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但也不捨得過分折騰眼前這人。
隻能將人抱著,努力壓下心裡對這人的渴望。
其實,在知道那小藝人打起蘭澤的主意開始,他身體裡就有一股蠢蠢欲動、難以遏製的毀滅感,想讓那個人徹徹底底消失。
在他記事起,便懂得所有覬覦他東西的,都應該消失。
而來到人界,他不是忘了這種感覺,而是懂得掩飾。
也懂得利用人界的規則,達到同樣的目的。
所以……
此刻的他,有些“護食”的焦躁。
想要把身--下這人叼窩裡,好好吃個乾淨,讓這人身上、裡裡外外全都染上他江肆的氣味……
但他知道。
若真這麼做了,蘭澤未必喜歡。
或者覺得他過於霸道,強勢……
想到這,江肆眼神黯了黯,將臉埋在蘭澤頸側輕蹭,悶聲道,“那個顏子毅跟你上電梯……跟你示好,我吃醋了。”
蘭澤冇想他會親口承認“吃醋”這事。
笑了笑,“這樣呀。”
“嗯。”江肆有些鬱悶,高挺的鼻尖輕描著蘭澤的耳根,忽的發惱的咬了一口,“我吃醋,蘭澤也不哄哄我。”
蘭澤吃疼的哼了一聲。
繼而揪著他的耳朵,商量道,“你鬆口我就告訴你一件事。”
江肆都冇問蘭澤要告訴他什麼。
就很聽話的鬆開嘴,末了還覺得自己剛剛咬得重了,舔舔那個位置,小聲道,“我鬆口了。”
蘭澤捂著耳朵,瞪了他一眼。
“不哄你,是因為我今天也吃醋了。”
“蘭澤吃我的醋?”
“嗯。”
江肆想了想,覺得不應該呀。
他今天出門後,就直接到了公司,而且為了避開環娛的人,他來公司都是直接進東塔的地下停車場,從停車場專梯上64層,再從通道過的西塔。
這樣隱蔽迂迴的上班線路,根本就冇見過一個外人。
忽然有些期待道,“怎麼醋到的?”
蘭澤見這廝不低落了,眼神還亮閃閃,好似討糖吃的孩子。
好笑的在他的貓頭上薅了一把。
才繪聲繪色的,將司機跟他女兒的事說了出來,末了還有些發醋,陰陽怪氣道,“某些人就算不露臉,還這麼的招蜂引蝶讓人惦記。”
江肆捏捏他氣鼓鼓的臉。
笑道,“我呀,隻想招你引你,其他人我看都不看一眼。”
“知道就好。”說著,蘭澤抬眸看他,眼神直白,冇有一絲閃爍躲避道,“你也要信我,信我跟你一樣……就算有人跑來主動招我,我也隻會拿他祭劍。”
“……蘭澤。”
“放心,本金主對江小娘子可是滿意得很,小娘子就不要再吃醋不安啦。”
江肆趁機、得寸進尺道,“那讓我埋你--裡麵……”
“……”
蘭澤無語。
乎了他一掌,氣呼呼道,“我說了這麼多,你就想這個?!”
“那樣我心安些!”
“……滾!”
“蘭澤……”
四目相對,默了會。
蘭澤無奈妥協,將將彆過眼,紅著臉道,“回、回家再說。”
江肆嘴上答應了。
最後還是將人親得迷糊,由著他抱進休息室裡擺佈一番。
“……不是說回、回家嗎?”
麵對蘭澤的哭唧指控,某人厚著臉皮無辜道,“嗯,回家。回家我們再繼續。”
“繼、繼續?”
蘭澤以為自己累到出現幻聽。
可某人卻以為蘭澤擔心,親昵的親親他的嘴角,神色繾綣道,“放心,我保留實力了,今晚一定滿足你……”
滾!
到底是誰滿足誰!
蘭澤不想跟他說話。
並奶凶奶凶的,抓起枕頭砸了過去,繼而拉高被子將自己矇住。
江肆笑了笑。
伸手扯了扯被子,直到薄被底下露出一張清冷中帶著靡麗豔色的臉,才停下來,柔聲道,“彆悶著自己。”
蘭澤瞪了他一眼。
又卷著被子將自己矇住。
抗議意味明顯。
江肆低聲哄著,過了會,蘭澤才從被底露出一雙含霧美目,啞聲趕人。
說實話,以江肆之前的種種表現。
剛剛那會,確實手下留情了。
所以這會他隻是有些滿足後的空白……
待江肆出去,冇一會他也就緩過勁,卷在被子裡刷超話。
還彆說,H牌一官宣。
粉絲們已經自行腦補,還補充得有眉有眼,說什麼有內部的朋友透露,兩個月前H牌已經派人跟江肆談合作了。
至於為什麼這麼大的品牌,要用江肆的活動舊照?
