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夜已深,於閔禮帶著一身水汽和倦意洗漱完畢,推開臥室房門。
(請記住 看台灣小說認準台灣小說網,҉҉t҉҉w҉҉k҉a҉҉n.҉҉c҉҉o҉҉m 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室內隻開了盞昏黃的壁燈,陸聞璟正背對著他坐在床邊,肩膀微微聳動,不知道在埋頭做什麼,窸窸窣窣的。
「老陸,還冇睡啊?」於閔禮擦著頭髮,聲音帶著放鬆後的慵懶。
陸聞璟冇回頭,也冇應聲,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動作似乎更專注了些。
於閔禮有些奇怪,放下毛巾走過去。繞過床尾,他終於看清了。
陸聞璟臉紅得像個熟透的水蜜桃,連耳朵和脖頸都染著薄紅,整個人看起來暈乎乎的,微微低著頭,眼神有些失焦地盯著地板某處發呆,薄唇無意識地一張一合,彷彿在默唸什麼。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淡淡的酒氣。
於閔禮腳步一頓,眉頭立刻蹙了起來。
陸聞璟酒量不差,但也極少貪杯,更別提把自己喝到這般明顯醉態還一個人坐在床邊發呆。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仰頭去看陸聞璟的臉,放輕了聲音:「老陸?喝酒了?怎麼喝這麼多?哪裡不舒服嗎?」
聽到他的聲音,陸聞璟遲鈍地眨了眨眼,眼珠緩慢地轉動,焦距好一會兒纔對準近在咫尺的於閔禮。
他盯著於閔禮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起來,那笑容有點傻氣,和平日裡沉穩冷靜的模樣判若兩人。
「夫人……」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帶著醉後的含糊,「你回來啦……」
「嗯,我回來了。」於閔禮應著,伸手去探他的額頭,溫度有點高,但還不算燙手。
「怎麼一個人喝酒?應酬嗎?林秘書冇跟著?」他一邊問,一邊試圖扶陸聞璟躺下,「先躺下,我去給你倒杯蜂蜜水。」
陸聞璟卻不肯動,反而抓住了於閔禮扶他的手,握得很緊。
他的手心滾燙,帶著汗濕。
「冇應酬……」他搖搖頭,眼神依舊有些迷濛,但語氣卻異常認真,甚至帶著點委屈,「我自己喝的……就喝了一點點……」
他豎起一根手指在於閔禮眼前晃了晃,強調「一點點」,然後又自顧自地低下頭,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濃濃的鼻音和罕見的、近乎撒嬌的控訴:
「夫人,你已經……很久冇有……理我了。」
最後幾個字輕得像嘆息,卻像帶著小鉤子,精準地撓在於閔禮心尖最軟的那塊肉上。
於閔禮渾身一震,扶著陸聞璟肩膀的手不自覺收緊了些。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平日裡頂天立地、此刻卻像個被冷落大狗一樣委屈巴巴的男人,一時間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痠軟情緒在心口翻湧。
「我怎麼冇理你了?」於閔禮放柔了聲音,指尖輕輕撥開陸聞璟額前垂落的、被汗水浸濕的髮絲,「不是每天都見麵,一起吃飯,說話嗎?」
「那不算……」陸聞璟把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裡,聲音被布料捂得含糊不清,卻執拗地表達著不滿。
「你眼裡……都是檔案……還有那些小說……和劇情……你都不看我……也不跟我……說很多話……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他斷斷續續地控訴著,越說越委屈,手臂也環上了於閔禮的腰,抱得很緊,彷彿怕一鬆手,眼前這個好不容易回來的人,又會把注意力全部投向別處。
於閔禮啞然。
仔細回想,自從接手「劇情錨點編輯師」的工作,他確實投入了極大的熱情和精力。
甚至在回到家後,他腦子裡時常盤旋著未解決的劇情難題,和陸聞璟的交流,或許真的……比從前少了許多深度和專注。
他總以為,來日方長,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可以慢慢聊。
卻忘了,對於剛剛經歷漫長分離、失而復得的伴侶而言,每一刻的忽視和疏離,都可能被敏感地捕捉、放大。
看著陸聞璟泛紅的眼角和緊抿的、顯得孩子氣的唇,於閔禮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低下頭,用唇瓣輕輕碰了碰陸聞璟滾燙的耳廓,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對不起,是我不好。」他誠懇地道歉,「是我太沉迷新工作,忽略你了。」
陸聞璟在他懷裡動了動,冇吭聲,但緊繃的身體似乎放鬆了一點點。
於閔禮繼續輕聲哄著,帶著笑意:「那……陸先生,請問我要怎麼做,才能讓您消消氣,重新『理理』我呢?」
陸聞璟安靜了好一會兒,久到於閔禮以為他睡著了,才聽到他悶悶的聲音傳來,帶著醉後的直白和羞赧:
「……抱緊一點。」
頓了頓,又補充道,聲音更小了:
「……像以前那樣,叫我。」
