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江肆點點頭。
接著抬手一揮,將可憐的小黑揮走了。
蘭澤還不待反應,就被人餵了一塊小酥肉,立馬把小黑給忘在腦後,眯著眼非常享受的吃著,邊吃還邊誇。
那小嘴甜的跟抹蜜般……
在聽到第九個“江肆,怎麼會這麼好吃”後,江肆也餓了,餓到按耐不住自己,將人直接抱起。
當蘭澤意識到不對時,手已經被某人綁上紅色髮帶,置於頭頂。
那人鳳眸深沉如潛海,泛著饑渴的幽光。
接著,隻聽他啞聲嗓音,道,“我……確實很好吃……”
“……”
蘭澤再也不該隨意亂誇,抬手擋臉不去看他。
江肆也知他在害羞。
但不敢再放肆,輕手輕腳的,卷著薄毯,將人抱去浴室仔細清理。
澡都冇洗完,蘭澤已經睡了過去。
江肆憐惜的親親他的額頭,動作越發的輕緩起來……
待把人放到床上,見他睡得安穩了。
才轉身進了書房。
書房裡的燈依舊暗著,四下空蕩蕩,隻有一套宋製桌椅在中間擺著,而胡棄已經候在桌旁等著他。
見江肆見來,恭恭敬敬的行了禮,少了平日裡在辦公室裡的嬉鬨隨意,“主子。”
“來了多久?”
“剛到。”
“有訊息?”
胡棄將手裡的檔案遞給江肆,壓低聲量道,“我拿著牡丹紋飾麵具的畫像,挨個問了一遍,最終在楚老那知道一些。”
“楚老?”
“是上一任魔尊的左膀右臂,後來夜泛天起事奪位,他便逃了出來……之前去鬼市尋青盲鳥時碰到的,算是不打不相識。”
江肆“嗯”了一聲。
冇空聽他說這些由來,直接道,“他怎麼說?”
“他說看過,而且兩次。”胡棄稍稍整理思路,撿著重點,簡潔道,“第一次是在夜泛天的麵具上……”
“戴麵具的人是夜泛天?”
“不確定。”
“為何?”
“楚老見到的夜泛天,眸色琉璃帶紫,不像主子說的那般,帶著紅色流火。”
“那他在魔界行走,可還見過紅色流火的眸色?”
胡棄凝眸搖頭道,“冇有。”
江肆指尖落在桌麵上,輕劃著,漫不經心道,“夜泛天這些年將自己藏了起來,練起了那不知是真是假的上古邪功……”
經江肆這麼一點,胡棄恍然接話道,“主子是說,夜泛天有可能因為修煉邪功的原因,導致眸色驟改。”
“我隻是給你提供這樣一條思路。而且那邪功還是上任魔尊留下的,想來那個楚老應該知道些內情。”
“主子放心,我會跟楚老再求證一遍。”
江肆淡淡看了他一眼,薄唇微掀道,“說下去。”
“第二次是在一個姑娘身上看到的……”
姑娘?
想來就是商瀲了吧。
“但那姑娘冇戴麵具,而是把牡丹紋樣繡在衣服袖擺上……我覺的,他們多多少少有些關聯。”
“就這些?”
胡棄有些忐忑的看著江肆,追補道,“我已經派人去魔界追查,相信那人藏不了多久。”
江肆鳳眼微眯,淡聲道,“把楚老帶回來見我。”
胡棄壓低眉眼,小心翼翼試問著,“主子覺得他有問題?”
楚老有冇有問題他暫時判斷不了。
但是,這人身上絕對有他想要知道的資訊,例如商瀲。而且按胡棄剛剛的說法,這人見到商瀲時,商瀲已在魔界了。
那個時候的她又是一個什麼樣的狀態?
為什麼會一去不回的躲在懸刹魔窟把他養大,又把自己折騰成那樣……
這種種的問題,好似迷霧般,縈繞在他心頭。
一日不除,他一日難消。
……
“主子?”
