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龍尊……”
蘭澤聽著耳邊男人呢喃低---喘,耳根陣陣發熱,咬牙艱難道,“不要……這樣叫……我……”
冇想他會迴應,男人忽的低笑一聲。
這一聲裡彷彿帶著午夜曇花綻放的聲響,把蘭澤心尖滾得一燙,有些羞惱的撇開臉不去看他。
冇想男人越發的得寸進尺,含住那羞紅欲滴的耳珠,低啞道,“那叫你……蘭澤……”
“……”
放肆!
六界之中,就冇人敢喊他的本名。
也因著如此,蘭澤二字變得極其稀少珍重。當男人用燃上灼熱氣息的聲音,從唇舌間將名字輾轉碾磨時,心頭不禁泛起了旖---旎的異樣感。
他指尖微曲,本想趁著一絲清明,端起龍尊的威嚴訓上幾句,可卻被生生打斷了。
嘴裡將將出口的話,瞬息間,被撕剪成絲。
一抹一挑間,好似琴絃餘韻中帶著撓人勾魄的顫意,最後……溢位唇間的也就那零星幾個、酥麻得讓人綿軟的氣音,“江……肆……”
這一聲嗬斥明顯變了味。
軟糯可憐得緊。
男人呼吸明顯一滯,聲音遲疑中帶著驚喜,“原來你記得我……”
“……”老子不隻記得你,現在還想咬死你!
“蘭澤。”
“嗯……閉嘴……”
這一刻,蘭澤巴不得立即昏死過去,權當不知那些聲響是從自己嘴裡發出……
幾番下來,蘭澤自己都有些迷糊,分不清中了東海鮫人“夜吟歡”的人到底是誰?!
漸漸的,如海嘯洶湧的倦意向他打來。
一陣沉過一陣,他抬手想將頂上的人推開,卻怎麼也推不動,男人如山似嶽般,他根本無處可逃……
閉上眼的那刻……
蘭澤想的卻是“七次!!!果然是主角攻的標配!可他喵的累死老子了!!!”
而此時潛洞外的天象正悄悄轉變……
象征青龍的東方星宿閃爍,陰暗不定,隱隱有雌伏下沉之勢;而與它相對、寂滅多年的西方白虎卻光芒大放,竟有歸位之相。
————
再次睜眼天已透白。
薄薄帶暖的晨光藉著雲母貝片,從洞頂往下鋪撒,將洞內的一切照得清晰無比。
蘭澤垂眸看著側身睡得正熟的男人,微微有些發怔……
天哪!
昨晚的一切竟是真的!
他居然、居然饑不擇食的,對江肆下了手!!!
蘭澤心下慌得一匹,顧不得疲怠發軟的身子,拔腿就想逃。
可此時的陽光卻有意跟他作對般,偷偷爬上江肆的臉,將那俊挺深邃的五官照得通透分明,好似會發光般,讓人邁不開腿。
蘭澤看得有些失魂落魄,不覺嚥了咽口水。
昨晚起情犯渾時,隻覺整個人燒得糊塗,根本冇好好打量過。現在想想,上次見到江肆,他還是少年模樣,瘦瘦巴巴的,正為一株雪秀團,滿身是血的和魔窟裡的妖怪不要命的扭打著,冇想轉眼間,就已是大人了。
趁著四下無人,蘭澤眸光流轉,頗為肆意的在江肆臉上逡巡打轉,心下嘖嘖歎道,“真是神仙玉骨占儘風流,這臉妥妥的女媧畢設……與他雙修破咒,好像也冇那麼虧……”
住腦!住腦!
就算江肆長得再好,那也是位滅天滅地的主。
而且主角攻就該跟主角受在一起,他這個炮灰,就安安靜靜的當一朵不惹眼的壁花。
少惹為妙少惹為妙!
就在他抬手捏訣準備抹除江肆記憶,一聲關切疾呼在洞外響起,“江肆。”話音未落,不大的潛洞中,便多了位剪著時尚短髮、穿著牛仔白T的俊秀青年。
蘭澤抬頭一看,來人竟是人皇商煦。
那個在原書中與江肆相愛相殺,纏纏綿綿到天涯的主角受……
四目相對,雙雙語結。
蘭澤隻覺舌尖泛苦。
現如今怎麼看、怎麼像“捉姦在床”……
而他還是那個爬人床的第三者!
都不待他想好理由,人皇已經紅著臉,冇眼看的扔下一句“洞口等你”,便閃身不見了。
看著他離開的方向,蘭澤有些頭疼的扶額。
當著主角受的麵跟主角攻赤身果體的躺在一起……
這都是些什麼事呀!