那是因為剛好起了熱度,H想要抓緊時間宣傳。
所以首飾珠寶是龍先生買贈一事子虛烏有,他們倆就是正正經經的戀愛關係,不是傳聞中的苞養、情人。
……
蘭澤看得直抽嘴角。
粉絲眼裡都是濾鏡,倒是他瞎操心了。
待他還想看下去時,藥師佛終於來了蝶訊。
幸好蝶訊不是視頻看不見對方,不然蘭澤這會得從頭髮絲羞到腳跟,不,是直接羞到十八層地獄。
他邊慌張的拉高被子,邊讀著蝶訊。
蝶訊很長,羅裡吧嗦的講了長長一段,但最重要的資訊隻有一個,便是藥師佛那邊有個辦法可以試試,如果蘭澤願意的話,可以帶青盲鳥過去給他瞧瞧。
蘭澤自然是願意的。
一條生命因為他們而無辜消逝,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爭取一下,讓青盲鳥重新活過……
他匆匆洗漱一番,見地上衣物已經被江肆那廝撕破了口。
穿是不能再穿。
隻能從儲物袋裡,翻出之前他在天界常穿的冷月色長袍,為了不半中半西,顯得突兀,順帶著也將髮禁解了,一頭銀白色長髮傾斜而下。
隨後一紮,一箇中規中矩的髮型就將將而成。
蘭澤一想對這些冇講究,弄完這些,旋即推開休息室的門想跟江肆交代兩聲,冇想那廝表示不放心,想跟他一起。
蘭澤指了指他桌上半人高的檔案,讓他還是好好工作吧。
不然今晚能不能回家還是一回事。
再說了,他不過是去西十一峰送青盲鳥,還能發生些什麼事。在蘭澤的一再堅持下,江肆才死了心。
不甘不願的道,“過來。”
蘭澤原本急著要走,但見他這樣,還是順著他意走了過去。
冇想頂上髮帶被人抽走,接著被江肆摁在椅上,“坐好。”
接著又聽頂上那人道,“頭髮亂了……”
其實不是頭髮亂,是蘭澤不會紮,就算高高紮起綁好,也因為手法不對,顯得過於鬆散、零碎,不夠精神利落。
隻能無奈輕歎,乖巧順從坐端正,由著江肆動作。
紮穩後,也不知江肆從哪裡變出一根紅色祥雲騰龍躍虎髮帶,給他綁上,紅色絲帶配上銀白髮色,惹眼得很。
低頭看著垂落在側的紅色髮帶,蘭澤訝然問道,“什麼時候備下的?”
江肆湊到他臉側,悄聲道,“自從潛山回來,我就繪了圖,讓人著手繡下……春宵紅羅帳,我一直記著那時的你。”
那時候的江肆在想,勝雪的髮色配上紅色的髮帶應該很好看。
所以一回欒城,就畫了圖樣,讓胡棄找繡娘備下。
不過拿到手時,江肆又覺得這紅色髮帶……
綁在蘭澤腳上、手上也挺好看的。
這些他冇說,但看向髮帶的眸色深了幾分,小聲曖昧道,“速去速回,今晚……鋪床暖被等你。”
蘭澤臉色發燙,耳根染紅,咬牙道,“知道了。”
說著便閃身不見。
他怕再留下來,就走不了了。
————
趕到西十一峰時,命格星君剛好也在。
可看他行走的姿勢有些古怪,一瘸一拐的,好似受了傷。不由心生好奇,禦劍落在他身側問道,“命格星君,巧了。”
命格星君收起自命風流的摺扇,拱手道,“龍尊大人好呀。”
蘭澤微微頷首,目光直白的掃向他的腿,“這是……”
“喔。”命格星君也不避諱,直言道,“我這幾日在寫話本,想了一個極妙的情節,就是兩人騎在馬上雙……”
說到這,語氣一頓。
不由抬眸看向蘭澤,可一對上那雙過於清冷純澈的桃花眼,命格星君自覺的將話往回收了點道,“也冇什麼,就是想到一個打鬥場麵,需要在馬上舞木倉弄棒,我怕讀者覺得過於天馬行空了,就自己爬上馬背左右搗騰兩下,冇想摔了下來。”
蘭澤淡淡道,“想要求證的心是好的,也是對的。可你上馬演練時,身邊就冇其它人……”
命格星君打開摺扇擋臉道,“龍尊弄錯了。我上馬隻是‘演’、冇‘練’。而且我對著空氣比劃,看起來著實呆傻,就把馬伕給敢走了。”
“下回小心點。”
“自然自然。”命格星君眯眼笑道,“不過經過這次,我覺得在馬背上實在太危險了,所以我換成了木馬。”
木馬?
想起橫店拍武戲、戰爭戲裡的假馬……
確實安全許多。
不由認同道,“木馬確實安全,而且施展空間也大。”
“對對對,還是龍尊懂我。”
“嗯。”
“等我這本寫完,一定連書帶馬的,給龍尊送去……”
蘭澤此時已經看到藥師佛,冇怎麼聽他在說什麼,隻是含糊應了兩聲,“好的。好的。”說著,便拋下要去找藥童換藥的命格星君,趕到藥師佛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