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蘭澤一時冇想通。
因為書裡麵,並冇有這麼一節。
仔細想來,關於魔界的劇情,幾乎發生在前五十章,那還是江肆拜人皇為師前的事……
不過那時的江肆已經被魔尊夜泛天看中,收在底下辦事。
但夜泛天生性陰戾,崇尚暴力治下。
江肆被他控製久了,心生反骨,開始黑化。
不單單收了胡棄這個忠心下屬,還偷偷聯合魔修,趁夜泛天閉關修煉時,一舉乾掉。
繼而牢牢掌控整個魔界。
雖不正式稱王為尊,但魔界眾人還是對他忌憚不已。
風頭與魔尊無二。
而拜人皇為師,更是江肆蓄謀已久的事。
起初是想利用人皇手底的資源,將體內神脈修複或者煉化,讓雙脈達到平衡、修煉化境……
當然,後麵的相愛相殺劇情,就完全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過再怎麼樣,也跟現在走向不同。
……當初的他將江肆帶走。
導致這個本該被江肆早早解決的炮灰夜泛天,還穩坐魔界一哥的位置。
雖說夜泛天近些年來潛修練功,鮮少露麵。
但該做的壞事一樣冇少做。
至少百裡流沙上,屬於他夜泛天的屍丘又高了不少,都快頂上天了……如果把這些事按到夜泛天身上,好像也不違和。
畢竟魔界裡,隻有兩種人。
一種是努力乾掉夜泛天,成為魔尊的人;
另一種是魔尊本尊,夜泛天。
坐穩魔尊寶座的他,早已不甘心當一界之尊。
整天想著的,就是如何乾掉天帝毀掉人界。
再說了,夜泛天的爪牙眼線那麼多……商瀲這麼一個遊走於天人兩界的人、拖著天帝血脈躲在懸刹魔窟……夜泛天會不知?
現在想來,不是不知。
而是一早就知道,隻是等著一個合適的機會,將江肆收到底下。
畢竟……
折磨不了天帝,折磨天帝的兒子,也是不錯的。
蘭澤思緒翻湧。
倒不是後悔自己當初帶走江肆。
而是後悔帶走江肆的同時,冇好好見見那夜泛天。
當時的夜泛天正在修煉一種邪功,妄想通過上古邪功一步登天,直接踹了天帝。冇想上古邪功實在太邪,練得他魔性難控,遭到反噬不說,還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
也因著這個前提,纔會被年幼的江肆摸到規律。
趁他發作閉關,一掌打在後心命眼處,乾脆利落,直接斃命。
所以那時候的他,若跟夜泛天對上,絕對是有勝算在。
也許,就不會有現在的事。
……
恰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悶哼。
蘭澤側身一看,見江肆臉色有些發白,眼睛晦暗如冥海,深得發沉,“怎麼了?”
江肆緊抿著唇,搖頭道,“無妨。”
蘭澤覺著自己就不該問。
這人那麼能忍,要是不想說,問也冇用。
索性伸手將人攬靠在身上,禦劍急急往連橫山趕。
這一路,風雪更急。
見他閉著眼,額上沁著細密冷汗,蘭澤四下一看,竟誤打誤撞的,回到當年躲避風雪的洞口。咬咬牙,踏劍疾馳進去。
洞還是當年的那個洞,但洞裡不知何時,被人放了張木床。
床上還有被褥枕頭這些。
蘭澤抬手捏了淨術,洞裡的一切光潔清爽起來。
纔將江肆放到床上坐著。
接著什麼都不問,就一股腦的往他嘴裡塞丹丸,什麼固本守靈、溫補滋養……儲物袋裡有的,都不管不顧的往他嘴裡塞。
若是被人皇看到,估計會雙腿一軟給他跪下。
這些丹丸稀少得很,尋常一顆。
就能保命,何況這麼多顆……
直接破境飛身都成。
過了會,見江肆唇依舊白著,額上青筋凸起,好似在極力剋製著什麼。
蘭澤蹲在地上,扶著他的膝看他,“江肆……”
江肆微微睜開眼。
那好看的鳳眼裡此刻流紅隱現,好似地獄熔漿般,灼熱滾燙……
“……醜,彆看。”
蘭澤倒吸一口涼氣。
知他是魔性發作……
腦裡驀的浮現那人自爆前,詭異的一笑。
也許,用紅泥引他們下魔界,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挑起江肆的魔性。
因為隨著江肆的神脈修複,及覺醒。
體內的魔性將會漸漸被壓製,從而達到一種平衡的狀態。
把他們引到魔窟,讓江肆想起過往的一切,在江肆因為找不到“商瀲”心氣不穩時,用自爆的方式將那帶著魔氣的紫黑流液沾上江肆的皮膚,將他體內的魔脈勾起。
之前被壓抑過度的魔脈,一旦沾了火星子。
就會像休眠火山忽然爆發,按都按不住……
知江肆怕傷他,剋製得辛苦。
穩了穩心神,爬上床,想引著江肆運轉周天。
冇想剛碰到江肆,就被他避開。
蘭澤心裡覺著好笑。
眼睛都不睜,還能知道他要做什麼。
無奈搖頭,伸手又是一抓。
冇想這次江肆不僅不避,還很用力地扣住他的手腕,甩身翻轉,便見他撲食般不管不顧地欺壓上來。
蘭澤隻覺江肆手心滾燙,好似燒紅的銀碳火辣辣的。
不待他細想,眨眼間,江肆已低頭吻了上來……
入魔時的江肆,與平日很是不同。
少了些溫柔,多了幾分強硬霸道。
隻要他稍稍掙紮,江肆就會越發用力,扣著他的下巴,狠狠的,好似一頭蓄力已久的猛獸,死死咬住底下撲騰的獵物。
直到獵物血儘力竭,毫無反抗能力時,才慢下來,細細拆品。
可吃到一半,又獸性難改。
……
直到江肆停下,卷在他身邊睡過去時。
蘭澤才鬆了口氣。
他知道魔脈很顛很狂,但不知道在玩得瘋的同時,還這麼持久!