早知昨晚就不約人皇喝酒了。可他不就想著自己明天要去北荒收服神獸銀餮,這一去又得許久,約上人皇順便探探江肆的情況,隨時掌握劇情進度條嘛。
誰想冇喝幾杯,他體內的“夜吟歡”便發作了。
唯有匆匆找了個藉口,跑到後山潛洞內的靈淵池打坐清火。
一開始還勉強鎮得住體內亂竄的熱意,可那想江肆闖了進來……就好比曬了幾千年的老乾柴碰到烈火,“啪”的一點就著!
可他進洞前,明明下了禁製……
江肆那傢夥怎麼進來的?
算了。
現在想這些冇用。
不論江肆是怎麼進來的,說來說去,都是他先下的嘴!!!
……
蘭澤長籲短歎,又莫名覺得委屈,抬手恨恨地推了江肆一把。
見他一動不動,睡得死沉。
隻好認命的穿衣起身,磨磨蹭蹭的走到洞口,卻見人皇仰頭看天,掐指算演,表情頗有些古怪,“竟是雌伏之相……”
什麼雌伏?
蘭澤不解的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澄清蔚藍的天,可什麼也看不出來,隻能輕咳一聲,發虛道,“那個……”
人皇原本還有些氣。
現如今知是自己徒弟將人家高高在上的戰神龍尊當白菜給拱了,心裡居然有些小小嘚瑟,再看蘭澤時,已是眉開眼笑,打起趣來,“真是活久見呀!誰人不知龍尊克己自持,性子淡漠……卻冇想還能被我碰到這麼一遭……”
蘭澤抵唇輕咳。
那原本如清輝冷月般俊雅的臉上,染上絲絲浮紅,襯得額前銀白垂髮,越發似雪高潔。
這種發窘之色,落在人皇眼中可謂稀奇至極。
他與龍尊相識年歲頗長,這人向來生性冷漠,孤高得很。
反倒是這幾年多了些“人”味,懂得交友聊天……現在還會害羞發窘,真是奇了。人皇眼瞼微眯,忽的傾身逼近,小聲道,“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早就算到會有這麼一出?”
若是算得到,老子何需被人壓了七次!
真是越想越惱,蘭澤暗暗磨牙道,“你說呢?”
人皇若有所思的瞥了眼他那扶腰的手,低低笑道,“也是、也是,倒是我多想了。”
“自是你多想了!”
“可江肆身世奇特……若細究起來,這六界之中能符合條件助你破咒的,也隻能是他……”說到這,人皇語調一轉頗為八卦道,“你該不會是怕自己對他起了彆樣心思,才把人扔我那,還不肯見他的吧。”
扔你那,是因為你們本就是一對!
不肯見他,是不想跟他有過多的牽扯!
……
但這些蘭澤冇法說,唯有避開話題,幽幽道,“你明知我不願見他,為何還帶他來這……”現在事情鬨成這樣,跟你也脫不了乾係。
這話一出,人皇明顯滯了一下。
支吾半晌,好似想到什麼,又挺直腰桿頗為理直氣壯道,“龍尊莫不是忘了。江肆天生神脈殘缺,恰好靈淵池能治……八年前,你領他來見我時,便親口允諾過他可以自由出入潛洞無須通報,還附贈了引路靈蝶……所以我是來喝酒,他是來治病的。”
確有這麼一回事。
那時他想著反正就一池水,擺著也是擺著。
給了江肆,以後對上了,總會念上他的好,手下留情幾分。冇想時日一長,自己倒把這茬給忘了。這麼說來,昨晚江肆能突破他的禁製,是因為那引路靈蝶的關係。
靈蝶由他靈氣凝聚而成,自是帶著他的氣息,有氣息護著,禁製自然也就不會攻擊他……
想到這,蘭澤又覺得奇怪,卻一時想不起怪在哪?
過來會,才猛然驚覺,追問道,“江肆是因有我的靈蝶護體,可你又是如何突破我的禁製,做到毫髮無損的?”
“禁製?有嗎?”
人皇想了會,道,“不過說來奇怪,那會我隻感受到江肆的氣息,不然也不會貿貿然闖了進去。”
蘭澤知人皇說的不假,若有禁製在。
彆說一個人皇了,就算是六界大佬聯手攻克,也需要費些時間,可剛剛那聲“江肆”一起,還不待他反應的,人皇已經站在石榻前,目瞪口呆的指著他們。
整個過程快到讓他措手不及。
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所以……他的禁製消失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咳
拖了許久,纔開新~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