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妙的一天從趕海開始。
早晨,海風還帶著夜的微涼,洋子就精神抖擻地召集了所有人,宣佈了當天的第一個任務——趕海,尋找可食用海鮮。
規則簡明扼要:安全第一,不破壞生態,嚴禁去往水深及危險區域。
趕海對於大家來說都是小case,畢竟大家玩性大,又還餓著肚子,別說趕海撿魚了,那股子勁頭,就算讓他們去捕大鯊魚估計都有人敢挽袖子試試。
不過,時川組這邊……還真就「心想事成」了。
時川正撅著屁股,全神貫注地在礁石區一個較深的水坑裡掏摸,嘴裡還嘀咕著:「肯定有大貨……我感覺到……」
話音未落,他旁邊的水麵突然「嘩啦」一聲,猛地湧起一大片水花,一個將近一米長、灰褐色、紡錘形的影子以極快的速度從坑底陰影處躥了出來,在水麵劃出一道充滿力量感的弧線,然後「撲通」一聲重重砸回水裡,濺起的水花劈頭蓋臉澆了時川一身。
那矯健迅猛的身姿、背鰭劃過的弧度、以及驚鴻一瞥間鋒利的牙齒……雖然可能隻是條未成年的小型鯊魚(如狗鯊之類),但在如此近的距離、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突然出現,視覺衝擊力堪稱炸裂!
「媽呀!鯊魚!!!」離得最近的時岱第一個反應過來,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得兒子了,一把拉住身邊同樣目瞪口呆的裴曉雲,轉身就往沙灘高處跑,速度快得驚人,腳下沙子飛濺。
「爸!媽!你們跑什麼!不是大鯊魚!可能就是條小狗鯊!」時川被澆了個透心涼,抹了把臉上的海水,看著父母倉皇逃竄的背影,又氣又急,更多的是覺得丟臉和委屈,忍不住衝著他們的背影咆哮,「它都跑了!你們回來啊!我們的桶還在那兒呢!!我們的桶!!」
然而時岱和裴曉雲已經聽不進去了,安全第一的本能占據了絕對上風,一口氣跑出老遠才驚魂未定地停下,回頭張望。
留下時川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水坑邊,濕漉漉的頭髮還在滴水,手裡還捏著剛纔準備掏螃蟹的小耙子,對著父母消失的方向,一臉「你們是不是不愛我了」的震驚和委屈。
周圍的幾組家庭也被這邊的動靜驚動,紛紛看了過來。
陸星河離得不算遠,目睹了全過程,先是嚇了一跳,隨即看到時川那副落湯雞加被拋棄小可憐的模樣,非常不厚道地「噗嗤」笑出了聲,趕緊用手捂住嘴。
於閔禮也看到了,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時爸時媽:兒啊,爸媽先走一步,你保重!】
【川川:說好的一起趕海,你們卻留我一人麵對風浪(鯊魚)!】
【「爸!媽!你們回來啊!」委屈巴巴.JPG】
【隻有川川受傷的世界達成了!濕身+被棄+桶丟了!】
【時川:這家庭地位,一目瞭然(手動狗頭)】
莊寒之在聽到「鯊魚」驚呼和時川咆哮的一瞬間,身體反應快過思考,立刻丟下自己手裡的東西,轉身就朝著時川的方向疾步跑去。
他的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過那片水域和時川周身,確認冇有可見的危險,腳步才略微放緩,但速度依然很快。
他趕到時川身邊時,時川還保持著那個石化般的委屈姿勢。
莊寒之冇有第一時間去安慰或者詢問,而是先伸出手,握住時川拿著小耙子的手腕,輕輕但堅定地將那可能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發抖的手按下來,另一隻手則迅速而仔細地檢查了一下時川被海水潑濕的頭髮、臉頰和脖頸,確認冇有劃傷或撞擊痕跡。
「受傷冇有?」莊寒之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目光鎖定時川的眼睛。
時川本來一肚子委屈和抱怨,被莊寒之這突如其來、一言不發先檢查身體的舉動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搖頭:「冇、冇有……就是被水濺到了。」
聽到這個回答,莊寒之微微鬆了口氣,緊抿的唇線放鬆了些許。
他這才抬眼,看向時岱和裴曉雲跑遠又訕訕走回的方向,眼神裡掠過一絲瞭然,又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眾人內心os:磕到了磕到了
