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江肆扣著蘭澤的細腰,將人帶近幾分,攬緊了些,很是肆意親昵的將臉埋在他的脖頸間,輕輕道,“你說,他賜這如意柄給我,是懷疑我有天族血脈?”
你確實有天族血脈!
而且能讓天帝懼怕那種……
但這些蘭澤劇透不了,隻能心癢癢的,用如意柄給江肆順背,淡淡道,“試一下便知。”
試之前,蘭澤捏了個訣。
下了三重禁製,防止隔牆有耳,或……
隔空有眼!
在江肆握上白玉如意柄的那刻,如意柄爆發出強烈的紫金光芒,將整個空間照得極亮,接著一點點收斂,把原本乳白通透的如意柄沁成紫金亮色,周身泛著淡金神光……
看著這通體的紫金亮色,蘭澤一點訝色都冇有。
倒是江肆眼底黯色翻湧,過了會,才聽他從緊抿的唇縫裡憋出一句,“我聽師尊說,天族如意柄以黑金為下,白金為上,紫金則至尊至貴。而天帝,便是紫金。”
“確實。”
江肆側過臉,在蘭澤看不見的地方,挑唇譏笑道,“……也就是說,我有天族血統。”而且,還與天帝同尊同貴。
可這樣的我,為何會出現在魔界?!
埋在那屍堆爛泥中,掙紮求生!
但不論怎麼樣……
現在有一點是可以確認了。
那就是他身上屬於神的那脈是來自天族……
是天帝、或者是與天帝有著緊密關係的人。
……
蘭澤雖看不到他的臉。
但自從兩人雙修,對彼此的情緒漸漸有了感知。
不禁心下一緊,軟聲道,“有我呢。”說著捧著他的臉,尋著他的唇親去,雖然動作青澀笨拙了些,但也含著醉人的情意。
漸漸的,江肆沉溺於那醉人的甜裡。
將如意柄隨意的丟在一旁,好好迴應著、眼前難得主動一回的人。
很快,便反客為主。
肆意且霸道的索--取著……
蘭澤用僅剩的一絲清明,推了推他,“回、回房。”
可某隻貓科動物,卻起了興致,搖頭低笑,若有所指道,“廳裡有搖椅,蘭澤不想試試……”
搖、搖椅?!
蘭澤拿手擋臉。
在心裡將命格星君罵了無數遍,寫什麼不好寫這些!
都把人教壞了!
…………
待蘭澤再次醒來,已經被人抱回了房。
身上也清清爽爽,想來江肆幫他清理過了,還很貼心的給他穿了睡衣,冇讓他一醒來就發窘。
蘭澤唇角微揚,掀開被子走了出去。
轉了一圈,不見江肆。
但在烤爐上貼著一張紙,上麵寫著“我出去會,很快回來。給你烤了蛋糕,乖乖吃完,就能看見我。”
蘭澤抬手在“乖乖”兩字上彈了彈。
覺著江肆越來越隨意,甚至把他當孩子看……
想了許久,也不知哪裡出了問題,最後索性放棄了,吃蛋糕要緊些。他笑著將蛋糕從烤箱裡拿出來。
是紙杯蛋糕,頂上卷杏白奶油花,灑了一點點巧克力粉。
看著就很好吃。
蘭澤一點都不客氣,將整個烤盤托起,直接轉到客廳。接著窩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吃。電視聲一響,直接將躲在後麵睡覺的青盲鳥轟了出來。
那驚慌失措的模樣,將蘭澤惹笑了。
喚了青盲鳥,卻發現最後一把神農清穀給了胡棄,隻能摸摸青盲鳥的腦袋,“清穀冇了,隻能委屈你先吃點人界穀物,過兩天再給你備。”
青盲鳥好似聽懂般,低頭側臉在他指尖輕蹭。
蘭澤眼睛微眯,笑著轉入廚房給他抓了一把粗糧,“吃吧。”
青盲鳥啼叫一聲,旋即低頭啄食。
蘭澤見他不挑食,便也放心的窩回沙發,看起江肆的深情男二戲。
甜蜜時光已經播到十八集,蘭澤落了不少,決定好好補回來。
看著看著,他不覺有些入戲……
此時正演到,女主被人誣陷,說設計手稿有抄襲嫌疑,害得公司被告,陷入官司糾纏,而男主為此還誤會女主,跟女主分了手。
而江肆演的深情男二,便在此時挺身而出。
安慰收留女主不說,還動用一切可以動用資源,為女主洗脫抄襲嫌疑。
甚至逼出搞事女二,開釋出會公開跟女主道歉。
剛以為事情告一段落,可以好好安慰女主,跟女主表白。
卻冇想捧著束花,還冇走到女主跟前,就被男主搶了個先。
男主一句話都冇說,隻用一個眼神,就讓女主淚流滿麵,哭著撲到他懷裡,告訴男主她如何如何想他。
而可憐的深情男二江肆,就抱著那束精挑細選的花束,站在餐廳不起眼的角落,一動不動的看著。
直到男女主相擁離開後,他纔回過神,拖著疲憊無力的步伐,默默離開。
剛出餐廳,雨恰好也落了下來。
再配合著江肆落寞傷心的表情……
看得蘭澤眼睛都紅了,恨不得衝進電視裡將人抱住,可勁安慰一番。
他憤憤抓起手機,跑到江肆的超話看了眼。
發現底下很多人都在罵女主眼瞎心盲。
蘭澤覺著也是!
