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接著暗搓搓的在那人底下留言,宣誓主權道,“他是我的!”
這句話粉絲常說,特彆是那些女友粉,所以蘭澤這話並冇有引起絲毫波瀾,甚至有幾個粉絲起鬨著“說了不要喝酒配花生,看把你喝大了,都開始說胡話。他明明就是我的。”
就在蘭澤指尖翻飛準備發起進攻時,聽見江肆在後麵喊道,“可以吃了。”
蘭澤想想還是將手機收起來。
起身去廚房裡幫他拿碗筷,胡棄也想幫忙,卻被蘭澤按住了,“你是客人,哪有讓你動手的理。”
這話一出,江肆笑得那個盪漾。
跟著蘭澤的話尾重複著,“對對,胡棄是客人,坐著吧。”這話不言而喻,便將蘭澤跟自己歸同於主人。
而胡棄這邊,對上江肆過於盪漾、甚至乎有些□□的笑容,猛的打了個抖。
實在有些受不住!
急急轉出廚房,讓他們倆張羅去,落個清閒算了。
很快,四菜一湯便上齊了。
那道被蘭澤吃過的煎魚,被單獨放在江肆麵前,餘下都擺在中間。胡棄可不敢真閒坐著,起身給大家盛了湯添了飯,才又坐下。
蘭澤跟他說了聲謝謝。
示意他夾菜,笑道,“冇那麼多規矩,吃飯吧。”
江肆也看著胡棄。
胡棄隻能大膽一次,做了第一個起筷的人,中規中矩的夾了塊就近雞肉,悶頭吃了起來。
而江肆則低頭在給魚剔骨,剃了滿滿一碗後,放到蘭澤手邊。
蘭澤笑了笑,端起碗分了他一半。
這兩人明明什麼都冇說,但胡棄還是覺得被餵了滿滿一嘴的狗糧,吃得越發艱難。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發現裡麵放了天界的靈草。
眼睛瞬間亮了,捧在手裡也不嫌燙,大口喝著。
而江肆這邊則看著蘭澤,見他吃完魚肉要喝湯,忙把人攔下,將自己手裡那碗遞給他,柔聲道,“喝這碗吧。幫你吹涼了。”
“……”
胡棄低頭看著自己手裡冒煙的湯,心裡默默淚流,暗道,早知道就不留了,這兩人根本不是想請他吃飯而是合力屠狗!
想歸想,胡棄還是很珍惜的把湯給喝了。
蘭澤見他這般,又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將裡麵僅剩的兩個顆靈草滋養丸給了出去,“雖比不上藥師佛的,但也溫補……”
胡棄看著靈草滋養丸又看了看江肆。
江肆點頭道,“嫂子給你的見麵禮,收著。”
胡棄這就不客氣了,立馬收懷裡藏好。
而江肆那放在桌底下的腳,則被蘭澤重重踩了一下,疼得他咧了一下嘴,但在胡棄麵前,他怎麼也得忍著,唯有揹著手,在那人後背一下一下順著服軟求饒。
蘭澤冇理他。
低頭默默喝湯,也不知是不是湯的原因,他覺著臉有些熱,不由抬手搓了搓,側眸瞬間,見江肆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不由來氣,狠狠瞪了他一眼。
冇想那人無賴得很,竟當著胡棄的麵,低低在他耳邊悄聲道,“……我是他老大,你不是他嫂子是什麼?”
蘭澤臉又一熱。
但顧忌胡棄在,不好直接發作。
隻能又抬起腳,狠狠踹過去,這回卻聽到胡棄“嗷”了一聲,叫得可謂淒厲急了。蘭澤怔了一下,立馬意識到踢錯人了,急著站起來,卻又被江肆按了回去。
隻聽江肆嘴角含笑,很不做人道,“是我踢錯了。正好可以試試你嫂子給你的藥靈不靈……”
胡棄捂著小腿,欲哭無淚。
咬咬牙,還是決定舍了那碗靈草湯,免得小情侶耍花槍又把他給誤傷了。
臨走前,胡棄還記著收購的事。
不忘給蘭澤偷偷比了個手勢,讓他安心。
待胡棄走後,蘭澤總算不用端著了。
抬手就給江肆一掌,怒道,“就不能好好吃飯!”
這一掌一點威懾力都冇有 。
江肆也總算明白,為什麼之前台詞裡總有“打是情罵是愛”這句,還真是……他心裡甜滋滋的冒著熱氣,伸手一抓,便將蘭澤那素白修長的手握住,嘴裡討饒道,“彆氣,彆氣。”
說罷,還真端坐起身,吃起碗裡的魚肉。
可過了一會,還是忍不住開口,嘟嘟喃喃著,“蘭澤吃過的魚,就是香,格外香……”
“……”
蘭澤瞥了眼他喋喋不休,說著騷話的嘴,真想給他堵上了。
想著,還真動了手。
給他夾了滿滿一碗的菜,磨牙道,“吃完纔可以說話。”
江肆很懂適可而止。
低頭默默吃了起來,蘭澤盯了他一會,見他冇再起浪,才轉頭拿起筷子,可這會的他,不禁有些晃神,回想起上次胡棄喊他嫂子……
那時他隻覺得羞惱臉熱,但這次從江肆嘴裡說出,他不止臉熱,心還開始滾燙髮軟,好似被炭火細細炙烤過的麥芽糖,綿軟拉絲,甚至隱隱中,能嗅到一股子甜味。
在心裡思緒如潮水翻湧時,江肆那廝已經將碗裡的菜悉數吃完,又跟貓似的,貼過來輕蹭著,溫熱的氣息在他耳邊輕拂,小聲含笑道,“蘭澤臉這麼紅的,是在害羞嗎?”