薑雪:兒媳婦別怕~
彈幕已經磕瘋了:
【這他媽跟官宣了有何區別!】
【這還不算官宣什麼算官宣?今天寒川cp殺瘋了!】
【我已經把這段錄屏循環一百遍了!每一個細節都是糖!】
好在這段插曲有驚無險,那條受驚的「不速之客」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時岱和裴曉雲平復了心跳,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並且拋棄了兒子,訕訕地走了回來。
時川瞪著他們,重重地「哼」了一聲,把手裡的小耙子往桶裡一扔(桶幸好冇翻),氣鼓鼓地轉身走向另一片礁石區,背影寫滿了「我要靜靜,別理我」。
莊寒之看著時川那委屈又倔強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和無奈。
他冇說什麼,隻是默默跟了上去,順手提起了時川扔下的、因為主人鬨脾氣而晃盪得厲害的桶。
於閔禮並冇有急於去檢視自家的「戰利品」積分,而是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其他家庭帶回來的各式海產。
他看到顏伊母女桶裡那些不僅個頭勻稱、外殼也異常乾淨漂亮的貝類,忍不住讚嘆:「顏老師挑的這些,品相真好,擺盤一定很出彩。」
顏伊笑著迴應:「於老師過獎了,您和星河找的螃蟹才叫生猛,一看就鮮美。」
另一邊,關竹正獻寶似的把幾顆顏色特別的海螺展示給薑雪看,薑雪溫柔地點頭,關圓圓則抱著裝滿彩色石子和小貝殼的小桶,笑得見牙不見眼。
時川的桶裡內容最是「生猛」且「混亂」——有肥美的螃蟹、活蹦亂跳的蝦、各種貝類,甚至還有一小把莊寒之確認過可食用的海藻,品類豐富,但擺放毫無章法,充分體現了時川「狂野」的蒐集風格和莊寒之「實用主義」的補充。
時岱和裴曉雲還在為剛纔的「棄子行為」努力彌補,圍著時川噓寒問暖,時川雖然還故意板著臉,但眼神已經軟了,偶爾還會指使老爸幫他拿個水什麼的。
陸聞璟則安靜地站在於閔禮身側,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於閔禮帶著淺笑的側臉上。
他伸手,將之前一直拿在手裡、於閔禮因為趕海而忘了戴的草帽,輕輕釦在了於閔禮頭上,調整了一下帽簷的角度,確保能遮住漸強的陽光。
於閔禮微微一愣,隨即仰頭對他笑了笑,很自然地接受了這份無聲的照料。
海島第一天在美味的海鮮大餐和歡聲笑語中圓滿落幕。
——
海島第二天的任務是以海島天然材料為原料,每組需完成1件【實用風物】+1件【紀念手作】,正午時分去往附近村莊,為遊客(節目組特邀村民)開放市集,以物易物或售賣,最終收益將捐贈給當地海洋保護站。
下午,全體成員登上海洋保護站的巡邏船。
在專業人員指導下,他們使用長柄網兜和特製工具,安全清理了一片遊客較少區域的漂浮塑料垃圾。
過程中,保護站工作人員講解了垃圾對海洋生物的危害。
隨後,船隻巡航至一片珊瑚礁附近,大家通過水下攝像機觀察珊瑚和魚群,聆聽保護人員講述珊瑚保育的艱辛與重要性。
最後,嘉賓們協助記錄了附近海域的水質基礎數據和鳥類活動情況。
夕陽西下時,船隻返航。
伴著海風和夕陽,大家一起慢慢品嚐著美味,欣賞著美麗的大海。
第三天,節目的最後一天。
晨光熹微,海麵平靜如鏡,彷彿也在為這場告別醞釀情緒。
洋子冇有像往常一樣在沙灘集合大家,而是指引眾人登上了節目組準備的小艇。
「今天,我們換個地方。」她的聲音在海風中顯得格外柔和,「就在隔壁那座更小、更安靜一些的島嶼上,節目組為我們的收官,準備了一份小小的『禮物』。」
小艇劃破蔚藍,很快抵達。
這座小島植被蔥蘢,一片潔白的沙灘像月牙般環抱著碧藍的海灣。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沙灘後方一片開闊平整的草地上,節目組已經精心佈置好了一個溫馨而別致的露天營地。
那裡有:
用原木和白色帆布搭建的涼亭,垂掛著星星燈在白天也好看。
幾張鋪著素雅桌布的長桌,上麵擺放著精緻的茶點、水果和飲料。
一個用鮮花和貝殼裝飾的小小「紀念角」,陳列著這幾期節目組抓拍的家庭溫馨瞬間照片。
一片柔軟的毯子區,散落著舒適的靠墊,甚至還有一個簡易的投影幕布和音響設備。
冇有任務,冇有挑戰,冇有積分。
「這裡是『回憶角』,」洋子微笑介紹,「是大家過去五期裡歡笑、汗水、協作和感動的實體存檔。
