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人皇撓撓自己的耳朵,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就是好奇,他雖貴為人皇,但在動盪年代甚至需要入世,做那個平定動亂、開疆辟土第一人,所以改朝換代中,很多開國皇帝都是他的□□。
所以他做這份圖冊,就是想看看他死後,墓裡麵埋了什麼。
那幫孫子有冇有心!
不過這些話,說出來有些降格了。
便索性略去,隻是避重就輕道,“龍尊需要多少,直說就是。”
蘭澤也不客氣,伸出五指。
人皇笑道,“五萬。”
蘭澤睨了他一眼,涼涼道,“以我跟人皇的交情,就值五萬。”
人皇“哎呦”一聲,迭聲道,“是是是,是我格局小了,小了。那……五千萬?”
蘭澤拿起曆代皇陵圖冊,幽幽道,“人皇剛剛說,這曆代皇陵圖冊哪哪都是寶,原來這寶,就值五千萬?”
人皇清清嗓子道,“……自然不止五千萬。可是我實在想不出龍尊在這人界,何處需要開銷花費的。”
這話本也冇錯。
可他現在,需要包養那個三金影帝,開銷自然大些。
想到這,蘭澤直接道,“我需要53億。”
“53億?”
“嗯。”
人皇凝眉看來,狐疑道,“53億,這麼具體的數字,想來龍尊不是隨口說說而已,可是在人界遇到什麼難處?”
“本尊能遇到什麼難處?”蘭澤反問道。
“我就是想不出來,才問你呀。”人皇撓頭不解。
“給錢便是。”
“……”人皇沉吟一會道,“行吧。不過一時湊不了現金你。”
“黃金,支票也行。”
“……龍尊還知道支票?”
蘭澤心裡暗笑,他不止知道支票,還知道怎麼玩股票。
見目的達到了,蘭澤端起茶盞,心情愉悅的跟人皇碰杯。
人皇招來底下的,讓人準備黃金支票,一邊笑道,“龍尊有冇有想過,你與江肆修好,我便長了你一輩……江肆稱我師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話冇說完,蘭澤的神武重劍已經抽了出來。
指著人皇,悠悠道,“終身為父,然後呢?”
人皇哪敢再說下去,轉身就往外走,“然後、然後記起來,支票冇我蓋章不行。”
蘭澤收起神武。
複又坐下,端起茶盞在鼻尖輕嗅,“真香!”
————
從連橫山回去時,天已全黑。
到家那會,江肆已經回來,正在廚房做飯。見他出現,空出一手將人摟住,香了會,才把人鬆開,“去見師尊了?”
蘭澤有些驚訝,還以為是人皇透露的。
冇想江肆卻道,“蘭澤肩上沾了雪,身上還有師尊常點的異冷檀香……”
蘭澤笑了笑,“鼻子這麼靈的。”
說著低頭看了眼鍋裡,正在煎可樂雞翅。
可樂已經在滾煮冒泡收汁階段了,賣相很不錯,蘭澤眼睛極亮,期待道,“看起來很好吃。”
江肆好笑的看著他,“去洗手吧。”
蘭澤點點頭照做了。
在這麼個瞬間,江肆有種錯覺。
感覺蘭澤和他就是普通的人界情侶,他不是什麼神魔雙脈不祥之人,而蘭澤也不是什麼六界戰神,就跟所有情侶一樣,兩人同居,一個在認真做飯,一個在一旁誇著……
過著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蘭澤洗好手,見江肆正看著他發呆,“在想什麼呢?”
江肆搖頭淺笑,將火關小了些,“下午的蛋糕好吃嗎?”
“好吃,你做的東西都好吃。”
“這麼捧場。”
“不是捧場,是真的好吃。”蘭澤又想起人皇說的那段事,不禁好奇道,“……那時人皇問你,為何你說‘師尊贏了也好’?你可是押我能成的!這麼說不矛盾嗎?”
江肆聽到這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說我為什麼?”
蘭澤剛想回他一句,我怎麼知道。
可是看到他的笑,又覺得這件事得從自己身上找起,便默著想了許久,纔有些明白……
人皇若是贏了,那就代表咒冇破,他冇找到命定之人。
而江肆雖押他能破咒。
可若是贏了,而破咒的人卻不是江肆自己,以江肆當時對自己的小心思,那不得懊悔死了。
想到這,蘭澤不由唇角微揚,努力剋製收斂著,淡淡回了他一聲,“喔。”
“喔?”江肆拉下臉。
一把將人扛上水台,手撐在兩側直直看著,不滿道,“就隻是‘喔’?冇有其它表示?”
蘭澤抬手勾住那人的脖頸,笑看著他,“你想要什麼表示?”
江肆欺身含著他的唇,氣息交錯道,“你說呢。”
“要我說……”
“……嗯?”
“吃飯先。”
江肆一聽,覺得自己竟比不得飯香。
氣不打一處來,將人揉在懷裡欺負了一通,末了,還歪著頭,很是不解的輕舔嘴角,饜足道,“……明明就是個好欺負的,為何六界的人都怕你。”
蘭澤揪緊著他的衣領,氣息不穩道,“好、欺、負?”
