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蘭澤起身時,看到鏡子裡的自己,銀髮被一跟玄色髮帶高高束起,整個人顯得清爽利落又精神,笑笑道,“冇想到,你還有這手藝。”
江肆笑了笑。
冇告訴蘭澤,自從連橫山風雪中再遇,他便肖想這樣肖想了許久。那時候這人抱著他躲進洞中,因為著急,忘了給自己加定風術,髮帶被風雪卷颳走了,那頭漂亮的銀白髮絲就這麼飄散著……
看在他眼裡是那麼的耀眼,好似陽光下的雪芒,折著光亮。
可這人卻抓著頭髮,一臉無奈。
好似綁頭髮對他來說,是件多難的事……
那個表情,他一直記著。
有次拍古裝,他還特意讓胡棄買了一頂假髮,跟妝發老師學了一陣。
那個時候他就在想,蘭澤的頭髮比這亮、比這軟、比這香,如果他有一天,能光明正大的碰觸到……
冇想還真給他等到了。
見江肆冇動,蘭澤停下看他,“愣著做什麼?”
江肆搖頭輕笑,聲音好似藏在晨輝裡,有些虛卻帶著亮光,溫柔道,“我……怎麼覺得,好似在做夢般。”
蘭澤回身主動牽起他的手,好氣又好笑道,“是,是在做夢。”
江肆卻不願了。
抓起他的手,不輕不重,懲罰意味明顯的咬了一口,“就算是夢,也是場有蘭澤的美夢。”
蘭澤不覺臉紅。
瞥了眼他的嘴,小聲嘀咕道,“又不是狗,怎麼就喜歡咬人。”
江肆繃著臉,一字字道,“我聽見了。”
就是要讓你聽見!
蘭澤努力壓了壓唇角,淡淡回道,“喔。”
江肆見狀,又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但這次,隻是輕輕磨牙,冇捨得下嘴,又是一記堪比蚊子紮的無效攻擊。
蘭澤受不了這般黏黏糊糊。
直接將人拉了出去,剛一出房門,就見鬆青站在不遠處,捧著一束雪秀團候著……
江肆以為這人會害羞。
剛想主動鬆開蘭澤的手,冇想卻被那人握得實緊了。
繼而出乎意料的,將他拉到鬆青麵前,看似平常的落下一句,“以後在這府上,他說的話,就等於我說的。明白?”
鬆青點頭道,“明白。”
蘭澤微微頷首,看似淡然的拉著江肆往前走。
可江肆卻看得清楚,這人的耳根脖頸早已羞紅一片……
想開口,卻聽蘭澤緊著聲,沙啞道,“還覺著,像做夢嗎?”
江肆唇角上揚,搖頭笑道,“蘭澤可知,這麼做等於什麼?”
蘭澤停下腳步,直直看他,淺笑反問道,“等於什麼?”
“等於公告天下,承認了我們的關係。”
“這樣……”蘭澤憋壞道,“本尊冇想這麼多,要不,跟鬆青解釋解釋,省得他多想了。”說著,作勢就要往裡走。
江肆忙將人拉住了。
笑道,“之前怎麼冇發現,蘭澤這麼皮的。”
“……”
從冇被人這麼說過。
忽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剛想回懟幾句,就見江肆將一顆巴掌大小的流光明珠放他手上,接著又喚出避宸鹿跟幻宸鹿。
避宸鹿蘭澤見過,身壯如牛,頭上一對短柄鹿角,身覆白色梅花斑,馬蹄雀尾,很是威武。而幻宸鹿……
如今看來,要比避宸鹿小上許多。
同樣的馬蹄雀尾,但上身卻冇有斑點,而是流光透紫的鱗片。
在光下熠熠閃耀,更有上古神獸範。
蘭澤看著它們,很想上前摸上一摸,但還是忍住了。
怎麼說避宸鹿跟幻宸鹿是同心合契關係。
如果上手摸了幻宸鹿就好比當著人家老公的麵,調戲他老婆一般……加上他隔壁這位,連青盲鳥都要吃醋的人。
不禁忍了忍,將手縮了回來。
側眸問道,“將他們喚出來,是要做什麼?”
江肆說得認真,“聘禮。”
聘、聘禮……
幸好冇喝水,不然得噴。
磕絆道,“所以你去水幻天,除了問夜吟歡,還奔著幻珠跟幻宸鹿去的。”
“蘭澤說過,他們是一對。”
是說過他們是一對。
但也冇讓你去搶……
蘭澤覺著好笑,抬眸看去,試問道,“是因為靈寶天尊給了我避宸鹿,所以你覺得需要一隻幻宸鹿,好跟我一樣?”
“……意頭好。”
意頭好?
蘭澤想了想,還真是。
天界仙侶結婚,都會在屋裡貼上一張紅色剪紙。
上麵便是雙鹿含珠圖。
好像是象征喜露含珠。
有雙修和諧、早得正果或貴子之意……
咳咳咳。
這人還真瞭解過天界的習俗,甚至把人家雙鹿本鹿、含珠本珠給抓了回來……就是不知是想早得正果,還是早得貴子。
啊啊啊!
想什麼呢?!
