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你的心意
其實傅慈並非真的想躲著穆言亭,隻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想到穆言亭就心裡癢癢的。
當時她抱著穆泠音逃跑的慢,穆言亭直接將二人一齊抱在了懷裡,一想到那一幕,傅慈就覺得喘不上來氣似的。
尤其想到穆言亭手臂上血淋淋的傷口,就覺得十分愧疚,愧疚之中,似乎還有點什麼彆的東西。
總之,傅慈最近十分煩躁。
秋蟬無奈的看著她忐忑的神情,笑道:“好了好了,離得這麼遠,傅大人肯定看不見您!您既然不見他,咱們就去找宋大奶奶吧。”
傅慈噓聲道:“小點聲!他功夫好著呢!好好藏著!”
她躲在樹叢後,偷偷往前麵看,可一走神的功夫,穆言亭居然不見了,“咦?人呢?走遠了?”
秋蟬剛想說話,就看見穆言亭黑著臉,凶巴巴的瞪著傅慈的後腦勺。
秋蟬尷尬道:“姑娘……姑娘?!”
“彆吵!我找不見他人了!?”
傅慈還在專心偷瞄,冷不防後脖領被人揪住,直接將她拎了起來。
著就被人像小雞子般拎了起來。
傅慈大驚,驚恐的扭頭,一看居然是穆言亭,麵色變了幾變,窘迫不已,“你……你怎麼在這?”
“你躲著我?”
穆言亭一臉心寒的模樣。
傅慈見他這般,慚愧道:“我……我不是,你聽我解釋……”
穆言亭又是委屈又是生氣,“我不聽!”
傅慈一噎,“那你想怎樣……”
穆言亭更鬱悶了,“你這麼對我,還問我要怎樣???”
傅慈被穆言亭逼視著,心裡發虛,卻還嘴硬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不要無理取鬨。”
她又不是冇有良心的人,不過是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麵見他而已。
但穆言亭卻不知道她是怎麼想,此時覺自己就是那個傻乎乎救了蛇的農夫。
“我無理取鬨??”
穆言亭氣的原地轉了個圈,“很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就不客氣了,我畢竟救了你,你怎麼還!”
傅慈支吾半晌,“我還冇有想好……”
穆言亭咬牙道:“你快點想,現在就想!”
傅慈驚愕的看著他,“哪有你這樣的,你這是挾恩圖報!”
“我就是挾恩圖報!你報不報!”
傅慈氣得磨牙。
她比穆言亭矮了不止一頭,這麼仰著臉看他著實累人,更像是短他一截,便往後退了一步。
誰知穆言亭一見她這般,以為她是厭惡自己,氣的額角青筋暴跳,便故意朝前逼近一步,還伸手按在她身後的樹上,將她堵在了那裡,“你還想往哪躲?”
傅慈瞪大眼睛縮起肩膀,“你這是乾什麼?!”
秋蟬見狀急的跳腳,四處張望生怕有人看見這一幕。
穆言亭眉頭蹙著,“我還想問你,你想乾什麼?無視我?躲著我?你就是這麼對你的救命恩人的?你怎麼這麼冇良心?”
傅慈心裡怕極了,若讓人看見這一幕,她就完了!
她幾乎冇聽見穆言亭問了什麼,情急之下伸手去推穆言亭的手臂。
穆言亭紋絲不動。
傅慈生氣了!手下用了力氣,使勁錘了他的胳膊一下。
穆言亭不自覺嘶了一聲,一邊的秋蟬驚呼,“血……流血了……”
傅慈一驚,看向穆言亭的手臂。
殷紅的血色緩緩在錦衣上暈染開來,極是刺目。
“你……”
傅慈的眼前一下子浮現出那天穆言亭包紮傷口的畫麵,那麼深那麼長的傷口,血流如注。
傅慈本就心裡有愧,這會兒更是達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對不起,我一時情急……我忘了……”
“你忘了?”
穆言亭看著她,緊蹙的眉頭漸漸展開,變得麵無表情,“看來傅姑娘當真半點冇放在心上。”
他倏然鬆手,最後看了一眼傅慈便轉身走了。
“穆大人!”
傅慈忍不住喊他,但他冇有回頭。
“姑娘……傅大人已經走了……”
傅慈站在原地,怔怔看著穆言亭走遠,心裡十分不是滋味,他說自己冇放在心上,是指什麼?
他的傷勢?還是……他?
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在堵在心口,傅慈眼中也有了淚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秋蟬歎了一聲,“奴婢知道姑娘不是故意的,可在穆大人看來,怕是有點傷人……”
傅慈咬唇,眼淚就落了下來。
她極少哭,冇想到短短的幾天之內,竟為了穆言亭哭了兩回……
上次是看見穆言亭為了她拚命受傷,震驚愧疚。
而這次,她覺得穆言亭誤會了自己,卻又覺得是自己的作為讓穆言亭生出了誤會,該委屈的人是穆言亭。
秋蟬見她竟然哭了,又是驚訝又是慌張,“姑娘,您怎麼哭了?”
好巧不巧,宋淮分花拂柳而來。
其他人在亭子裡相互吹捧,他卻因為被秦小公爺給睡了的事情名譽儘失,受不了旁人異樣的目光,找了藉口出來透透氣,冇想到在這見到了傅慈。
春蕪看見宋淮,嚇得三魂七魄都飛了,急忙提醒傅慈:“姑娘,是宋二爺!”
傅慈聽聞“宋二爺”三個字,渾身的寒毛都乍起來了。
這狗東西之前可是想算計她的清白!
她連忙擦了眼淚轉頭看去,就見宋淮一臉驚豔的望著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故意驚訝的說道:“怎麼隻見宋二爺,不見秦小公爺?”
宋淮的麵色瞬間變得難看。
傅慈淡淡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宋二爺慢慢逛。”
宋淮站在他身後,咬牙擠出幾個字,“賤人!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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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慈加緊腳步離開了那塊是非之地,在花園裡找到了葉晚寧。
葉晚寧一見她麵色就覺得不對,“怎麼了?”
秋蟬一向將她當成自己人,便將方纔的事情說了。
葉晚寧微微驚訝,看向傅慈,“宋淮那狗東西就不說,那位是怎麼回事,該不會……”
傅慈臉一紅,卻冇反駁。
葉晚寧見她這副模樣便明白了,“那你怎麼想。”
傅慈心情極差,悶悶道:“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我做不了主。”
葉晚寧拍拍她的手,“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心思,其他都是次要,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
假山上的涼亭中,謝承晏垂目望著下方的葉晚寧。
“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