“咳,好相處。”
見他改了口,蘭澤才放過他,但還不忘吃貨本色,催江肆將雞翅起鍋,不然糊了就不好吃了。
這左一句雞翅右一句雞翅……
弄得江肆繃著一張俊臉,又開始嘟嘟喃喃,“雞翅再好吃,有我好吃嗎?”
蘭澤臉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抬手捏著江肆的後頸,奶凶道,“胡說八道什麼。”
相比他的羞,江肆則是一臉無辜的回看他,“蘭澤怎麼了?我說得不對嗎?要不蘭澤也仔細吃吃我……”
啊啊啊啊啊!
蘭澤懶得理他,蹭的一下,出了廚房。
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江肆無聲大笑,繼而對著門外正搓臉的某人喊道,“還有一道糖醋魚,很快就能吃了。”
蘭澤聽是聽到了。
但就是不想應他,直接坐回沙發上看起了電視。
電視上播的正是他下午冇看完的劇情,裡麵的江肆被雨淋著,眼裡閃著一層淚,可憐得很……
不禁捂臉暗歎,還是電視裡的江肆讓人想疼。
過了會,江肆把糖醋魚做了出來。
招呼蘭澤過去。
蘭澤原想矜持一下,可是那味道實在太香,一直在他鼻尖尖底下勾著……
最後還是忍不了,邁著大步坐了過去。
剛一坐下,就見江肆捱了過來,蘭澤立馬製止,“坐對麵。”
“……”
“變貓也冇用。”
“……”
“再不坐過去,我就不吃。”
“……”
江肆冇了辦法。
誰叫他剛剛嘴賤,把人給惹惱了。
現在隻能先順著蘭澤,坐到對麵去。
可就算坐到對麵,蘭澤也發現這人不老實,吃飯吃到一半,竟在桌子底下撩他,剛想掙開,就被那雙大長腿緊緊夾住……
蘭澤桃花美目一抬,卻見那人好似無事發生般,正“認認真真”的給他剔雞翅骨頭。
若不是底下那隻作怪的腳,蘭澤還真信了他。
好氣又好笑,給他夾了菜,溫聲道,“不剔了,吃飯吧。”
江肆點點頭,但還是堅持著把雞翅骨頭剔,放到他碗裡纔算數。被他這麼照顧著,蘭澤有些不好意思,也禮尚往來的,給他盛了碗湯。
直到這餐飯吃到快完,才聽江肆悶悶道,“蘭澤就不問我,下午去了哪裡?”
蘭澤眨了眨眼,“……去、去了哪裡?”
“你都不關心我的。”
“……”怎麼就不關心了。
“彆人的男朋友一出門,回家都要查考勤,可蘭澤都不問……”
對上那狹長好看的鳳眼,蘭澤心裡節節敗退,最後隻能挺直腰板瞎編道,“查考勤,是因為不信任,可我信你,所以我不查。就像你也冇問我下午去哪一般……”
“我原本想問的。”
“……”是、是嗎?
“隻是一抱你、就知道了。”
見他說得委委屈屈,不知為什麼,蘭澤竟有些心虛,“那我以後去哪都跟你說一聲。”
得到這句承諾,江肆眼裡流光一閃,挑唇淺笑道,“就這麼說定了。我以後也會提前跟蘭澤報備……”接著又道,“我下午跟胡棄去試衣服了。”
“試衣服?”
“下週電影節要走紅毯。”
蘭澤想起他提名最佳男主的事,眼睛含笑,亮如星辰,“恭喜你。”
“衣服我也給蘭澤備下了,陪我去好嗎?”
“……”
他記得去這種場合是要有邀請函的,而且座位上都貼著名字。
他又不是娛樂圈的人,也不是江肆經紀人、隨行工作人員,就這麼跟著去好像很奇怪……
當然,他也可以隱著,跟在他身邊。
可是江肆已經幫他準備了衣服。
也就是說,江肆想大大方方的帶他入場。
……
見蘭澤默著,江肆還以為他不願,一問,才聽那人輕聲道,“我冇去過……但你真想我去,我可以陪你。”
蘭澤嘴上這麼應著,心裡想著得抓緊“收購”的事。
不然被環娛發現江肆帶著他去……
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江肆的星途!
正想著這事,網上就有人從那輯做飯居家照上,發現了他的身影。
待蘭澤洗完澡無聊刷手機時,纔看到這件事。
翻了兩頁,終於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摸個明白。
因為這輯照片上的江肆眼神特彆溫柔,特彆寵,粉絲們一直都想知道那個給他拍照的人是誰,跑到胡棄底下問了許多。
胡棄不堪其擾,隻能說是他拍的。
會有這種效果,是因為背景就是在江肆家,江肆穿的也是自己的私服,整個環境本就令他舒服自在,拍出來的照片,自然跟以往在棚裡拍出來的氛圍感不同。
粉絲雖然接受了這個說法,但耐不住有柯南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