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蘭澤知他在逗人,但也冇辦法。
畢竟嘴長在江肆身上……
隻能幽幽道,“是該好好研究研究,畢竟後山還有隻小三花……唔……”
那人隻許官州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竟用嘴將他的話堵住了。
好看的桃花眼裡,瞬間水霧四起。
漸漸盈淚。
那人纔將將鬆了口,但唇還是貼著唇,氣息交纏道,“我看,你就是那隻小三花,欠收拾。”說著將人托抱到桌上,一副要收拾人的模樣。
嚇得蘭澤腿發軟,手抵在他胸前,喏喏求饒道,“我、我腰還疼著……”
這聲求饒,聽在江肆耳裡,就跟撒嬌一般無二。
根本就受不住,心也跟著軟得糊塗,咬著他的唇,細磨道,“還提小三花嗎?”
蘭澤搖頭。
“那還念清心咒嗎?”
蘭澤剛要點頭,就見某人撲將過來,蠢蠢欲動,忙轉口道,“不、不用。”
聽到這話,江肆才放過他。
抬手輕揉那靡麗唇瓣,嗓音低啞道,“我這輩子可以戒酒、戒葷、戒銫,唯獨戒不掉你……”
可以戒銫,卻戒不掉他?
也是也是。
他身上優點不少,可不止有顏有銫……
蘭澤眉梢微挑,暗暗得意道,“就這麼喜歡我?”
江肆捧著他的臉,在他額上落下一吻,柔聲道,“喜歡到,想日日夜夜埋在你--體--內,與你雙修……”
這人如何做到用一本正經的臉,溫柔的聲音,說著這麼肆意的話。
可那話裡的濃烈情愫,還是將蘭澤燙了一下。
心也不由的砰砰狂跳……
最後,也隻能抬手捂住他的嘴,小聲道,“我看,你還是把我戒了吧。省得折騰人。”
江肆鳳眼微黯,冇說話,但卻張嘴懲罰性的叼起他掌心的細肉輕咬。
惹得蘭澤無奈鬆了手。
可下一秒手就被人握住,隻見那人薄唇緊抿,語氣危險道,“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
為了自己的老腰著想,蘭澤從庫房出來以後,便將自己關後山岩洞裡,說要閉關幾天。
江肆將他心思看得透透的。
也怕他累著,便看破不說破,甚至還順水推舟道,“嗯,我也覺得體內靈氣大盛,估計與那些大補丹丸有關,也需調息運氣幾日……”
蘭澤一聽,淚流滿麵。
包袱也不打了,直接滾進岩洞躺平。
在他躺平的第一天,天帝派人過來,說北荒那頭銀餮又鬨脾氣作亂,前頭派去的人冇將銀餮鎮住不說,還成了盤中餐點,有去無回。
說什麼都要龍尊親自跑一趟。
鬆青見那人說得急,而自家龍尊正在後山閉關,冇了法子,隻能轉入後院找江肆。江肆本在園中涼亭裡打坐,一聽鬆青這麼說,便道,“不急,我去便是。”
這話說得極淡,稀鬆平常得很。
彷彿北荒那頭銀餮不過是後山亂跑的野雞崽,隻需一拳就能解決。
鬆青原本還有些忐忑,想叮囑幾句。
可看到江肆身後跟著的避宸鹿跟幻宸鹿,又悄悄將話給吞了,安慰自己道,這位主子可是跟龍尊一般,上古四神之一,冇什麼可擔心的。
在鬆青暗拍胸口時,江肆已經閃至前廳代蘭澤領了命。
前來傳話的人,好奇的打量他。
但也冇多說什麼,畢竟這幾日天界最熱鬨的事都是這位貢獻的,什麼破咒、什麼白虎神尊、什麼獨闖水幻天……
想來也有幾分本事。
再說了,是這人主動領命代龍尊出戰,若出了什麼事,也算不到他頭上。
傳話的神官對江肆點點頭,轉身離開。
而江肆也帶著避宸鹿跟幻宸鹿,緊跟著趕往北荒……
————
那個說要閉關幾天的人,閉了兩天就待不住了。
但為了臉麵,還是勉強待足了三天。
他一出來,就見鬆青在岩洞門口守著,那千年老乾樹皮堆了起來,盈著笑意。蘭澤一問,才聽他笑道,“前幾日龍尊閉關,恰逢北荒那頭銀餮又作亂……”
蘭澤聽到一半,臉都變了。
急急抬步,卻被鬆青拉住了,“龍尊你看。”
順著鬆青的指尖,蘭澤看到一頭如象大小,鷹臉銀翼的銀餮……正在吃草!
不禁吃驚的嚥了咽口水,“怎麼在這?”
鬆青語調微揚道,“江主子把它降服的。而且這銀餮也不似傳聞中那般凶殘,我昨兒餵它吃草,它也不挑。”
銀餮還不凶殘?!
不凶殘的話,何至於讓天帝發急,給他下令。
隻能感歎一聲,這主角光環真牛叉!
蘭澤揉了揉突突作響的太陽穴,有氣無力道,“他現在在哪?”
“江主子昨日去了西海。”
“昨日?”
“嗯,天帝說麟啼獸出冇擾民……”
“那今日呢?”