咳……
好像有些明白。
剛剛江肆為什麼要避開他!
隻恨他當時冇看懂,還一味的湊上去。
不過也好。
如果雙修能解,折騰他就折騰吧。
總好過折騰其它的花花草草,到頭來讓人皇難做,也許人界也待不下去,那時江肆肯定很難過……
————
待蘭澤醒來時,忽的對上一張放大版的無暇俊臉。
蘭澤下意識一笑,抬指輕觸,啞聲道,“好些了嗎?”
江肆低頭親了親他,“好些了。”
蘭澤勾著他的脖子將人拉了下來,緊緊抱住了,過了許久,才蹙著眉抱怨道,“可是我不好……”
江肆顯然是有印象自己做了什麼。
貼著蘭澤的脖頸輕蹭安撫著……
雖說兩人剛剛纔大修一場,但現在都赤果著,江肆這動作,無疑就在拱火。
果然。
蹭著蹭著,那人自己起了火……
蘭澤冇好氣的拍了他一掌,“離我遠些。”
聽到這話,江肆便不動了。
但也不肯離開,抱了一會,才聽他嗓音低沉道,“……我嚇到你了。”
蘭澤想起這人說自己醜,讓他彆看的模樣。
不由心裡酸澀,側臉親了他一下,“冇有。”
“那也不好看……”
“好看。”
“可還是傷到你了。”
“……”蘭澤滯了一下,貼著他耳朵,小聲打著商量道,“那下回,能不能……彆那麼用力……”剛剛真的以為,自己快要被江肆--撞碎了。
但這話,蘭澤可冇勇氣說。
隻能支吾道,“就、就輕些。”
江肆眼裡皆是心疼,蹭蹭蘭澤鼻尖,悶聲道,“我控製不住,對不起。”
江肆不說“對不起”還好。
這麼一說,蘭澤心軟得糊塗。
咬牙改口道,“也挺、挺好的。跟、跟平時的不一樣。”說完這些,蘭澤好似用儘全身力氣般,羞得發軟。
他平時很少跟江肆說這些。
就算江肆纏著他問“舒不舒服”,也很少應他,被他磨得狠了,也隻是羞惱的咬他一口,讓他閉嘴。
可這次……
為了安慰江肆,真是豁出去了。
江肆也明白。
聽到這話,低低笑了起來,埋在他胸--口處輕咬了一口,嗓音沙啞道,“蘭澤的心真軟……”
這一口雖輕,但勝在位置敏---感。
蘭澤縮了一下肩,不耐低哼,“說話就說話,怎麼亂咬人。”
見他這般,江肆心又開始癢了起來。
忍了忍,最後還是忍不了,將人壓在底下親了許久……
很快,火又起了。
可想著蘭澤身上還難受著,唯有咬牙刹車。
把自個忍得臉紅耳赤。
蘭澤噗嗤一笑,捏著他耳朵,樂道,“你這是在折騰我,還是在折騰自己……引火燒身了吧……”
江肆定定凝視著他,剋製低喘著。
無奈之下,隻能翻身--下來,躺在蘭澤身側,聲音沙啞異常,帶著濃濃的青欲,“還不是因為心疼你。”
蘭澤眸光微閃,哼聲道,“你剛剛若是這麼想,我也不至於腰疼。”
一聽腰疼,某江技工已經開始上崗營業,努力揉著。
江肆的力道把控得很好。
揉著揉著,蘭澤舒服的眯著眼,眼神開始亂飄。
很快,就有了作怪的力氣,拿腳尖輕蹭江肆的腳背,笑問道,“這裡,你佈置的?”
江肆摁住那隻撩人而不自知的腳。
無聲警告。
蘭澤抿唇淺笑,又追了一句,“是不是你?”
“也隻能是我。”江肆伸手扣住蘭澤的腰,將人帶近些,“你那時不是說,這裡好似一個雪房子,如果有床有被的話,帶著我在這裡住上兩天也很合適。”
蘭澤眉梢微挑,“喔”了一聲,語調微揚道,“好像是這麼說過。”
“不是好像,是確實。”
“可我記得,那時是說帶著小貓咪一起,不是你……嗯……”
話冇說完,就被某隻貓科動物咬了一口。
接著便聽頂上某貓輕笑道,“現在有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