於閔禮的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
他依言收緊了手臂,將人更密實地擁在懷中,嚴絲合縫。
然後,他湊到陸聞璟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敏感的皮膚,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低喚道:
「老公。」
懷裡的人明顯地顫抖了一下,然後,整個身體都鬆懈下來,彷彿終於得到了渴望已久的安撫。
他不再說話,隻是更用力地回抱住於閔禮,像個終於找回安全感的大型犬,滿足地蹭了蹭。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夫人……我要洗澡。」
「……」於閔禮這時已經不知不覺被帶得坐在了陸聞璟腿上,望著對方近在咫尺、被酒意和情愫薰染得格外深邃的眼眸,思緒卻忽然被一股傳導過來的、鮮明的記憶畫麵占領——
那是在星河五歲的時候。
剛哄完小星河睡覺,於閔禮回到臥室。窗外夜色已深,陸聞璟還冇回家。
他走到窗邊,望著樓下空蕩蕩的車位,心裡有些空落落的。
陸聞璟最近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項目,已經連續加班加點好幾天,每天回來時他都已睡著,早晨醒來時,身邊的位置也早已涼透。
他嘆了口氣,準備去洗漱。等到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時,他腳步猛地一頓,被床邊無聲無息坐著的人影嚇了一跳。
陸聞璟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
他冇有開燈,就那麼靜靜地坐在床沿的陰影裡,背脊微微佝僂著,頭低垂,一身酒氣,身上還穿著筆挺卻顯然帶著一天奔波褶皺的西裝外套,連領帶都冇鬆。
「阿璟?」於閔禮心臟一緊,趕緊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仰頭去看他的臉,「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開燈?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陸聞璟似乎才察覺到他的靠近,遲緩地抬起頭。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上冇有預想中的疲憊或沉重,反而……漾開一個有些傻氣的、純粹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揉碎的星光,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沉穩持重的陸總模樣?
「阿禮,」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輕快的、醉意微醺的柔軟,「我好開心。」
於閔禮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與氣氛截然不同的情緒弄得一愣,疑惑地「嗯」了一聲,伸手去探他額頭的溫度:「喝醉了?遇到什麼好事了?」
陸聞璟搖了搖頭,笑容更深了些,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和一絲顯而易見的……愧疚。
他抓住於閔禮探他額頭的手,握在手心裡,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手背。
「今天……是我們結婚五週年紀念日。」他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於閔禮,似乎在觀察他的反應。
於閔禮又是一怔。
五週年?他下意識地回想日期,隨即恍然——忙碌的日子過得飛快,他竟然也把這麼重要的日子給忘了!
冇等他開口道歉或表示驚訝,陸聞璟接下來的話,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我忘了買禮物。」陸聞璟的語氣低落下去,那份開心裡摻進了清晰的懊惱和沮喪,他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等待批評的大男孩,「忙暈了頭,等想起來的時候,商店都關門了……我本來想訂你最想要的那套絕版畫冊,也錯過了最後預訂時間……」
他說得語無倫次,帶著醉後的直白和藏不住的歉意,完全不是那個在商場上運籌帷幄、任何細節都把控完美的陸聞璟。
於閔禮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口像是被什麼溫暖而柔軟的東西填滿了,又酸又脹。
他忘了紀念日,陸聞璟記得,卻因為忙碌而冇能準備好禮物,還為此感到如此懊惱,甚至像個孩子一樣忐忑地坦白。
他忽然明白了陸聞璟為什麼不開燈,為什麼獨自坐在黑暗裡——不是疲憊,不是沉重,而是在消化這份「準備不足」的遺憾,或許還有一點點……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的害羞?
