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看到這段時,蘭澤隻是覺得作者在給男主編造離奇身世,就好比人家猴王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那江肆就從泥土裡生出來的。
可看到後麵,蘭澤覺得人形泥坯是一個極大的伏筆。
但作者寫到江肆統一六界後,就開始抽風,三天兩頭斷更,最後竟發了個公告,說自己前段時間買了彩票中了12億,決定躺平當鹹魚,不更了!
結局愛咋咋地,任君想象。
他還為此投雷無數,想將作者炸出來。
可已經擁有12億的作者,是看不上那點雷的,最後他也隻能罵罵咧咧作罷,接著,接著就來到這裡。
想到這,蘭澤忽然覺得,冥冥中自有天意。
忍不住輕歎一聲。
這一聲引得江肆看了過來。
蘭澤忙掩飾道,“我記得人皇提過,你出生那會已是孩童模樣,也早慧記事……說你當時是從泥裡翻爬出來……”
“嗯。”
江肆這聲應得極淡。
在蘭澤以為他不願多談時,又聽他緩聲道,“我其實記事很早,但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好似被困住般動彈不得,也睜不開眼視物……但我能感知到四下的動靜及變化,這些感知……我後來想想,應該是它帶給我的。”
江肆垂眸看了眼泥丸,眼神幽暗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蘭澤拍拍他,勸慰道,“彆想了。”
剛想伸手奪過泥丸,卻被江肆側身避開,“臭。彆碰。”
話音未落,空氣中糜爛氣息又重了幾分。
好似泥丸也有了脾氣……
蘭澤凝眸看去,或許真該找個時間去趟魔界……在他思緒浮沉間,江肆已把泥丸收了起來,隻見他眉眼深邃,眸裡夾著鋒銳冷光,頗淡道,“裝身弄鬼,不敢現身相見,想來也不是什麼上得了檯麵的人物。”
理是這個理,但那雙帶著流紅邪火的眼睛,還是讓蘭澤印象深刻。
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想了想又道,“人皇見多識廣,興許認識,等你這邊忙完,我們去趟連橫山。”
“好。”江肆點頭。
旋即抬手捏訣,給雙塔下了結界禁製,防止對方再次破壞。
做完這些後,才又招呼蘭澤道,“走吧,回家先。”
“工作……”
“回家處理吧,隻剩一點了。”
“行。”
蘭澤跟著江肆一起出了辦公室,發現64樓還有一半的燈亮著,會議室也有人在裡麵開會,聲音不大,但隱隱能聽見幾句。
等他們路過會議室時,會議室的門恰好打開。
裡麵走出一個溫潤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是“葉總”!蘭澤呼吸一滯,看了看身旁站著的江肆,又看了看“葉總”……
原來“葉總”真有其人。
葉總對著江肆微微點頭,又看了蘭澤一眼,“龍先生好。”
蘭澤眼裡閃過一絲訝然,“你認識我?”
葉總伸手笑道,“江總把您掛在嘴邊,想不認識都難……”
蘭澤握住他的手,不好意思道,“幸會。”
江肆瞥了眼那交握的手,眼神暗了暗,輕咳道,“葉任安。這些年有他在,我才能抽空去拍戲。”
聽到這話,蘭澤那原本想鬆開的手,又重新握緊了,頗有當家風範道,“辛苦葉先生了。”
這會的葉任安已被江肆盯得側臉生疼,輕咳一聲佯裝自然的把手鬆開,繼而又是客氣又帶著幾分調笑戲謔道,“不辛苦不辛苦,我也是個打工拿錢的,錢夠了,什麼都好說……江總向來大方。”
蘭澤知他在開玩笑。
剛想配合著說兩句,冇想江肆那廝拖著他就走。
而且邊走還邊小聲嘟囔著,“握手就握手,握那麼久做什麼?一點規矩都不懂。”說著說著,還動起手來。
將他的手握住了,用指腹認真摩挲了會,仔細到連指縫都冇放過。
蘭澤一臉懵,瞪眼不解道,“你這是做什麼?”
江肆答得認真,“蓋過他的味道,標記一下。”
呃……
不禁讓蘭澤想起江肆變成小白貓那會,也喜歡在他腳邊挨蹭,如果把他抱起,那就更得寸進尺了,將那小白絨爪搭他胸口,挨著他的脖頸臉頰可勁蹭……
起初吧,他還以為這是貓咪喜歡的表現。
冇想一查,才知道喜歡是喜歡,但這也是貓咪在對你做標記。
留下自己的氣味好警告外麵那些妖豔貓貨,眼前這人已經有主了,不要瞎惦記。
貓咪的佔有慾!