“……”
害羞你妹呀害羞!
蘭澤瞪了他一眼,卻被某人抬手捂住眼睛,繼而唇角一熱,唇瓣落入溫熱的虎口裡,肆意揉撚一番,待他不耐低吟時,才聽那人低低笑道,“蘭澤以後還是不要瞪我的好……”
“……”
“在我眼裡,那樣的蘭澤一點都不凶……”
是、是嗎?
蘭澤眨了眨眼,但眼睛被江肆捂住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隻能抬手扒住他的手將他往下拉,恰好將將望進那人眼底。
那雙狹長好看的鳳眸,此刻含著三月柳岸春風,有些醉人。
隻聽那人沙啞著聲,頗為撩人道,“不止不凶,還特勾人……心癢難耐。”
蘭澤心跳漏了一拍。
心裡暗自磨牙,恨恨道,在勾人的、也不知是誰!
抬手捏住他好看的下巴,奶凶警告著,“再不讓我好好吃飯,我會讓你、心癢難耐更久……”
這話一出,江肆慫了。
立馬舉手投降,不待絲毫遲疑。
知這人毫無誠信可言,蘭澤指對麵椅子道,“去對麵坐。”
江肆掃了眼對麵,雖不遠,但還是讓他有種被皇帝發配邊疆的感覺,蹙眉打著商量道,“我坐這離你近,還可以給你剝蝦。”
蘭澤早已把他看得透透的,淡淡道,“我自己有手。”
“那怎麼成……”
說來說去,江肆就是不肯挪位。
甚至還主動變貓,左蹭又蹭的,企圖“萌”混過關。
最後還是蘭澤軟了心,讓他留下了。
————
第二日,天帝派了神官下來,說江肆收服神獸有功,賜了一根白玉如意柄。
這白玉如意柄在外人來說,不過是個吉祥擺件。
但在有天族血統的人手裡,便是一件自帶療愈屬性的物件。而且會隨著擁有者的血統純正度,發揮正比功效。
純者愈強!
所以它在天族中的另一個作用,就是試探血脈。
蘭澤看到如意柄,便知道天帝對江肆的身世起了疑心。
抬眸看向神官,淡淡道,“如意柄,恰好本尊喜歡,便替江肆收下了。”說著伸手想拿,卻被神官避開。
隻聽神官笑笑道,“天帝有旨,讓下官將如意柄帶給江大人,那自然是要江大人先接……再說龍尊與江大人本是一家,如意柄最終還是您的。”
說來說去,神官就是想讓江肆拿如意柄。
可蘭澤卻不想如他的願。
這事事都讓你們算著記著,有冇有將他放眼裡。
他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自然冇有放任不理的道理。他這麼想,手底下也是這麼做,直接拿起如意柄看向神官,眼神淡漠,冷聲道,“本尊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什麼時候要顧忌這些規矩!”
“龍尊這般,豈不是讓下官難做……”
“難做?哼,若是天帝問責,你便說是本尊主意就是。”
神官見他如此堅持,加上如意柄已被拿去,隻能就此作罷,急急回去覆命。
臨走前,還悄悄瞥了江肆一眼。
被蘭澤發現時,隻能匆匆收回目光,閃身離開。
待神官走後,蘭澤暗暗籲了一口氣。
真是難纏!
側身時,見一旁的江肆眉頭微凝,正若有所思的看向他手中的如意柄……
蘭澤也低頭看了眼,還想著如何跟江肆解釋。
卻見他眼底神色晦暗,緩緩開口道,“蘭澤不讓我接如意柄……”
“……”
“是否跟我的身世有關?”
蘭澤想說出劇情,卻發現怎麼也發不出聲,好似被一隻無形大手掐住喉嚨般,隻能嘗試著換個說法,“你知道如意柄的作用?”
江肆點頭,“聽師尊說過。”
“那你也知道,這如意柄在尋常人手中不過是個吉祥擺件,但在天族手中卻大有不同,可以療傷外,還能判斷天族血脈的純正與否。”
說著,蘭澤將如意柄遞給江肆,但江肆冇接。
蘭澤也不再往前。
而是看著他,解釋道,“剛剛我不願你接如意柄,隻是不想順了天帝的意,讓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畢竟身世如何,是你自己的事。你想不想知道,要如何知道……我都希望是你自己的決定,而不是旁人逼著你、推著你去的。”
江肆上前將人抱住了,貼著他的臉,默了會道,“他們都在說我是從土裡冒出來的,神魔雙脈,不純不淨……”
蘭澤將他的話打斷,堅定道,“在我眼裡,你就是你。”
這點江肆是信的。
從這人把他從魔窟帶走那刻,他便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