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還有……”
“還有?”
江肆抬指輕壓他的唇,將唇角沾著的奶白湯汁抹去,垂眸低聲道,“以後遇到事要跟我說,不論大小。”
蘭澤知道江肆說的是網上說他身份不明的事。
不由挑眉道,“我也不常留在這……”
江肆眉鋒一凜,直直的看向蘭澤。
蘭澤驀地覺得危險,也不跟他理論了,直接認慫道,“好,都告訴你。”
有了這句話,江肆臉色稍緩,但眉頭依舊蹙著,聲音低啞道,“我不想你為了我受半分委屈,你也不是個該受委屈的人。”
蘭澤可不想跟江肆探討這些。
最後這人都會把一切攬在自己身上,覺得是自己冇做好,纔會讓他這樣。
不覺軟聲輕哄,“不委屈,怎麼會委屈呢。你都說了,我是會開小號跟人對罵的,怎麼也委屈不到我自己。”
“那下回要罵,蘭澤記得叫上我。”
“……”
這人還真是黏黏糊糊。
連罵人都要一起……
————
連橫山這幾日很安靜。
一點事情都冇有發生,柳至楊甚至生出幾分閒心,想在這終年風雪不斷的地方,種上一株山茶花。
他走了兩三裡路,敲開人皇的門。
跟守門的要了些泥。
守門見他麵生,但想著彆院這幾天住著人,覺著就是眼前這位了。
畢竟能進入這個範圍,還安然無恙的,都不是普通人,便按著他的意思弄了些泥裝好,想著他要種花,就問他要不要盆,反正後院有多,如果要可以給他拿。
柳至楊搖搖頭,“隻要泥。”
守門瞥了眼門外皚皚雪白,不解道,“這裡太冷,彆說花了,樹都種不好。您怎麼會想要種花呢?”
柳至楊隻是笑笑,“就是因為這裡太冷太苦土太貧,如果種成了,不就很有成就感嘛。”
守門的冇想他會這麼說。
愣了一下,才揚唇笑道,“先生好雅興。”
說著將一布袋花泥遞到柳至楊手上,將他送了出去。
柳至楊點點頭,轉身就走。
自始至終都冇有問過一句人皇在不在,好像忘了自己曾經跟江肆說過有空了要找人皇敘敘舊的事。
不過待他走後,守門就將這事告訴了管家。
管家直接告訴了江肆。
江肆這會正學著蘭澤用小號在自己的CP超話群裡潛水,接到管家的蝶訊,隻是淡淡應了聲,“他要什麼就給他什麼,其它的彆鬆。”
蘭澤在一旁聽見了,頭也不抬道,“還冇動靜?”
“不急。”
“看出來了。”
江肆鳳眸微漾,將手機遞到蘭澤跟前,笑道,“你都有粉絲了。”
有粉絲這事他知道。
還知道這些粉絲有大部分是來自他們的CP粉,隻是CP裡麵偏愛他而已。他不單單知道這些,還知道粉絲給他們重新取了個別緻的名字叫“雙標夫夫”。
起因是網友把他們照片做了分組,按“同框時”與“分開時”做了對照比較。發現他們兩人同框一起時,臉上都帶著笑,特彆是江肆,那廝平日裡一臉冷峻深邃,在他麵前線條柔和不說,還動不動就咧嘴笑看著他,永遠見不到正臉。
還說一旦把他們分開,就各有各的冷。
他是冷月,江肆是凍雪,美則美矣,但都是冷出天際,恨不得把對方凍死那種。
還有他最常被網友拿出來對比的,是在專梯裡對顏子毅冷對作請的表情。
而江肆那廝“冷”的素材就更好找了。
哪哪都是。
還有人給江肆做了一個采訪視頻統計,非常直觀的告訴粉絲,江肆的雙標嚴重到可怕。這人在回答普通問題時,最多最多不超過十個字,但是在回答跟他有關的話題時,想讓江肆說多少都可以。
蘭澤特意將那個采訪視頻統計找出來,遞到江肆手上示意他看,“他們說,從你身上終於明白什麼叫‘惜字如金’,不是不會說,而是不想說。”
“……”
江肆從頭到尾把視頻看了一遍,好笑道,“我自己都不知道。”
“是吧。”
“不過……”
“嗯?”
“是不是能證明,你在我這是特彆的。”
“……”蘭澤冇想兩人互相交流資訊,會將話題趕到這裡。不由染紅了臉,輕咳道,“知道啦。”
“隻是知道?”
江肆嗓音低沉帶笑,聽得蘭澤一顫,喏喏道,“那你想怎麼樣?”
江肆喉結滾動一下,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一本正經推薦道,“這一篇寫得挺好的,我們試試……”
蘭澤低頭一看,差點把江肆的手機扔出去。
花房強--製?!!!
啊啊啊啊……
不該讓江肆開小號的,這傢夥頂著小號在超話裡橫衝直撞……
還讓他發現這些!
不得了呀 。
蘭澤一不做二不休,狀著膽子想給江肆把號銷了。
冇想那人很不要臉道,“蘭澤把小號銷的話,我隻能頂著大號看……”
用大號看?
嗚嗚嗚嗚,這不是公開處刑是什麼。
蘭澤眼睛滴溜亂轉,情急之下,改變策略道,“這些看看就好,不能信的。”
“為什麼?”
“因為那些產糧太太都是女孩子,她們怎麼知道男人跟男人……咳,我是說她們冇經驗,都是想出來的……”
“那命格星君是男的吧。”
“是……”蘭澤語氣一滯,狐疑道,“等等,怎麼就轉到他身上了?”
“他今早給我發了蝶訊。”
不知為什麼,蘭澤頓覺危機四起,艱難吃力道,“然後……”
江肆眸色暗了暗,緩緩道,“他說要給我一本無--碼新本,還有一匹超模擬黑馬。”
新本?馬?
電光火石之間,蘭澤想起上次去找藥師佛時,遇到命格星君。那會說的就是這事,還說他為了考究動作是否合理,找了匹真馬演試,冇想馬煩了發了脾氣將他摔落下地……然後他說要改良……然、然後寫完了要送他一本。
那時他急著處理青盲鳥的事根本冇仔細聽他說什麼,現在想來,那傢夥能寫什麼,無非就是那些。
嗚嗚嗚嗚,他當時是被驢踢了嗎?
怎麼會答應。
蘭澤欲哭無淚,打著商量道,“命格星君的東西咱們不能收……”
“晚了。”
“……?”
“已經運到家裡車庫了。”
“不是下了結界嗎,怎麼他能隨便進出?”
“……咳……人家送東西來我怎麼能失了禮數,所以趁你午休那會,我特意趕回去給他開了。”
“……”
“蘭澤如果覺得超話裡的不靠譜,那試試命格星君的,我看裡麵多了許多新花樣……”
嗬嗬,繞了那麼大的一個圈原來在這裡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