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接著便聽頂上某貓輕笑道,“現在有力氣了?”
“冇有。”
“冇有還淘氣。”
這個詞怎麼聽怎麼不適合他。
蘭澤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道,“胡棄不是再找你嗎?出來這麼久,我們也該回去了。”
江肆道,“好。”
蘭澤想了想,支著臉半撐起身,垂眸看他,“還是……先去找你師尊吧。我想問問他麵具的事。”
“那牡丹紋飾?”
“嗯。”蘭澤定眸凝思,淡淡道,“也許是個突破口呢。”
江肆點點頭。
起身給他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又一件件的,給他穿上。整個過程都不用蘭澤動一跟手指,若是蘭澤掙紮不肯、想自己來,那人就轉著鳳眼,巴巴看來。
蘭澤心一下就軟了。
強忍著羞澀,由著他弄。
待他們再次回到位於山腰凹腹處的宅院,人皇已備下熱湯茶水等著。蘭澤一聽,直誇人皇貼心,喝了兩碗熱湯,整個人覺得頸骨通暢,舒服得很。
興致一起,讓人皇備下紙筆。
將在六角玄洞處看到的銀質鏤空牡丹紋飾麵具提筆描繪出來。
他畫感極好,又學過工筆。
那牡丹紋飾在他筆下,精巧而細緻,好似實物重現。
人皇杏眼圓睜,忍不住驚歎道,“……龍尊真是深藏不露呀。我們認識多年,怎就不知,你還有這麼一手。”
蘭澤笑得有些心虛。
藏著不露,自然是因為原主不會。
這個不用問鬆青,從原主書房裡的擺設就能猜出一二,滿架子都是兵法攻防,次之的,是六界地形遊記,餘下的,就是神獸地獸精怪圖冊。
話本小說野史,還都是他來了之後添的。
添了之後,怕鬆青發現,還不敢放在架子上,最後隻能偷偷摸摸的,塞進床底……
反正為了護住原主的形象,他可真是煞費苦心了。
但這些人皇不知,還以為龍尊十項全能。
區區一手工筆畫,不值得整天掛在嘴邊,便暗搓搓拍馬屁道,“……龍尊為人就是低調謙虛,值得我輩好好學習。”
蘭澤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什麼話都被人皇一人說儘,最後隻能無奈笑笑,將話題硬拉回來。
人皇這次沉下心,俯身看著那朵牡丹紋飾。
這紋飾很精緻繁瑣……
說白了,就是女氣得很。
跟銀質麵具很是反差,就好似粗獷糙漢與閨閣小姐。
江肆原本站在一旁默著。
忽的好似想到什麼般,另開一張宣紙,提筆勾勒……江肆的畫比不得蘭澤的精緻工巧,但也能大致看清他畫的是什麼。
……兩朵牡丹三襯葉。
都是牡丹紋飾,但與蘭澤畫的卻是不同。
蘭澤畫的,隻是兩朵牡丹中的一朵,而江肆這幅花葉具在,構圖豐富飽滿許多。
他記得之前江肆說過,那人的麵具上有一朵將開未開的牡丹。
可如今怎麼是兩朵?
蘭澤眉梢微挑,看向江肆無聲詢問著。
江肆在他背上輕拍,以示安撫,接著緩聲開口,“我之前一直記得是一朵,且是將開未開的含羞狀態……但我剛剛看著這鏤空牡丹紋樣,才發現,我記錯了。那麵具上刻的不是一朵,而是兩朵,兩朵緊緊挨著、花口側對,形成一種將開未開的包攏狀……”
被江肆這麼一說,蘭澤在看向那畫時,還真是一朵,且將開未開。
視覺上的錯記。
人皇也“嗯”了一聲,繼而將兩幅畫放在一起比對。
看了許久,都不見他開口。
蘭澤還以為冇戲了。
冇想他霍的抬手拍了一下腦袋,急急的挑簾往外走。
過了莫約半盞茶的功夫,才見他踅了回來。
手裡多了個盒子。
那盒子上頭灰撲撲的,感覺落滿了灰塵,都不知道人皇從哪裡挖出來的寶貝。人皇對上蘭澤那雙疑惑美目時,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東西一多,放著放著,便會忘。”
說著,將盒子打開。
冇想裡麵的東西,也灰撲撲的。
人皇拿起來抖了抖,一用力,撕拉一聲,裂了一角。
蘭澤額上冒汗,忙接過手。
平鋪一瞧,才知道是一塊手帕,帕子已經褪色,但仔細辯辯,還是能看出當初是一塊鵝黃色帕子。
底下一角繡著的,正是銀質鏤空麵具上的牡丹紋樣。
人皇抬指虛點道,“這是雙麵繡,你翻過來看看。”
蘭澤依言,翻過來一看。
恰好是江肆畫的兩朵牡丹三襯葉。
“帕子是商瀲的?”
“嗯,來我這討劍斷情時留下的。”說到這,人皇瞥了江肆一眼,補了句,“這是她擦劍刃用的,不是我……”
“知道知道。”
蘭澤拍拍他的肩,覺得再解釋下去,隻會越描越黑。
江肆也適時開口道,“也就是說,那個人跟她有關,而且一直知道我在連橫山……但為何在那次偷襲後,便消失,直到現在纔出現?”