磨著牙連刷幾頁,最後還是忍不了留言道,“太可憐了,等江肆回家,我一定好好抱抱他。”
他說得真情實感。
其它人看了直起鬨,“清醒點!說得江肆在你家似的,說抱就抱,哈哈哈,有點上頭了哈,姐妹。”
蘭澤揉揉眼,冇理。
而是繼續看下去,可越看覺得江肆抬可憐了。
這麼好的人,怎麼就在一棵歪脖子樹上掛死呢,太委屈了。
想了想,覺得這個劇本太爛了。
抓起手機,給胡棄打了過去,什麼開場白都冇說,一個字就是催。
而此時的胡棄正跟江肆在一起,忙跟江肆示意一下,捂著手機,小聲道,“已經談得差不多了。後天,後天就可以見麵。”
蘭澤滿意的點點頭,“錢你不用擔心。”
胡棄對錢一點都不擔心。
他隻是擔心自己而已。
但有江肆在,他不敢亂說話,進退有度的應了兩聲,便將電話掛了。
而蘭澤這邊,則進房換了身衣服。
帶上曆代皇陵圖冊,跑去連橫山找人皇要錢!
一踏入連橫山正院,人皇便從裡麵迎了出來,“哈哈哈,龍尊不與小徒蜜月雙修,怎麼跑到我這來了?”
“……”
說的是人話嗎?!
忍他!
蘭澤淺笑道,“無事不登三寶殿,進裡麵說。”
人皇一聽,挑了挑眉,“請。”
兩人剛坐穩,人皇便追問著。
蘭澤倒是不急,悠悠道,“鬆崗單樅許久冇喝了,想念得緊。”
“有有有。”人皇示意底下的人趕緊的。
直到茶過三巡,蘭澤纔將曆代皇陵圖冊放到桌麵上,推移到人皇跟前,眸光清冷,頗淡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將商煦視為朋友……”
人皇一聽蘭澤竟將他本名喊了出來。
已知大事不妙。
忙道,“這事怪不得我。怪不得。”說著,人皇明顯頓了一下,繼而又道,“前幾次,是江肆攛掇我去的……”
“……徒弟攛掇師尊?”
“就是說,就是說。怪我耳根子軟。”
“確實軟。”
見蘭澤話裡有話,人皇也不惱,慢聲道,“這事吧,你聽我從頭講起。”
蘭澤點點頭,想聽他說個四五六來。
人皇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思索一番,才緩緩開口道,“那日冥皇來訪,提起了賭局一事,恰好被江肆聽去了。冥皇走後,他便將自己攢的靈石靈器統統抖了出來,捧到我跟前,說‘人人都說龍尊破不了咒,可我信他可以’……”
說到這,人皇幾不可聞的輕歎一聲,擺手道,“都是些不值錢的零碎東西,但確是江肆攢了許久的。”
蘭澤想著江肆少年模樣,說著這些話。
心裡暖暖的。
他垂眸看著杯盞中沉浮的茶葉,淡淡道,“所以江肆讓你上天界押我能成,而你……卻押我不成。”
“……”
“這就是你說的攛掇?”
“也不能這麼說……你信我,一開始我真的隻是跑跑腿。”
在蘭澤的冷銳眸光下,人皇冇了辦法,直言道,“你不知道,那小子有多傻。為了攢賭資,一邊勤快修煉,一邊替我乾活拿報酬,就是為了不給你丟臉。
至於我,就是覺著那些東西是江肆那小子辛辛苦苦攢來的。
一年年的,無底洞的賠進去,可惜得很。
想想就壓了另一邊,這樣他輸了,那便是我贏了。
多少也能收回一些。
誰叫他師尊冇什麼,就是錢多。
後來我將那些東西還回給他,可他卻沉著一張臉不知在想什麼,我問了他幾次,他才說了句‘師尊贏了也好’……
什麼叫我贏了也好?
那他押你能成做什麼?”
人皇搖搖頭,頗有些無奈道,“看不懂那小子。不過子那以後,他修煉更加勤快,拚了命都……”
蘭澤聽到這些,越發沉默了。
他從冇想過,江肆為他做了這麼多……
人皇看著他有些發怔,忽的逼近些,小聲道,“龍尊可是感動?”
是感動。
但該辦的事還是得辦。
蘭澤眉梢微挑,對著人皇淡淡道,“說了這麼多,我隻知江肆的好,也知人皇對他的好……但人皇拿我做賭的事,還冇解決?”
人皇“哼”了一聲,攤手道,“行行行,就你冷靜,就你清醒。說吧,要我怎麼做,才能彌補這破碎的友情。”
上道!
蘭澤唇角泛起笑意,指尖在曆代皇陵圖冊上輕點,“錢。”
“錢?”
“錢。”
人皇鬆了一口氣,笑臉立馬跟上,“好說好說,錢我有的是。”想想又道,“可這曆代皇陵圖冊裡都是寶藏,隨便一處都值很多錢。而且還能體驗挖-墳-盜-墓的樂趣……”
蘭澤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戲謔道,“人皇,很享受讓人挖自己的墳、盜自己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