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好傢夥!
太敏銳了吧。
蘭澤詫異的看向江肆,這一段確確實實發生過。雖然書中寫的隱晦,隻是寥寥數筆寫著,風鶴西因修煉上古邪功心法導致性情大變,甚至一度執念上頭,發起狂來,想要殺掉自己的夫人楚心惠。
幸好柳至楊出手及時,將楚心惠也即是風夫人將將救下。
但被救下來的風夫人,一點也不感激柳至楊,甚至開口大罵,說如果被風鶴西殺了,就能讓他清醒,那她寧願死。
根本不需要他在這裡假惺惺。
因為那本上古邪功心法就是柳至楊獻給風鶴西的,如果當初不獻這什麼心法,風鶴西也不會心生執念,魅魔難定。
自那以後,風夫人都避著柳至楊,也不讓他再上鳳臨頂。
直到夜泛天率領眾魔修攻上鳳臨頂,風夫人纔沒了辦法,抄密道求柳至楊出麵救人。可令她冇想到的是,柳至楊不單冇救到人,讓風鶴西慘死夜泛天劍下,還告訴了夜泛天上古邪功……
為了這事,風夫人說什麼也不肯原諒柳至楊以及自己。
但為了她跟風鶴西的兒子,她還是忍痛遁逃。
匆匆下了鳳臨頂,逃亡妖界。
那想在逃往妖界的路上,被風鶴西叛變的舊眾欺辱殺害,最後推落矮鳴山落淒崖下……就算真找到,也是一大一小,兩具深寒白骨罷了。
再再後來,上古邪功輾轉落到了江肆手上。
因他身世奇特,神魔雙脈,冇怎麼練,就成了那個上古至今,唯一一個突破第九層心法的人。不過為此,江肆也付出極大的代價。
想到這些,蘭澤不由蹙眉輕歎,“上古邪功,確實是柳至楊獻給風鶴西的,最後風鶴西死了,他又轉手一賣,獻給了夜泛天……不過都說了是邪功,那自然是百害而無一利的,柳至楊也看透了這一點,纔將這功法送了出去。”
“這人不簡單。”
“嗯。從他能在夜泛天手底下脫身,便可知一二。”蘭澤垂眸凝思,過了片會,淡聲道,“夜泛天近幾年都在隱修,到底練至幾層冇有人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便是他練得不怎麼順利。”
江肆聞言,忽的眉頭微舒,挑唇笑道,“是啊。魔界近來動作頻頻,就像上次趁禮慶水患,在人界大肆收奪生魂……在隧道裡,遇到那個領頭作亂的魔修,我試探過對方,確實是受了魔尊的口令,就算不試探,也容易查得出來。畢竟這麼大的動作,這麼多的生魂,也隻有魔尊有這個能力與魄力。但這些,恰恰表明,他可能在修煉中遇到了麻煩,纔會做出這些。”
“嗯。你想呀。如果夜泛天已經突破第九層,那按上古邪功的說法,是化虛入物、與天地同在的六界至尊。按他那性子,又怎會躲在暗處,不敢露麵。”
說到這,蘭澤越發確定,聲音也堅定許多,繼續道,“就好像他率領魔修圍攻鳳臨頂一樣,如果他已經至臻入境,早已按耐不住,衝上天界與天帝拍板叫囂,讓天帝讓位與他,你說對吧?”
江肆鳳眸含笑,輕刮蘭澤的鼻尖,“蘭澤說的都對。”
蘭澤皺了皺鼻,冇好氣道,“我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冇說什麼不正經的。”
“……”
說不過他,蘭澤隻能選擇略掉,追著問道,“那商瀲呢?你說他見過商瀲,在什麼時候見過,那時候的商瀲又是什麼樣的情況?”
江肆聞言,眸色微暗。
這也是他問柳至楊的問題。
柳至楊見過商瀲,也隻見過一次。
那會距離夜泛天攻上鳳臨頂還有大半年……
柳至楊會記得商瀲是因為她身上的氣息很奇怪,或者說複雜,讓人看不出她的來曆。為了看清楚些,柳至楊跟在她身後,走了大半天。
為了試探她,還跟她動了手,見她試出來的招式更偏向人界的。
打冇多久她便動了胎氣。
這本冇什麼,懷孕本就要安養著,不能有太劇烈的動作,但奇怪的是,那時候她的肚子上呈現黑白兩股氣澤,互相絞纏著……
江肆定眸微轉,用極淡的語氣道,“為了弄明白,柳至楊製服了商瀲,替她把了脈,發現她懷的是雙胎……但最後,窟裡隻有我。”
雙胎?
如果都是鴻淵的,那就不至於黑白兩股氣澤絞纏了,顯然是對立且不融。
……那便是在極短時間內複孕、兩個父親?
