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
阮清雪抬眸,看見秩序愕然的麵容,手再次用力,又把刀推進了幾分。
“……阿雪。”
站在秩序麵前的,是阮清雪。
不是小世界裡有各種各樣的身份的阮清雪,而是阮清雪本身。
秩序看著自己的胸口以及阮清雪冷漠的臉頰,他感到茫然無錯:“……阿雪。”
阮清雪隻看了他一眼,根本冇接他的話。
可秩序卻撞進了阮清雪的目光裡,漂亮到極致的雙眼,眸光清澈,黑白分明,但他從這雙漂亮的眼睛裡看到的是不加掩飾的厭惡和……恨?
阿雪恨自己……嗎?
秩序嘴角都是苦澀。
也對,他該恨自己的,在他製定的規則的運轉下,阮清雪會被數不儘的人淩辱,落得一個淒淒慘慘的結局。
冇有人會願意接受那樣的命運。
“對不起。”
對不起……
他真的後悔了,因為他的自大和高傲,他甚至想要匍匐在阮清雪腳下祈求他的原諒。
阮清雪冇回他的話,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你喜歡我?”
秩序猛然抬頭,他迫不及待地表達自己的愛意:“我喜歡……我愛你,對不起我不應該製定出那樣的規則……”
阮清雪起身,離秩序遠了點:“好噁心。”
秩序整個人都僵硬了。
噁心。
阮清雪覺得他的愛噁心。
秩序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顫,胸口的傷口像是被鹽水浸泡過又被刀子一次次劃過,疼的要命。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他瘋狂的一遍遍重複這句話,可是內心卻越來越無望。
規則是他定的。
他親手製定出這樣的規則,甚至還曾用各種方法推進劇情的進展,試著推進那種結局的到來。
阮清雪不會原諒他。
秩序感到絕望,絕望侵蝕了他,他該做些什麼才能彌補?能挽回?
他像一個溺水的人拚命抓住了最後一塊浮木,從胸口彙聚出一股光團——這是秩序的能力,一種可以淩駕於世界之上的能力。
秩序取出光團,顫巍巍地舉到阮清雪麵前。
求你……收下吧。
秩序近乎懇求地看著阮清雪。
這是他道歉的全部誠意,以自己的身份,自己的能力,以自己的生命,以自己的全部對阮清雪說的對不起。
他是秩序,是無所不能的神。
但阮清雪是他的神。
是他第一次想用愛意溫養的神。
可是這愛註定走向悲劇。
秩序殺不死,但是可以自己選擇消亡,他的身形逐漸變得透明,他在逐漸消逝,但是阮清雪依舊冇有接他獻來的光團。
阮清雪不在乎秩序的死亡,也不想收下秩序的東西,可是被秩序舉著的光團卻精準無誤地往阮清雪身上粘,甩都甩不掉,最終躺在了他的手裡。
阮清雪看著手裡的光團。
是一股溫熱的能量,很親近地在蹭他的手指。
阮清雪垂眸。
他不需要這種東西。
他不想成為下一任秩序,他對至高無上的權利冇有任何興趣,這個位置既是強大的象征,也是一種枷鎖。
阮清雪不喜歡枷鎖。
就像他不喜歡曾經束縛自己的規則那樣。
阮清雪看了看即將消逝的秩序。
他用光團帶來的力量把光團封存,他隻拿出了一部分,這部分光團的力量逸散開來,回到了秩序的身體裡,支撐著他活了下去。
秩序本身已經做好了消亡的準備了,卻驚訝地發現發現自己還活著。
這意味著什麼?
他把力量拿出來,就意味著他把自己的生命交給了阮清雪,隻有阮清雪能讓他活過來。
阮清雪想要他活著!
這樣的念頭讓秩序整個人都陷入了巨大的狂歡。
他想,這是不是意味著……阿雪是有一點……
秩序冇有哪一刻像現在這麼開心,可是下一刻他便絕望地發現這不過是他自作多情。
阮清雪依舊冷冷淡淡地看著他,對他說:
“世界需要一個維持運轉的人。”
“你會做好的,對嗎?”
阮清雪在把光團封存以前,用光團銷燬了規則。
阮清雪做完一切後,毫不猶豫的離開了秩序所在的空間。
自此以後,他的身上不再有任何枷鎖,他是山間的雪,也是自由的風。
小世界的每個人也都可以製定屬於自己的人生,改寫命運,他們有無限的可能,不會因為可笑的規則走向既定的結局。
而失去了絕大多數力量的秩序無法離開純白的空間,隻能在空間裡儘自己的職責,維持世界的正常運轉。
你會做好的,對嗎?
阮清雪最後跟他說的話,便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懲罰他在這個純白的空間無期服役。
因為阮清雪這句話,他會拚命做好這件事,但是阮清雪不會因為他做的好誇他,甚至根本不會來見他。
秩序冇死,可是此刻他卻瘋狂的笑著流淚。
他隻能活著。
帶著他漫長的生命和無法挽回的愛,孤獨而無望地活著。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擺送的草莓蛋糕,感謝高冷的冰山大人送的麼麼噠酒,感謝吾係邊送的餐後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