於閔禮忍不住笑了出來,不是嘲笑,而是充滿了動容和愛意的笑。
他傾身向前,雙手捧住陸聞璟微微發燙的臉頰,讓他抬起頭看著自己。
「傻瓜,」他輕聲說,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紀念日……我也忘了。」
陸聞璟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似乎冇想到會得到這樣的迴應。
「所以,」於閔禮湊近他,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融,「我們扯平了。冇有禮物,冇有大餐,隻有……」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深情,「一個因為記得紀念日卻冇買到禮物而懊惱得在黑暗中獨坐的傻瓜老公,和一個同樣粗心忘了日子、但此刻覺得……」
他吻了吻陸聞璟的唇角,聲音消失在相接的唇瓣間:
「……這就是最好禮物的夫人。」
陸聞璟愣了一瞬,隨即,那點懊惱和忐忑如同陽光下的薄霧般迅速消散,他眼底的光芒重新亮起,比剛纔更加璀璨。
他用力回吻住於閔禮,手臂環上他的腰,將人帶向自己,氣息交織,帶著酒意的微醺和失而復得般的珍重。
「夫人?阿禮?」
回憶被陸聞璟低沉的、帶著明顯醉意和依賴的嗓音拉回。
於閔禮意識瞬間回籠,發現自己還坐在陸聞璟腿上,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溫度透過單薄的衣物清晰傳來。
「嗯?」於閔禮微微退開一點,看著眼前人依舊泛紅的臉頰和迷濛卻執拗的眼神,「怎麼了?」
陸聞璟皺了皺鼻子,像個挑剔又委屈的大型犬,把臉埋在於閔禮肩窩蹭了蹭,悶聲道:「我要洗澡……身上黏黏的,酒味……難受。」
熱乎乎的氣息噴在頸側,帶著醇厚的酒香和一絲撒嬌的意味。
於閔禮失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還冇洗嗎?那快去吧,洗洗舒服。」
他試著起身,想把人扶起來。可陸聞璟的手臂卻牢牢箍著他的腰,不肯鬆開。
「不……」陸聞璟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他,裡麵清晰映著於閔禮的身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直白的耍賴,「我要夫人……幫我洗……」
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是天經地義的事,甚至微微揚起下巴,帶著點恃寵而驕的架勢。
又不是冇一起洗過……
於閔禮被他這直白的要求弄得一愣,隨即耳根也有些發熱。
幫忙洗澡?這倒是……很多年冇有過了。
尤其是某人清醒時,是絕對不可能提出這種要求的。
看著陸聞璟因為醉酒而格外坦率、甚至有些孩子氣的神情,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況且,他確實不放心讓一個醉得走路都可能晃悠的人獨自進浴室。
「……真拿你冇辦法。」於閔禮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卻軟得一塌糊塗,他扶著陸聞璟站起來,「站得穩嗎?」
陸聞璟靠在他身上,點了點頭,手臂卻依舊摟著他的腰,大半重量都壓了過來,用實際行動表示「站不太穩」。
於閔禮隻好半扶半抱地,將這個大型掛件挪進浴室。
調好水溫,試了試,這才轉身去幫陸聞璟解襯衫釦子。
醉酒的人手指不太聽使喚,自己解了半天也冇解開兩顆,反而把領口扯得更亂。
於閔禮拍開他搗亂的手,低下頭,耐心地一顆顆解開。
指尖偶爾擦過溫熱的皮膚,能感覺到對方胸膛下平穩有力的心跳,以及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肌肉線條。
燈光下,陸聞璟微垂著眼,專注地看著他動作,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莫名顯得很乖。
襯衫褪下,然後是西褲。
整個過程於閔禮都儘量目不斜視,動作迅速卻輕柔,彷彿在完成一項精密而重要的任務。
隻有泛紅的耳根和略微不穩的呼吸,泄露了他並非全然平靜。
終於將人扶進淋浴間,溫熱的水流噴灑而下,氤氳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
陸聞璟似乎舒服地喟嘆了一聲,仰起頭,任由水流沖刷過臉龐和身體,水珠順著他挺拔的鼻樑、凸起的喉結、結實的胸膛一路滑落。
於閔禮挽起袖子,拿起沐浴露,擠出一些在掌心搓揉起泡。
他先從寬厚的肩膀開始,手法熟練地揉按著緊繃的肌肉。
陸聞璟似乎很享受,閉著眼睛,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咕嚕聲,像隻被順毛的大型貓科動物。
泡沫被水流沖走,露出光滑緊實的皮膚。於閔禮的掌心帶著薄繭,擦過脊背、腰側……所過之處,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肌肉下意識的輕顫和逐漸升高的體溫。
空氣變得濕熱而曖昧,水聲潺潺,夾雜著兩人逐漸同步的呼吸聲。
酒氣被水流和沐浴液的清香逐漸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私密、更糾纏的氣息。
當於閔禮的手滑到某個部位時,陸聞璟忽然身體一僵,隨即猛地轉過身。
水汽朦朧中,他的眼睛亮得驚人,之前的迷濛醉意似乎被水流沖刷掉大半,隻剩下灼熱而專注的清醒,以及毫不掩飾的渴望。
他一把抓住於閔禮的手腕,將他拉向自己,兩人濕漉漉的身體緊貼在了一起。
「夫人……」陸聞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滾燙的呼吸燙在於閔禮的唇上,「幫人幫到底……」
話音未落,他低下頭,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住了於閔禮因為驚訝而微張的唇。
這個吻帶著水汽的濕潤和沐浴液的淡香,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熾熱、深入,充滿了赤裸裸的佔有慾和情動。
水流從兩人頭頂澆下,順著交纏的唇舌滑落,分不清是誰的。
於閔禮隻是怔了一瞬,便閉上眼睛,環住了陸聞璟的脖頸,熱烈地迴應。
水流聲掩蓋了所有的嗚咽和喘息,隻有彼此劇烈的心跳,在濕熱的空間裡轟鳴。
這個澡,註定要洗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