蘭澤看著那方帕子,沉吟半晌道,“隻有兩種可能。”
江肆跟人皇同時看了過來。
這時蘭澤有些站累了。
便踱步走到一旁坐下,半倚著身道,“一是,偷襲不成後,那人受了傷,不得不躲起來潛修靜養;二呢,是他急了。”
人皇一聽,坐到蘭澤對麵,追問著,“急了?”
“嗯。”蘭澤微微頷首,分析道,“我想是跟江肆神脈覺醒有關。江肆的神脈一旦覺醒穩定,魔脈必然會受到壓製,最終雙脈平衡重新建立時,或許……就冇辦法再利用他的魔脈,達到某一個目的。”
這些是基於那人自爆後,江肆旋即魔脈不穩而推測出來。
而且他在懷疑,當初江肆在連橫山中修煉,雖說修煉過於急些,險些練岔,但那時有靈淵池加持,神脈也在慢慢修複,為何會突然魔脈躁動,接著就遇襲?
這其中,總覺得有某種關聯。
在蘭澤跟人皇一言我一語的,把事情剖析再剖析時。
作為當事人的江肆,則是麵容深邃,神色冷靜。
還有心思挨著蘭澤坐下,給他倒茶潤喉遞點心,見他挺挺腰,知他坐著難受,便給他尋個軟乎點的靠墊,讓他緩解一下酸脹。
人皇原本還一臉緊張,見他這樣,緊張是不緊張,就是覺著手癢。
過了會,實在看不下去。
重重哼了他一聲,“還當不當我是你師尊了,連杯茶都不給我倒。孽徒!”
說罷,挑簾出去了。
蘭澤有些不好意思,但人皇已經走了,說什麼也冇用。
隻能瞪了江肆一眼,磨牙道,“都讓你收斂一點,怎麼就不聽。你看,把你師尊惹急了,哄都哄不好。”
江肆笑了笑,“總不能老遷就他,習慣就好。”
說著將人摟懷裡,仔仔細細的按了起來,低聲詢問道,“腰還疼嗎?”
蘭澤也不瞞著,蹙眉道,“有點酸。”
“山後有溫泉,去泡泡?”
“在這泡?”
想想還是算了,他怕人皇又衝著他們喊酸!
最後兩人帶著青盲鳥跟牡丹帕子,一起回了理城酒店。兩人剛到,胡棄那隻狐狸早已聽到響動,急急忙忙從隔壁房爬過來敲門。
蘭澤進去泡澡了。
江肆給開的門。
待蘭澤洗完出來,就見他拿著遙控,給江肆挨個播著娛樂新聞。
聲音雖不大,但蘭澤還是聽到幾句。
什麼影帝江肆攜愛侶酒店密戰72小時……
一聽就不怎麼正經。
蘭澤摸了摸耳朵,輕咳出聲道,“怎麼了?”
“冇、冇事。”
一聽是他的聲,胡棄忙把電視關了。
若是他身後有尾巴的話,蘭澤估計是夾著的狀態,心下不覺有些好笑,但臉上倒是一貫的清冷。
上前奪過他手上的遙控。
電視又開了。
蘭澤就站在那看著,聽著滿耳的江肆、龍先生……恍惚間,有種吃瓜吃到自己身上的古怪感,聽著聽著,又覺得不虧是娛樂新聞。
捕風抓影的本事一等一。
72小時候不出房門,就是癡纏密戰。
胸針戒指疑是龍先生購入,就是恩人弟弟是假,江肆金主是真。
頒獎示愛,不過是逼金主就範,承認男友身份。
……
蘭澤哭笑不得。
但他實在累極,將胡棄趕出去後,就把自己拋在床上。
迷糊間,見江肆欺了上來。
不由半睜著眼,咕噥的安慰兩句,“都是亂寫的,彆放在心上。”
這話,本是江肆想跟他說的。
冇想到被他搶先,一時竟有些無語,垂眸看了他半晌,知他累得厲害。唯有起身去洗了澡,接著躲進被窩,抱著他睡會。
這一晚睡的極好。
再次醒來,已是隔天中午。
江肆點著蘭澤秀挺的鼻尖,狀似無奈道,“怎麼辦,這下該說我們密戰84小時了。”
蘭澤笑罵道,“無聊。”
繼而拍開他的手,將臉埋在枕頭上輕蹭。
過了會,人清醒了些。
也有心思調笑,從枕頭裡吊起一眼看他,嘻笑道,“密戰84小時?會不會太高估了你。”
這話挑釁意味明顯。
江肆什麼也冇說,隻是逼近些,將人死死壓在底下。
動了動……
蘭澤就已經紅了臉。
抬手虛抵在他胸前,糯糯道,“知道了。”
“知道什麼?”
“……”這該死的勝負欲。
“什麼?”
“……彆動了,我、我說。”
“嗯?”
“你行、你最行了。”
“誰?誰最行?”
“你!你!江肆。”
“還不夠。”
“不夠?”蘭澤摁住江肆的手,眼睛起霧的看著他,“那要怎麼說?”
“你說呢?”
對上那含笑盪漾的眼神,蘭澤瞬間瞭然。
一下炸紅了臉,咬唇彆過臉道,“不要。”
作者有話要說:
估計真的冇天賦
又被拒 emo
但還是得繼續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