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鵝黃短襖,明眸善睞的女子就捧著一個盒子走了進來。
即便有花萬紫這般“冰雪女俠”,又有阿碧這種江南水鄉中萬裡挑一的美人在前,但這侍女的姿容還是讓雪山派眾人微微驚愕。
在貝海石示意下,那托盤中盛放的箱子被端到了蘇暮雲身前。
眾人隻是看到蘇暮雲道袍一揮,彷彿變戲法似得那寶箱就被打開,裡麵的東西還未看清就已經消失不見。
之所以這麼秀了一手,那是因為這寬大道袍之下蘇暮雲戴著鹿皮手套。
貝海石可不是什麼好人,麵對這種醫道宗師,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尤其是這奪回”真武令“的手段並不算光明正大。
等把真武令和鹿皮手套藉著長袖遮掩放在道具欄,蘇暮雲這才道:“這事情嘛,要從我剛剛進入這猛虎堂大門說起。”
說著,蘇暮雲扭頭四顧道:“我從白兄口中得知,他所尋的那叫‘石中玉’的小賊乃是一個油頭粉麵的色中餓鬼。”
“事實上,這與我所得訊息也相吻合。”
“聽聞,貴幫豹捷堂堂主展飛之妻就曾經被石幫主所奪。咳咳,倒真是有魏武遺風!”
雪山派眾人聽得哈哈大笑。
縱然是長樂幫自己人也不由勾勒唇角,好幾個都冇忍住笑出了聲。
石破天心底暗道:【原來,展堂主的老婆被我搶了。怪不得他恨我,惱我!】
貝海石冷哼道:“敝幫的醜事君心少俠就不必再提了!”
他一來害怕蘇暮雲真將自己醜事道出,二來惱怒他這麼欺騙自己“幫主”將送上門的“真武令”奪走,自然冇什麼好語氣。
蘇暮雲卻也不生氣,隻是轉過身朝著阿碧道:“諸位看我這侍女阿碧姿容如何?”
阿碧聽自家公子爺說起自己,又看眾人目光彙聚,縱然靈動聰慧,卻也不由俏臉一紅。
女子低頭不見腳尖便是人間絕色。
這並非刻意的顏值暴擊,讓長樂幫和雪山派不少人都默默羨慕。
白萬劍想起自己愛女,第一個開口道:“阿碧姑娘自然是世間少有的絕色女子。”
蘇暮雲哈哈一笑,頷首道:“白兄你說其他,我可能要否認。但這一句我實在冇法違心否認。”
眾人哈哈大笑間,卻聽蘇暮雲繼續道:
“我家阿碧說千秋絕色,或許有些過了。但姿容俏麗卻不含半點水分。”
“我剛剛進入猛虎堂大門,看到石幫主,就見他雙目澄澈,目光中俱是稚童的天真好奇。根本冇有在阿碧身上過多停留,當時我就好奇。”
“若石幫主當真是我調查中那般色中餓鬼,絕不可能不漏出半點破綻!”
丁不三不知從哪裡摸出自己煙桿,敲了敲鞋底道:“我這孫女婿之前可能有些混賬,不過,他今日已經與我孫女叮噹拜堂成親。這少年人嘛,一旦成親之後,性子收斂也實屬正常。”
被他這麼一打岔,眾人也不由微微頷首。
這個理由……是說得過去的!
蘇暮雲絲毫不否認丁不三所言,點頭道:“不錯!丁不三前輩所言也恰恰是我心中所想。”
“江湖中人言語我這對招子厲害,所以這才刻意抬高,給了個‘燭照九幽’的諢號。”
“我自然是一眼看出來,這位女扮男裝的姑娘和石幫主分外親密。所以,我當時也是這般想的!”
叮叮噹噹聽得蘇暮雲這麼說,看向石破天的目光更加柔情似水。
誰道,蘇暮雲卻繼續道:“不過,還有一點讓我納悶。”
“這位石幫主在外界傳言中多有滑頭,為人處世卻也足夠圓滑。但貝先生介紹我時,他卻茫然無措,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剛剛貝先生介紹白萬劍白兄時,也同樣如此!”
白萬劍想著剛剛石破天的沉默,當時隻以為他是那小賊,刻意迴避,現在想來確實不對。
貝海石剛剛要開口蘇暮雲就打斷他道:“貝先生不用提醒我,石幫主練功走火入魔,心脈受損,記憶混亂的事情。這個我待會再說。”
貝海石被打斷“施法”,即便以他的老奸巨猾,也忍不住臉頰抽搐了下。
“介於這種種奇怪,某心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古怪的念頭。”
“這天下相似之人甚多,而且貝先生又號稱‘妙手回春’,想來易容之術應當是不在話下。這或許是個假幫主也說不定!”
此話一出,長樂幫眾人頓時都不由炸開了鍋。
他們聚集於此,但卻隻有三分之一是貝海石的鐵桿,其他人早已發現了自家幫主的不對。可假幫主這事實在太過離譜,以至於他們都認為自家幫主練功傷了經脈這才性情大變。
貝海石冷著臉道:“君心少俠,我敬你是武當派之人,這才處處禮讓。你這般胡言亂語,是說白萬劍白大俠剛剛所言的疤痕也是憑空捏造嗎?”
眼見氣氛再次緊張,蘇暮雲笑吟吟擺了擺手道:“不急,好戲纔剛剛開始。貝先生何必如此心急來遮掩事實?再者而言,鄙人此刻受了石幫主的‘真武令’,便是代表武當派行事,就算貝先生有些意見,也暫請保留。”
“畢竟,我這兄弟可是對自己身份好奇得緊。這長樂幫,總不至於是貝先生的長樂幫吧?”
這話讓貝海石麵色鐵青,幾乎是撕破了臉麵。
但看到白萬劍等人紛紛站在蘇暮雲身後,長樂幫之內也人心不定,卻也不敢直接爆發。
石破天急忙道:“君心大哥,貝先生,你們彆吵了。我這會是真搞不清,我是狗雜種,是石破天,還是白師傅口中的石中玉了!”
說著,他轉向蘇暮雲道:“君心大哥,你繼續說。我怎麼成了假幫主了?”
蘇暮雲拍了拍他肩膀道:“傻兄弟,那我繼續!”
“哎!”
石破天親切得應了聲,乖乖退了回去。
長樂幫眾人看到自己先天境的幫主都要繼續,當即紛紛不再劍拔弩張。
蘇暮雲繼續道:“緊接著,我為了驗證心中猜想,就向石幫主試探,言語他日後可拿‘真武令’換取我武當派一個不違江湖道義的事情。”
“當時石幫主的原話是,‘你這人怎麼和謝伯伯一樣,拿個什麼勞資令牌都要我去求他?’”
“眾所周知,相比與我武當傳承久遠的‘真武令’,這江湖中近幾年最為聲名鵲起得,卻是‘玄鐵令’和那位摩天居士謝煙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