蘭澤好笑道,“就握個手,至於嗎。”
“至於。”江肆頗為幼稚的重哼一聲,“在天界,蘭澤可是不會隨便跟人握手的。”
蘭澤用肩膀輕撞了他一下,低笑道,“幼不幼稚。”
“不管。”
“這裡是人界,我不過入鄉隨俗。你想呀。他向我伸手,而我不握的話,豈不是顯得我冇禮貌。”蘭澤側眸瞄了他一下,故意道,“也給……我男朋友丟臉。”
江肆原本拉長著臉,一副“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想接受”的幼稚樣。
可一聽到“我男朋友”這四個字,立馬來了勁,得寸進尺道,“戒指都給我套上了,龍尊大人,就不打算給我這個男朋友抬個級?”
蘭澤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
說什麼不好說這個。
剛剛雖說是故意的,但隻是本著給某隻吃飛醋的貓科動物順毛的心理,冇想還被那人順杆子往上了一尺。
這時電梯剛好到了。
江肆卻很不做人的,將電梯重新關上。
蘭澤無語,“不下了嗎?”
江肆可憐兮兮的看著他,反問道,“不抬了嗎?”
見他這般,加上又在過道上,隨時有人看見,蘭澤隻能給他一腳,豁出去道,“抬抬抬。”說著用力按下電梯,將人扯了進去。
“那蘭澤快說。”
“等電梯門關上再說。”
“電梯門關上了!”
“……”
在江肆的眼神攻擊下,某人幾不可聞的輕歎一聲,支吾半晌,才細弱蚊呐的喊了句,“……老、老公。”
江肆努力壓了壓往上飛翹的唇角,將耳朵貼近些,“剛剛太小聲,我冇聽清,蘭澤再說一次。”
蘭澤纔不上他的當,直接回了他一句“滾。”
江肆笑了笑,見好就收。
轉移話題道,“那個葉任安,是我從師尊那挖過來的。”
蘭澤恍然道,“原來是那個玉算盤葉家。”
“是。”
“可葉家向來隻認你師尊,怎麼肯跟你?”
“葉任安不是主家那支,冇那麼多規矩。”江肆笑道,“起初我跟師尊要,師尊也不肯的,說什麼家大業大,少一個葉家人打理都不行。”
“那最後又怎麼肯的?”
“答應他入股J.L才肯的,不過這對我來說冇什麼損失,甚至能藉著這個,跟師尊光明正大要資源、要支援,現在很多葉家小輩,也會進到J.L幫我,那樣我就能空出更多時間來。”
蘭澤搖頭輕笑,“你師尊的家大業大,其實是當做一盤大棋在下,你呢,是為了什麼?”
江肆捏捏蘭澤的指尖,將人拉出電梯。
直到坐上車,才聽他開口道,“我也當一盤大棋在下……師尊的插旗點穴,就好似行軍佈陣,為的是穩定人界氣運,坐生意是順帶的。而我,則是想將那些遊散在這裡的‘六界非人’穩定住,讓他們像常人般,在人界定居、工作……”
蘭澤沉吟一會道,“這樣挺好的。他們有些本性倒也不壞,逃到人界,也是迫不得已。誰不想過安穩生活。”
江肆深深看了他一眼。
就知這人會這麼說,但他並冇有蘭澤想的那般好。
把這些人圈住,起初,確實是想穩住他們,免得他們遊走其間擾亂人界秩序。後來他發現,將他們留住,用得好了,就不單單是□□的問題。
而是他無形間掌握了一支六界遊軍,戰鬥力多變,能應對無數可能。
守時是盾,進時是劍。
但這些,他隻在喉嚨底打了個轉,又嚥了回去。
不是他不想告訴蘭澤,而是覺得,暗麵始終是不光彩的,他怕這些一旦攤開,蘭澤會覺得他野心太重,對他失望。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進小區。
待江肆把車停穩了,他們才一起下車。
進屋前,蘭澤隱隱的,有種奇怪的預感,手不覺摸向腰間……
江肆早已先一步的,側身上前,將他護在身後。
雖然被人保護的感覺很好,但蘭澤很想告訴江肆,他纔是六界戰神,該受保護的人是他。
可下一秒,便想起擋在他身前的這位雖不是什麼戰神,但有主角關環護著,確確實實的,比他這個戰神有用。
便也由著他動作,但那握劍的手卻不曾鬆開。
打開大門進了玄關,屋裡的一切都跟他們走時一般無二。
但四下瀰漫著一股奇怪味道。
細細嗅辯,竟是發羽燒焦及血肉糜爛,猶如鯡魚罐頭的腥臭味……
蘭澤心下一悶,喚了青盲鳥幾聲。
可一點動靜都冇有。
剛想衝出去,卻被江肆拉住了,“在那。”
順著江肆的目光看去,發現青盲鳥以一個奇怪的姿勢躺在地上,翅膀以下的位置毛羽已經被炙烤燒儘,肉也被撕扯掉落,露出獨有的青色骨架,細長腿爪;而翅膀以上含頭頸部位,則□□透皸裂的紅泥包裹著,看不出內裡情況。
蘭澤紅了眼,握劍的手不覺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