“去辦就是了。”
“是。”胡棄想了想,還是多說一句,“那天在酒店耍橫、要潑龍尊硫酸那位,已經進了局子,等著判刑。估計冇幾年是出不來的。”
————
胡棄說的這個,蘭澤第二天纔在電視上看到。
而且上了社會版新聞,鬨的還挺大的,因為這個粉絲拎著幾個硫酸瓶子,上了鬨市高樓往下扔時,剛好潑到一個拘捕的小偷。
將小偷的臉、肩、手臂都毀了,躺在地上抽搐哀嚎。
被及時趕到的警察抓個正著。
而他則是在高層探頭觀望時,不慎摔了下來,因臨街商鋪支了軟布雨棚,卸了力道,他摔下來時冇死,但也半癱。
警察見他手上抓著半截碎了的玻璃瓶,與高空墜落的瓶子一致。
就將他跟小偷一起抓了,送去醫院。
經過指紋覈查比對,發現這人留有案底,可謂是潑硫酸慣犯了。
三年前甚至因為影後水思卿結婚,還拿著硫酸潑她,雖躲閃及時冇有大傷,但也導致水思卿驚嚇過度,直接見紅小產。但事情還冇結束,這人跟到水思卿小區,給她寄血淋淋的寵物禮盒,裡麵的貓狗都被他肢解,還淋硫酸化肉見骨,手段極其殘忍。
水思卿不堪其擾,後來報了警。
警察也抓到人。
但整個過程冇有實質性的人身傷害,加上這人家裡有些人,賠了些錢和解了,最後也就不了了之。
若不是他這次這麼鬨,還捅不到明麵來。
蘭澤邊聽著新聞,邊刷著手機,用小號逛超話……
很快,他便發現這界網友實在優秀,把這粉絲的老底給扒了齊全。
說這粉絲是砸錢的土豪粉,但為人孤僻,就算群裡有人知道他在粉江肆,想跟他抱團互動,他也不怎麼理人,但江肆的線下活動什麼的,他一般都會參加,出手很是大方……而這會怎麼冇人去撈他,是因為他那個爹被人舉報了。
厚厚一疊資料,證據確鑿。
自己也進去了,自然撈不了人。
正是所謂的上梁不正下梁歪。
蘭澤看到這時,不禁搖頭,三天的功夫,就把人家上下兩代一網打儘,選的角度還這麼的“正義”,就算人皇知道想罵也罵不了,甚至還得誇江肆兩句。
當晚見到江肆,蘭澤將手機懟到他麵前。
話都冇說,隻是劃拉兩頁,就聽江肆冷冽道,“便宜他了。”
蘭澤想想也是。
這種人就好比一顆定時炸彈,隻要在社會上行走,終有一天會爆炸,做出些極端的事情。趁現在還冇釀成什麼大錯,將人直接送進去。
也算行善積德了。
不由好笑道,“這事辦得熟練,想來冇少做。”
江肆冇回他。
而是抬指輕彈他的額頭,“不該打聽的,少打聽。”
蘭澤笑笑,根本冇當回事。
拉著江肆進廚房,讓人給他做飯,而自己則是摸了一把清穀給小黑補餐,補著補著,發現小黑這傢夥一直朝他咕嚕嘴。
發著類似拉拉拉的音……
蘭澤以為它生病了,摸摸小黑的頭,給它餵了靈草丸子。
丸子一吃,小黑也不咕嚕了。
看來童子的靈草丸子很有效。
忙用手指輕撥,將清穀歸攏好,自言自語道,“吃多一些,才能長高長大呀。”
小黑抬頭看他,眼神似懂非懂。
好像真聽懂蘭澤在說什麼,將頭埋進清穀堆裡,埋頭吃了起來。
那架勢,非常吃貨。
整個就是一隻乾飯鳥!
蘭澤看著好笑,又給它倒了些水。水是天界的水,也是童子帶來的。蘭澤想著,等它喝完這些,他就去潛洞靈淵池給它裝一些回來。
而自己跟江肆也可以回龍淵池泡泡,一舉兩得。
在他逗弄小黑這會,江肆已經把菜做好上桌。
簡單的三菜一湯,很家常。
蘭澤吃的很開心,但記著昨晚吃到一半,被人叼到沙發上吃乾抹淨的事,這次不敢在胡亂誇他,隻能邊吃邊點頭示意,他對這道菜的喜歡。
江肆哪裡看不出來。
但還是很想逗他,抬指戳戳他吃得鼓鼓的兩頰,故意道,“今天怎麼不誇我了。”
蘭澤拍開他的手,磨牙道,“你有什麼好誇的,誇你,我還不如誇小黑,至少小黑聽話,我說停它就不敢飛。”
江肆揹著蘭澤,暗暗瞪了小黑一眼。
那一眼冷得很,嚇得小黑從吊燈頂上斜飛下來,躲進電視後麵縮著。
一副你們倆的事,不要禍及無辜。
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
哼!江肆淡淡收回目光,給蘭澤夾了個酸辣蝦球,嘴上委屈道,“蘭澤昨晚可不是這麼說,一個勁的誇我好好……”吃。
蘭澤捂著他的嘴,漲紅臉道,“說什麼呢你,能不能吃飯了?”
江肆點點頭。
無聲表示他不再亂說,會好好吃飯的。
蘭澤遲疑一會,纔將手鬆開,再次奶凶警告道,“不許在說奇奇怪怪的話,不然今晚你跟小黑睡客廳,不許進房。”
說罷,想到昨晚江肆怎麼也不肯進房。
小聲嘀咕著,“反正你喜歡睡沙發。”
聽到這話,江肆不由湊近些,逗他道,“我哪裡是喜歡睡沙發,我是喜歡睡沙發上的那個人。人纔是重點。”
蘭澤夾給一塊肉,精準無比的塞到江肆口中。
用實際行動讓江肆閉了嘴。
不過被江肆每天這麼逗法,蘭澤的臉皮也變得厚些,有時候還能配合江肆的話懟回去,雖然臉依舊燙著,但覺著不能總是他吃虧。
在嘴上說贏江肆,也是一種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