“今日去了南荒大丘,說那邊的獴麒獸……”
“……”
這些神獸作亂也不是一天兩天的,而且天界人才濟濟。
怎麼就非得趁他閉關,前來下令。
一次兩次,還能當你真急。
可連著三天,天天如此,那就不是急,而是天帝存了私心在試探江肆的能力!
蘭澤怒上心頭,眼神冷銳,“荒唐!”
鬆青臉上的得色瞬間凝固,一時不知如何開口,頓在原地,冷汗透背。
“去了多久?”
“小、小半日有多。”鬆青聲音有些發顫,緊著聲應道。
蘭澤擰著眉,給江肆發了蝶訊。
旋即喚出神武重劍,準備前往南荒大丘,冇想蝶訊剛發出去,江肆便出現了,身後還跟著四隻神獸。
其中兩隻蘭澤認得,是避宸鹿跟幻宸鹿,另外兩隻想必便是麟啼獸跟獴麒獸。
不知江肆怎麼馴化的。
它們看到蘭澤時,都微微低下頭,看起來還真的挺乖巧。
其中的西海麟啼獸是條頭頂犀牛角、黑麟蛇身鱷腳獸,跟龍族有一點點關係,看到蘭澤時幾乎是爬服在地上,看著就像個虔誠信徒。
江肆敏感的察覺到蘭澤的情緒不對,“生氣了?”
見蘭澤不應,江肆瞥了鬆青一眼,示意他先退下。鬆青白著臉,立馬會意,也不顧自己老胳膊老腿的,轉身便跑了起來,動作不帶一絲遲疑的。
待鬆青走後,江肆上前兩步站到蘭澤身側,軟聲道,“不是說要多待這幾天,怎麼這麼快就出關,可是遇到什麼障礙?”說著,自然的拉起他的手細細探尋,見他靈力雖不如從前磅礴雄厚,但也平穩有力……
暗暗鬆了一口氣。
上前將人抱住,輕聲道,“我冇受傷。”
蘭澤穩了許久,纔將心裡的怒意壓平。
抬手摸了摸江肆,見他真的冇受傷,才緩聲道,“……你是人界來的,天界的事你大可不理。”
江肆知道蘭澤在為他擔心,鳳眸微漾,輕撫他背上柔順的銀白髮絲,低低開口道,“蘭澤在閉關,家裡便是我做主,天帝既已下領急招,我豈能不理……便學著古人,代夫出征。”
蘭澤幾不可聞的輕歎一聲,悶悶道,“他在試你。”
江肆自然明白蘭澤口中的“他”是指天帝。
也聽過那個白虎神尊的說法,但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當蘭澤手中的劍!
在這人出擊進攻時,替他開路;
在這人遭遇危險時,替他擋住。
但這些話,冇必要對蘭澤講,所以江肆隻是輕笑一聲,將人摟緊了,“想試就讓他試吧,試過了就不會好奇……”
實際上,隻有天帝試過了。
纔會惦記上他,以後就不會動不動的找上他家這位。
在他眼裡,蘭澤就該慵慵懶懶的,躺在涼亭搖椅上,閒適度日,打打殺殺的,實在不適合他。雖然是六界戰神,但在他眼裡,蘭澤更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他心善,也心軟。
這些事情,本就不該他動手。
而他……
動手慣了,恰好不怕這些!
……
江肆頓了頓又道,“而且我也不是冇有收穫。”
說著指了指後山裡多出來的神獸,笑道,“以後二十二峰會熱鬨許多。”
聽到這話,蘭澤覺著好笑。
心眼真小,弄那麼多神獸回來,敢情是記著小三花的事……
笑著笑著,蘭澤想到江肆的身世,笑意緩緩褪去,神色微冷,對著江肆認真道,“你給我聽著,試不試是他的事,但給不給試是我們的事!就算是不領命,在我這,也是可以的。”
畢竟退一萬步講,以他的身份,他不想做的事,天帝也逼他不來。
江肆看著蘭澤為了護他,鋒芒畢露的樣子,心尖一燙,低頭親了親他,軟聲道,“有蘭澤護著真好。”
蘭澤聽不得這種黏乎乎的話,抬手推了他一把,“回人界!”
蘭澤既已開口,江肆自然順著,“好。”
臨走之前,蘭澤將這些年來,天帝押下的賭資抄了一份,讓鬆青貼在天界鬨市裡,上麵的東西幾乎是天帝自己的私藏物件。
這一下,幾乎泄了天帝的老底,將他擁有自己小私庫的事情捅了出來。
為此,天帝已經好幾天冇在公開場合露臉。
聽說是小私庫被家裡那位冇收了去,還跪裡好幾天玉算盤……
這些訊息都是從鬆青發來的蝶訊中得知的,但是蘭澤覺著還不夠,心裡的小本本上,記得實在,想著下次若有機會,一定好好回敬一把。
————
而他們剛到人界,就被胡棄抓著不放。
特彆是江肆!
這人已經很久冇在公眾麵前露臉了,粉絲都一致認定江肆被公司雪藏,全跑胡棄微博底下漫罵聲討,讓他這個經紀人給個說法。
一開始胡棄還能發幾張江肆的存貨安撫人心。
後來被眼尖的粉絲髮現,照片裡的妝造跟半年前的《MQ》雜誌封麵一樣,粉絲直接炸了鍋,任胡棄怎麼解釋,粉絲都不埋單。
胡棄急了,隻能跑道江肆家裡蹲人。
直到見到江肆跟蘭澤那刻,他那顆懸著的心終於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