查得妖人所在,還請武當派速速前來解救。”
這一句話對張三豐造成得衝擊,比剛剛的【九花玉露丸】還要大。
這位武林神話幾乎失態道:“你已經知道我那無忌孩兒下落?”
一句話起,整個武當都彷彿被某種洪荒凶獸威壓震懾,殷無福隻感覺一時間被神佛般的天威所懾,竟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內力都不在運轉,甚至於呼吸和心臟都瞬間驟停。
張三豐也反應過來自己失態,實在是大喜大悲之後,一絲氣息不自覺外溢。
“老道失禮,還請閣下速速道來。”
張翠山也一把上去抓住殷無福衣服急切追問道:“無忌!你真有無忌的訊息?”
殷無福被“解開束縛”,這才大汗淋漓得震顫道:“回稟姑爺。那位朋友追尋到了線索,昨夜裡小人親自追查。應當已經八九不離十。”
“不過那位朋友言語,敵人強橫,非我等所能力敵。這纔不得已請武當出手。”
張翠山大喜過望,忙朝著張三豐一拱手道:“師父,徒兒……”
話冇說完,張三豐就頷首道:“自去,自去,不可耽擱。”
張翠山一走,殷梨亭,莫聲穀也急忙抱劍一拱手跟了上去。
隻是張翠山拖著殷無福就要走,卻見殷無福立定如鬆竟然一時間冇有拖動。
眼看著張翠山焦急不解得回頭,殷無福這才道:“姑爺,那位朋友提醒,敵人強悍。若單打獨鬥,非張真人不能擒之。”
“當武當七俠必然考慮張真人高壽,不願讓恩師勞心勞力。故而定是武當七俠中有人前來。那位朋友囑咐,若張真人不能前往,武當七俠非得去五人不可。”
這話讓在場眾人無不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