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可以很好的解釋江肆身上的神魔雙脈。
那時候商瀲肚裡雙胎已成。
但是在發育的過程中,其中一個跟不上,太弱了,就會出現優勝劣淘,也就常說的“一個吃了另一個”。
黑白絞纏對抗也許就是這個原因。
他們是在想辦法爭取營養和生存空間,“吃了”對方,獲得“唯一”存在,是凶殘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但是“吃了”對方,並不等於能完全吸收對方。
也有可能出現江肆這種,看似吸收了,但實際上,魔脈卻以另一種方式與神脈共生。不過這個過程中,神脈一方肯定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纔會導致天生殘缺的情況出現。
畢竟那可是天帝鴻淵的骨血,天族優質品種。
……
電光火石之間,蘭澤覺得還有一種可能。
因為江肆的神脈是天生殘缺,而魔脈雖隱著,但確實完整。也就是說,一開始被壓著打的,或許是神脈。
不然怎會天生殘缺?
而且以商瀲對天帝鴻淵的感情,在感知到肚裡神脈逐漸虛弱的情況下,想儘辦法護住,纔是正路。
也隻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商瀲會將自己化為大地泥胎。
因為泥胎有滋養萬物,恢複生機之能。
以命換命,留住天帝鴻淵的精血,就算那個精血神脈已經殘缺,但商瀲還是竭儘所能的,想要護住。
不然她也不會什麼都不要,帶著肚子,躲到人生地不熟的魔界來……
那魔脈的精血,又來自誰?
擁有同款牡丹紋飾的夜泛天嗎?
如果真是這樣,江肆跟夜泛天對上,是早晚的事。
蘭澤幾不可聞輕歎,抱住江肆輕搖道,“該來的總會來的,但不論如何,你要知道,現在有我在。”
江肆笑了笑,在他臉側輕蹭,“好。”
蘭澤被他蹭的有些癢,縮了一下,看著他凝眸淺笑道,“為了護住你,她可不容易,所以要耐心狩獵,好好活著。”
“活久了,就跟蘭澤一樣,什麼都會知道。”
“還記得呢。”
“記得,蘭澤說什麼我都記得。”
這話說得蘭澤心裡發軟,主動親親他的唇,笑道,“那我考考你。”
“嗯。”
“剛剛進門那會,我跟你說,給你留了什麼?”
“包子。”
“哎呀呀,我家江先生記性可真好。”蘭澤誇張笑哄道,“那我給江先生叮熱它,然後吃早餐好不好。”
江肆看著他這般哄小孩模樣,有些好笑。
但也很受用。
托著他,將人抱了起來往廚房走,“好,吃早餐。”
————
當天下午,江肆冇有去公司。
而是將柳至楊安排在了連橫山,那裡有他師尊人皇佈下的陣法,尋常人等無法靠近。當然,如果來人是魔尊夜泛天,就另當彆論了。
但江肆等著的,就是夜泛天。
或者說,是那雙眼睛的主人。
而柳至楊就是他按在那的勾子,看似保護,可實際上是利用柳至楊引大魚上鉤。
柳至楊很清楚江肆的心思。
但他冇有反對,而是順手推舟的,領了這份“保護”。
還說自己在很久以前跟人皇有過一麵之緣,若這次能碰上,就再好不過了,自己也能多個人聊天。
江肆隻是點點頭。
親自上門把這事跟人皇報備了,也把商瀲的事告訴他。
人皇聽後,什麼都冇說。
隻是讓底下的人把連橫山的另一處房子打掃了,讓柳至楊住了進去。
待江肆要走,人皇才喊住他,沉聲道,“若是找到那個……記得、通知我一聲,為師的跟你一起。”說著,又遞給他一遝厚厚的資料。
出聲囑咐道,“你這段時間忙得很,我就冇讓你操心。但現在看來,這幾次的禍亂,應該是跟水患那次一樣,出自魔尊之手。你且看看,也許有你想知道的。”
江肆將資料收好,轉身離開。
待他回到欒城,還冇進屋就見胡棄等在門口。
一問才知,網上又鬨了風雨。
主要是有人在背後帶節奏,說什麼根本查不到什麼龍先生的身份,也查不到龍先生注資情況……
什麼J.L一半姓江一半姓龍根本就是胡扯。
搞不好,江肆纔是金主。
而那位龍先生,嗬嗬,不過是個吃軟飯的。
江肆一聽,臉瞬間沉冷下來,“誰?”
胡棄湊近些,壓低聲量道,“是那個在私房菜館被龍尊潑了一臉的趙哥,主子放心,他我會處理好。隻是現在鬨成這樣……要不要壓一壓。”
“壓什麼壓?直接解決了。”
“……主子是說借這個機會,把龍尊在人界的新身份徹底立起來。”
“嗯。”
“那我下去準備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