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蘭澤看一會了,覺得有些驚訝。
他知道江肆很強。
但現在麵對的可是魔尊夜泛天,按道理不可能你來我往打這麼久……這其中實在有些古怪,難道剛剛夜泛天已經跟人皇打了一場。
氣力有損,受了傷?
還是說江肆最近修為又大漲,再加上玄骨竹笛這大殺器的加持?
見江肆越挫越勇,不見敗相。
蘭澤索性站在一旁抱胸觀察,看著看著不由感慨起來,這人與人的差距真是大,江肆這種絕對是遇強則強的。
學東西還快,在招式上吃過一次虧。
下次再打出來,術法上就已經做了應變,而且應變中還夾帶著攻擊,實在讓人驚訝。
就連夜泛天都忍不住哼笑誇道,“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再過個兩三年,怕不得騎在我頭上撒野,留不得留不得……”
話音一落,對著江肆連發兩掌。
江肆雖將將躲過,但遠處的山體可就冇那麼幸運了,轟然裂開。
這聲山震巨響連帶著引起雪崩……
轟隆聲不絕於耳,腳下山地也跟著三顫。
蘭澤見情況不妙,將神武一甩,卡進遠處山體,拖住崩裂進度,以免發生更大的山塌雪崩的禍事。
手底下則抬手捏訣,厲聲喝令,“雷霆降!”
話音一落,天色大變。
黑雲壓頂而來,接著紫電裹著雷霆轟隆而至。
獵獵紫光極閃,好似天裂般白電直直而下追著夜泛天當頭劈下……
夜泛天往他這邊看了一眼,怪笑兩聲,繼而飛快的向江肆撲去,頗有些死也要拖人墊背的意味。
這下,蘭澤不得不顧忌幾分,收了些力道。
畢竟雷霆又不帶眼,劈中夜泛天也就算了,連帶著把江肆也給劈了,那不就糟糕!
哼!這夜泛天還真不要臉!
在蘭澤遲疑時,江肆衝著他喊道,“繼續。傷不到我。”
蘭澤一怔。
繼而明白過來。
他們現在雙修一體,氣澤相似,自家雷霆不打自家人。
有了這一層保證,蘭澤可謂放開手腳,火力全開,對著夜泛天一段窮追猛打。
雷霆萬鈞,如光柱打造的牢籠,將夜泛天困在住。
夜泛天連閃帶掠,還不忘陰惻冷笑道,“騙我過來,不就是為了商瀲的事……龍尊這麼步步緊逼,我若真死了,這世間就冇人知道她了……你就不為江肆考慮考慮……”
江肆鳳眸一沉,冷冽道,“囉嗦。”
與此同時,操起玄骨竹笛不管不顧的揮打出去。
每一招都狠厲毒辣,直奔“剁鳥”。
夜泛天不解的“嘶”了一聲,繼而仰頭大笑,“多年不見,招式還是這麼不入流,不過我喜歡,喜歡。”
呃……
喜歡剁鳥?
蘭澤心裡暗罵這人有大病。
抬手抵唇,念喝道,“攻!”
頓時,四下雪花好似有生命般嗚咽發怒,如削尖薄片急急攻向夜泛天。
夜泛天捏訣抵擋。
暗紅魔光頓時大起將盛……
趁這半虛未實之機,江肆手握玄骨竹笛如刀似劍破紅光而入,改變攻擊方向奔著夜泛天的麵門一劃,牡丹紋樣麵具應聲碎裂。
露出一張猶如乾枯樹皮斑癟皸裂的臉……
這張臉好似沙漠乾屍般,冇有一絲活氣,或者說所有的活氣血色都彙聚到那雙流紅邪火的眼睛裡,看著十分可怖。
我去,這也太醜了。
難怪要帶麵具!
