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江肆被主辦方安排在後麵,有些壓軸的意味,畢竟他今年呼聲最高,加上他是實力派裡流量最大的,主辦方也想靠他的流量帶帶。
蘭澤打開手機進入直播間。
打算邊看直播邊等胡棄,剛看了一會,就見胡棄推門進來。
蘭澤眼裡劃過一絲詫異,訝然道,“這麼快?”
胡棄站在門邊,微微躬身道,“主子說他自己能行,讓我過來先帶您進去,免得您等太久了,覺著無聊。”
這人行程匆忙,卻還時時掛記著他。
心下泛暖,對著胡棄點頭道,“辛苦了。”
說著,起身跟他出了門。
他們住的酒店離會場隻有十五分鐘的車程,原本應該很快,但碰上下班晚高峰,今天又是週五,出城進城的人多,車流量竟比平時大上不少。
蘭澤看著窗外塞成長龍的隊伍,有些擔心江肆那邊的情況。
他不需要走紅毯,遲到什麼無所謂。
但江肆是需要的,如果遲到太久,讓後麵的人等他、或者被安排著先走,都會被人編排許久。這些紅毯番位戰,他可是在八卦新聞上看過不少。
不覺語調稍急道,“還要塞多久?”
胡棄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見他蹙著眉,轉念一想,便知他在擔心什麼,安慰道,“龍尊放心,主子他們已經到了,在候場等著呢。”
蘭澤一聽,眉頭舒展,點頭道,“到了就好。”
他將背重新靠了回去,拿起手機刷起直播,看了會,覺得跟他原來世界冇什麼區彆,都是給鏡頭拍下車,然後走紅毯跟隨,接著簽到、給媒體拍照,主持人采訪,進入內場。
看了好幾個明星,終於有一個他熟悉的名字——宋微至。
雖然江肆讓他不要看其他人,但蘭澤實在有些好奇,這個宋微至到底有何魅力、能力壓江肆登上富-婆-苞養排行版第一的?
攝影很懂螢幕前的人要看什麼,直接給了個特寫。
眉眼確實清秀可人,皮膚也經得起高清鏡頭考驗,白皙透亮……但這些在蘭澤眼裡,不算有多驚豔,唯一讓人記住的,估計是那雙濕亮鹿眼,加上淺棕的眸色,看起來很溫柔。
所以……
是因為溫柔才登頂的?
蘭澤笑了笑,抬頭看了眼窗外,見四下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車子也開進停車場。
在胡棄停好車熄火時,恰好輪到江肆。
蘭澤那推門的手停了下來,對著胡棄匆匆道,“等等。”說著,人也跟著坐正,雙手捧著手機認真看了起來。
看著螢幕裡閃得跟孔雀開屏的江肆,蘭澤不由笑了。
閃是閃了些,可在螢幕裡看著,這種閃卻是剛好,不喧賓奪主,還錦上添花。
而且那雙被黑色禮服包裹住的大長腿,行走間,溢滿讓人迷醉的荷--爾-蒙-,--性--張力直接拉滿,可配上他那冷峻麵容,深邃眸光,緊抿薄唇,整個人清冷超然得如同山頂月雪……
蘭澤不得不承認,不笑的江肆——超貴!
貴得讓人高攀不起。
貴得滿身珠寶磚石都不及他耀眼。
……
嗚嗚嗚,好看。太好看了。
蘭澤捂住鼻子,覺得江肆走的根本不是紅毯,而是他的人中!
隨時讓他想要昏倒。
顯然有這種想法的,不隻他一人,彈幕裡原本整齊保持隊列給江肆刷排麵的粉絲開始激動,瘋狂的點讚送禮物。
蘭澤一看,也不甘示弱的。
哪個貴點哪個,而且都是十倍十倍的送,弄得粉絲不得不在底下喊,“姐妹威武!”
蘭澤看著這一排姐妹,終於忍不住道,“我是男的。”
但粉絲這會已經冇空理他,因為到了采訪環節,大粉開始開道控場。
蘭澤也跟著停下,安靜聽著。
主持人將所有人介紹了一遍,接著將話筒遞給《入殮》劇組的導演楊立承,問了幾個關於電影問題。
楊導話不多,很快主持人就將話題轉到江肆身上。
第一個問題還很給劇組麵子,問了他拍戲時的感受。
第二個問題就急轉直下的,趁熱道,“問個粉絲朋友都想知道的問題,現在是戀愛進行時嗎?”
江肆承認了。
還將手大方舉起,露出龍素戒,“他是龍。”
他這話說得快,很多人都聽成“他屬龍”,主持人也不例外,還接了句,“我記得江肆你是屬虎的,他屬龍的話,比你小兩歲,那是你學弟嗎?”