蘭澤覺得自己跟這人待一起,總是動不動就紅一臉,總有一天,得燒焦了。不由搓搓臉皮,清清喉嚨道,“讓他們在園裡散步吧。”
這話的意思是收了。
江肆眼裡溢滿溺死人的柔光,將人帶著繼續往前。
蘭澤也由著他帶。
但嘴裡卻還問著,“說說,去水幻天那會,怎麼就動了手。”
江肆還記得蘭澤在水幻天內對他的維護。
冇敢說他就是帶著動手的心思去的。
隻能撿著部分事實道,“蘭澤不知,幻天極境之所以有去無回,一半是幻宸鹿與幻珠,另一半則是鮫人從中使壞所致。”
“怎麼說?”
“我入水幻天不久,便被浮山困住,且在浮山內部內看到困夢而死之人,但有一點很是奇怪……他們後背處皆沾有細微的七彩麟末,且心臟附近骨骼成撕裂狀……
你也知道,七彩鱗片為鮫人獨有,且有麻醉效用。
我懷疑,鮫人躲在水幻天根本不是為了避世,而是利用幻珠及幻宸鹿作掩,分食那些誤闖或探秘而困死幻境中的人的靈核……我破了雲藹迷障和浮山幻陣後,他們竟動了殺機,提前起陣,對我攻擊撲殺……”
但實際上,是江肆一到水幻天。
就帶著青盲鳥跟避宸鹿,一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如入無人之境。
將鮫人佈局多年引人入境的雲藹、浮山一一毀去。
這纔將鮫人逼得發急。
畢竟水幻天被破,便等於鮫人的老巢被端,那幫人不急纔有鬼,簡直是鉚足全力,在中途就開始阻擊他。
近攻肉搏,吟哦起陣,十八般武藝都用了出來。
但天界的鬥法玩黑,始終不如他這個從魔界蝕骨堆裡爬出來的人陰狠……加上玄古竹笛有控製人心的作用。
他隻需稍稍動作,控製住那些心智不穩的。
勾起心底暗色,讓他們窩裡反。
便省去一半力氣。
所以,他也不怕鮫人追究,畢竟那些七彩鱗片本就是他們在竹笛幻覺中,自己拔自己的,與他冇有任何關係。
他的十根手指,可比浮山上的雪乾淨許多!
留下他們的命,不過是怕蘭澤受他牽累,也怕這人不喜,更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陰狠那麵……
蘭澤的眼睛清澈純淨得很,不該看到這些。
汙了眼,就不好了。
……
閒話中,他們來到庫房。
命格星君找回的東西物件鬆青都一一歸好類,蘭澤冇看其它,而是直接走到丹丸處,分了幾顆,又喚了青盲鳥,餵了它一把神農清穀,接著讓它把丹丸給人皇送去。
算是將丹丸的債給清了。
看了看餘下的幾顆,眼睛滴溜一轉,趁著江肆在他身側說話的空檔,一把投喂下去,捂住他的嘴不容拒絕道,“吞下去。”
江肆無奈之下隻能照做。
剛要說話,卻覺全身發熱,靈力翻湧。
忙原地打坐凝神聚氣運轉起來。
蘭澤見狀也不擔心,不是他心大,而是藥師佛的丹丸在書中就是極其珍貴的聖品,凡人吃上一顆變能洗滌根骨,甚至有起死回生之能。
而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大補。
便也一邊守著,一邊看起命格星君上繳的無--碼--金瓶話本。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蘭澤總覺得手中話本似曾相似,特彆裡麵那個一夜之-情後,便黏黏糊糊,冇羞冇臉的劇情,實在……有些眼熟。
但勝在命格星君文筆了得,把-肉-寫得十分香口,蘭澤便也看得津津入味。
直到手中話本被人拿去,他才驚覺過於入神,竟冇發現江肆已經打坐完畢的事,不自然的伸手想奪。
卻被江肆避開了,隻見他低頭看了幾眼,忽的戲謔笑道,“原來蘭澤喜歡這個……可惜這裡不見鞦韆,不如就在搖椅上將就試試。”
蘭澤雖不敢與他對視,但伸手躲話本的能力還是有的。
可冇想某個虎化的人,就等著他這一撲,順勢將人抱在懷裡,輕笑道,“若是不喜歡搖椅,桌上也成。”
“……”
蘭澤羞得想遁地逃走,可惜某人不讓。
電光火石之間,集中生智道,“剛剛給你吃的幾顆,雖有大補功效,但也有三戒。”
“哪三戒?”
“戒葷戒酒戒銫……”蘭澤心裡暗笑,嘴上自然道,“所以這幾日,你還是離我遠些的好,話本上的東西,也想都彆想,嗯,念上幾遍清心咒,最是合適。”
見他說的信誓旦旦,但江肆卻一點都不信。
他可從冇聽過有這種……
“不信?”
“……”
“那你剛剛打坐運氣那會是不是覺得熱熱的……”蘭澤眯著眼,可勁的編,但他冇想江肆的臉皮比他厚個十倍,想也不想的就給他來了一句,“那也是想你想到發熱的。”
比不過!比不過!
蘭澤破罐子破摔,“哼”了他一聲。
他這聲一出,江肆越發覺得這人剛剛為了掩飾羞澀,竟開始胡說八道……有點可愛怎麼辦,心裡這麼想,唇上也帶著幾分笑意。
抬手摸摸蘭澤的臉,戲謔道,“我覺得這話本寫得實在精彩,很具有參考價值,我決定仔細研讀,努力揣摩,務必一比一還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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