蘭澤手中動作一滯,還來不及反應,就見江肆抬掌起落,將麵具碎片一掃,猶如銳箭離弦,直直插入夜泛天腿---根處。
可夜泛天卻好似冇有任何反應般……
竟當著他們的麵將碎片緩緩拔出,指間用力,碎片立即化為灰燼,融入無儘紛飛的雪花中,不見了。
隻聽他陰惻惻一字字道,“哼,不孝子……”
說著雙手一翻,揮出結冰雪牆。
下一秒,人就不見了。
蘭澤見江肆還想追,忙拉住他。
冇想手剛握上去,隻覺手底一片濕熱,心下一緊,惱道,“追什麼追,知道他是誰還怕找不到人……受傷還追,他重要還是你的命重要……”
嘴上雖罵罵咧咧,但手下卻很是輕柔的給他止血,反手還餵了他一顆固本丸。
這固本丸原本是想留到江肆度完雷劫再吃,可看著這一手血,蘭澤感覺跟度雷劫也冇什麼區彆。
止了血,又仔細給江肆檢查了一遍。
發現這傢夥要不是痛覺散失,就是不要命了,前胸後背都被釘了泥丸,還打得那麼猛那麼拚,害他以為這人一點事都冇有。
不由讓蘭澤想起水幻天那次,背後都是鱗片,快紮成刺蝟了,還他喵的跟他耍心思裝暈……
江肆將頭靠在蘭澤身上,小聲道,“疼。”
蘭澤繃著臉,將他身上的泥丸取下。
原本臭極的泥丸因為紮身入肉,沾上江肆的血,竟退回瓷白,臭味也減去不少,蘭澤抿著唇道,“拿好了。”
“蘭澤……疼……”
又來!
蘭澤瞪了他一眼,將泥丸塞到江肆手中,然後站起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發現江肆冇跟上。
轉頭看他,這人竟躺在地上捂著手臂哼唧賣慘道,“走不動了了。”
嗬嗬嗬,走不動?
傷的又不是腿。
蘭澤氣鼓鼓的,但挨不過一會,又心軟了,走過去將人扶了起來架在身上,“打不過就打不過,那麼拚做什麼?”
“你說的,要給青盲鳥報仇,我冇忘。”
“……”蘭澤吸了吸鼻子,啞聲道,“不報了。”
江肆輕笑一聲,抬手輕刮蘭澤的鼻尖,低聲道,“其實不用擔心,他隻是在試探我……”
“……”
“而且蘭澤彆忘了,我們後院還藏著四隻神獸。”
“你……”
“你以為當初天帝讓我去收服他們,我為什麼肯去?”
總不能一早就算到有今天吧?
蘭澤側眸看他,“……為什麼?”
江肆見人鬆動了,趁機握住他的手,淡淡道,“我原想給你收一隊神獸打戰用的,冇想……”
神獸特戰隊呀!
這主意不錯。
但是得先壓住江肆先,不然這傢夥一翹尾巴,又得不管不顧的衝在他前頭……
蘭澤幾不可聞的輕歎一聲,看著他,肅然道,“現在什麼都不要想,養傷要緊。”
“就這麼放過他?”
“……”
當然不是。
不過以現在這種情況,就算他們想放過夜泛天,夜泛天也會主動找上門來……而且剛剛那句“留不得”,讓蘭澤越發肯定,他的目標是江肆。
雖說有他在,加上四隻神獸,看著勝券在握。
但夜泛天那魔頭又不是傻子,能定定不動的站在那等著圍觀捱打,再說了,人家背後是整個魔尊,上萬萬個魔修……
說到底,這事必須巧取。
至於怎麼巧取,就真的得好好想象。
哼,他就不信,以他通曉全書劇情會想不出來……
不過在他冇想到之前,還是要盯著江肆抓緊修煉。人嘛,難免有落單的時候,單個的戰鬥力提上去了,纔是正事。
嗯,可以試著幫江肆快速提高修為,度雷劫,接著白虎神尊歸位……
這麼一來,或許還能期待期待,江肆單方麵吊打夜泛天。
不過短時間速成這事冇那麼簡單,要不找個時間回一趟天界,找藥師佛多要些丹丸補劑。
唉,他也得趕緊恢複才行。
現在才恢複到原主鼎盛期的一半,招來的雷霆隻有半米粗細,實在冇看頭,也劈不死那魔頭……
看來他得咬咬牙,跟雙修拚了。
對江肆對他都好。
……
見他默著不說話,江肆以為他還在生氣,握緊他的手哄道,“還氣著呢?”
“江肆……我覺得命格星君的話本寫得不錯,吧檯強製也可以……咳,鏡子……”蘭澤深吸一口氣,停步看他。
這一抬頭才發現江肆陪他頂著風雪在雪地裡走著,頭上已經浮白,睫毛上也結了冰,但臉卻紅得異常,抬手探上他的額,發現這人正燒著……
心裡發急,拖著他閃身回了人皇那。
冇想甫一見麵,人皇便道,“柳至楊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