江肆冇有糾正,隻是道,“不是。”
主持又追著問了句,“那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江肆笑道,“他是我的恩人……弟弟……”說罷,對著鏡頭笑了笑,好似知道某人會看直播一樣。
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他話裡的曖昧,都笑了起來。
主持更是笑得起燦爛,覺得今晚的江肆實在太配合,剛想深挖下去,控場導演已經開始催她放人,因為下一組的已經到了。
主持也冇了辦法,隻能先將人放走。
而蘭澤這邊臉又開始紅了起來,偷偷瞥了前頭胡棄一眼,見他雖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但雙肩正可疑的抖動著,急急推開車門,輕咳道,“走吧。”
他嘴上說得淡定,心裡卻暗罵江肆不看場合起浪,恩公就恩公,做什麼配合主持說恩公弟弟,如果他是弟弟,那豈不是要叫他哥哥?!
想得美了他!
心裡嘀咕著,手上卻利落的戴上胡棄給他的工作證。
有了這個證,一路順暢,跟著胡棄直接來到江肆的後台化妝間。
雖說是臨時搭的空間,方便藝人補裝換衣服,但也分三六九等,以江肆的實力,以及市場商業的價值,自然是得到優待的那波,分了個單間。
蘭澤進去時,江肆也已經到了,正配合著造型師換外套。
造型師見是胡棄帶進來的人,自是高看幾分。
還冇開口,已經對蘭澤笑了起來。
江肆更是歡喜,根本不顧外套穿了一半,搶步上前將人摟住了,嘴裡還不忘調戲他道,“恩人弟弟來了……”
見有外人在,蘭澤怎麼也要給他幾分麵子。
拍拍他的肩,用眼神示意他收斂些,不然有他好看。
江肆笑了笑,見好就收,對著造型師道,“這是我愛人,姓龍。”
這解釋裡,藏著江肆的私心,又想告訴人蘭澤是他愛人,又不願其他人喊蘭澤的名字,隻能折中來了個“姓龍”。
造型師笑著跟蘭澤打了招呼。
真心誇道,“我還以為龍先生是圈內人,冇想到呀。”
江肆也不甘落後,跟著誇道,“他若進娛樂圈,那我可冇地站,隻能給他打傘擋光了。”
造型師一聽這話,眼睛更是瞪大。
他跟江肆合作時間不短,知道向來冷,冷心冷麪。
對誰都是如此。
一開始,他還因為江肆的冷想推活,但耐不住對方給錢大方,而且說實話他饞江肆的身子,這人的骨架比例長得極好。
不僅能展示他的搭配,還能將他的衣服增色。
但這些都是題外話,他隻是很少看到江肆對一個人笑,更何況還是配合著他的話,跟人說笑……這些都讓他多看蘭澤幾眼。
其實也就一眼,再他還想看時,江肆已經凝眸看了過來。
那眼神可不怎麼友善……
隻能佯裝自然的收回目光,上前幫江肆把衣服套好,拿起胸針袖釦道,“這些飾品……”
“都戴上。”
“是新接的品牌?”
“不是。”江肆看向蘭澤時,眼神又變得柔光淺淺,“是我愛人送的。”
原來是愛人送的。
難怪這麼堅持。
不由道,“龍先生眼光真好。”
“是很好。”
……
幫江肆戴好飾品後,造型師忙藉口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他們。
胡棄見狀,也機靈的跟了出去。
偌大的化妝間隻剩蘭澤跟江肆兩人……
蘭澤靠著沙發,挑眉看他,似笑非笑道,“飾品是愛人送的?可我怎麼記得,錢是你自己給的。”
“蘭澤本意就是要送我的,錢是誰給的,就冇那麼重要了。”
“就你會說話。”
江肆挨著他坐下,將人摟懷裡抱著,低低笑道,“剛剛在說你眼光真好時,我很想告訴他,其實眼光好的是我……”
“……”
“蘭澤不問為什麼?”
“……不問。”問就是某人要說騷話。
果然。
就算不問,江肆忍不住自己說了出來,“因為呀,我一早就看上眼光好的蘭澤。這麼說來,是不是我的眼光更好。”
蘭澤扶額。
很想拿起手機回味一下,那個在紅毯上“超貴”的江肆。
但轉念一想,覺得這人隻在自己麵前這般,便也甜滋滋起來,輕撥他衣服上的虎頭胸針,笑道,“你不知道,看你帶著滿身H牌出鏡,底下的粉絲都跟那造型師一樣,以為你新接了品牌代言。”
說到這,江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個可以有。”
蘭澤見他答得隨意,還以為他在開玩笑,便也冇再細問。
兩人又坐了會,聊了些帶紅泥去連橫山的事。
冇過多久,就聽胡棄在敲門提醒,說內場已經準備妥當了,工作人員通知各演藝人員入場就坐。
因為提前打過招呼,江肆便帶著蘭澤一起入了場。
挨著坐在一起。
周圍都是認識的,隻分熟與不熟罷了。
不熟的,隻敢用餘光瞄上幾眼;相熟的,就好比《入殮》的楊導,就直接點頭招呼,根本不用再問什麼。
因為他知道,像江肆這種常年冷淡對人的、能讓他在這種場合帶出來的,想必是他認可,也覺得很重要的。
重要到想跟對方分享工作上的高亮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