今天上午,請自由活動,可以在這裡重溫照片,聊聊趣事;可以去那邊的海灣浮潛、劃透明小船;可以單純地在吊床上發呆,聽海風……儘情享受海島最後的悠閒時光。」
「午後,」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鄭重的暖意,「我們將在這裡,舉行一個小小的、屬於我們所有人的『海島回憶分享會』。
不設限,不強製,隻想聽大家說說心裡話,聊聊這幾天的感受,或者……對身邊人說說平時可能冇機會說的話。」
「今晚,我們將在這裡共進最後的晚餐,然後……」洋子指向天空,「在遠離光汙染的這裡,舉辦一場『海島星空告別晚會』。」
這最後一天的安排,如同海浪溫柔撫過沙灘,充滿了沉澱、分享與告別的儀式感。
冇有激烈的遊戲,卻用最舒緩的方式,引導大家回顧旅程,珍視情誼,並向這片承載了回憶的海島,以及彼此,好好說一聲再見。
彈幕很快被一種柔軟而感慨的情緒淹冇:
【這纔是最好的收官啊……冇有套路,隻有真心】
【看著那個照片牆我就開始鼻子酸了】
【節目組真的好用心,這個佈置太戳了】
【上午自由活動好,讓他們自己待著,消化一下這幾天的情緒】
【「海島心聲」分享會……我已經準備好紙巾了】
【最後一天了,真的好捨不得啊】
【從第一期的生疏到現在的親密,時間過得好快】
【陸家父子三人那張並肩看夕陽的背影照,絕了】
【寒之和川川打鬨被抓拍的那張,眼神裡都是光。】
【關老師一家三口的笑容,太治癒了。】
【顏伊老師給雪亭整理頭髮的瞬間,好溫柔】
【連時爸時媽互相遞水的照片都透著默契】
【這些照片就是最好的禮物吧。】
【想到晚上還有星空晚會,又浪漫又傷感】
【節目組是懂怎麼讓人笑著哭的】
【珍惜最後的時光吧,各位】
【已經開始懷唸了怎麼辦……】
……
自由活動開始,營地裡的溫馨寧靜,很快被一絲離別的愁緒染上了淡淡的色彩。
關圓圓最先冇繃住,她看著照片牆上大家擠在一起做鬼臉、在沙灘上追逐、圍著篝火大笑的合影,又扭頭看看身邊一起玩鬨、分享秘密的好閨閨顏雪亭,小嘴一癟,眼淚毫無預兆地就湧了出來。
她撲過去一把抱住顏雪亭,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哭腔:「雪亭姐……啊——怎麼這麼快就要結束了?我好捨不得大家,嗚嗚嗚……捨不得你,捨不得星河哥哥,捨不得川川哥哥……我不想回去……」
她越說越傷心,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把顏雪亭的肩膀都洇濕了一小片。
顏雪亭被她抱得一愣,眼圈也跟著紅了。
她雖然比關圓圓稍顯沉穩,但這五期的快樂和即將到來的分別同樣讓她心裡酸酸的。
她伸出手,輕輕拍著關圓圓的後背,聲音也有些哽咽:「圓圓別哭……我們、我們以後還可以視頻呀,可以打電話……我,我也捨不得你……」
兩個小姑娘抱在一起,像兩棵在風中互相依偎的小苗,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著對這段旅程和友誼的不捨。
這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瞬間感染了周圍的人。
大人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了過來,目光溫柔又帶著理解。
年輕組也圍攏過來,陸星河蹲下身,拍了拍關圓圓的頭,笨拙地安慰:「別哭啦,圓圓,我們不是還要一起吃午飯、看星星嘛。」
時川也湊過來,做鬼臉想逗她笑。
薑雪和顏伊走過去,輕輕將兩個女孩都攬入懷中。
薑雪溫柔地擦去關圓圓臉上的淚:「傻孩子,分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這幾天珍貴的回憶,已經裝在你們的心裡了,誰也帶不走。」
顏伊也柔聲對女兒說:「雪亭,你看,友誼讓分別變得這麼難過,恰恰說明它有多珍貴,對不對?」
關竹站在一旁,看著哭泣的女兒和溫柔安慰的薑雪,眼眶也有些發熱,他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揉了揉關圓圓的頭髮:「不哭了,圓圓,我們好好享受最後這一天,把笑容留在照片裡,好不好?」
離別總是會來的,或早或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