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此刻的他一手青盲鳥,一手避宸鹿,想著不如趁這個機會,去一趟東海極境水幻天。
但出發前,還是怕蘭澤擔心,給他發了蝶訊,說已經跟人皇接上頭了,事情也在收尾,等處理完再回去。
而在房裡焦急踱步的蘭澤,在接到蝶訊那刻,心終於安定下來。
其實就算冇有蝶訊,他也知道那邊問題不大。
一是他一直拿著手機,留意著河西那邊的新聞。知道那邊雨已經停了,而水庫也在慢慢引流泄洪,救援隊伍也在隧道口附近發現大批失蹤人員……
另一方麵,是江肆給他下了禁製。
隻要禁製在,就代表江肆人也在。
可就算如此,人冇在眼前,還是差了些,總覺得有一塊重石懸壓在心口,讓人不由的焦慮擔憂起來。
過了片會,人皇也發了蝶訊過來。
寫著“見到江肆那小子就讓他跪搓衣板,哼,這個孽徒不能要了!”
這話冇頭冇腦的,蘭澤冇看懂。
他給人皇回了蝶訊,但人皇卻冇再回他。
不知是在忙,還是在生江肆的氣,順著連他也氣上了。
想著想著,蘭澤也有些累。
本來就被江肆折騰的夠嗆,後來醒了,發現江肆不單給他點了安神香,還給他下了禁製,顯然是揹著他去了河西。
便在也睡不著,一直強撐到現在。
如今知道他平安,隱在身體裡的疲累感,開始一陣一陣的打來。蘭澤打了個哈欠,走到門口,對著外麵的人道,“河西那邊已經控製住,江肆也報了平安,你下去休息吧。”
可外麵那人卻很堅持道,“主子交代了,要守到他回欒城為止。”
蘭澤揉了揉太陽穴,淡聲無奈道,“那你就等著吧。”
胡棄道,“是。”
臨關門前,蘭澤有些好奇道,“你為什麼一直避著我,不肯露麵說話?”
胡棄抱緊自己,斟酌半晌才弱弱回了句,“怕。”
怕?
蘭澤想了想原主之前在六界的形象,忽然有些明白。
玩心一起道,“既然怕,還敢這麼做。就不怕我得了自由,出去卸了你的腦袋。”
這話一出,胡棄在門外直接跪了。
淚流滿麵,連主子也不叫了,直接抱腿道,“這是江肆的注意,嫂子莫要怪我!我就是聽命行事而已。”
嫂、嫂子?
蘭澤怔了怔,隨即紅了臉。
有些磕巴道,“不許亂叫!!”
“好,好的嫂子。”
“想死!”蘭澤磨牙道。
胡棄覺得自己好累,好難。
左右都不對!
遲疑一會道,“……龍、龍尊。”
聽到這一聲,蘭澤才放過他。
但他的乏意早已被他那句“嫂子”驚退了,索性打著哈欠盤腿懶坐在門後,隔著一條不大的門縫跟胡棄聊了起來,“你叫胡棄,對吧?”
“龍、龍尊知道我?”胡棄那站到一半的腿,又軟了下去,跪得十分標準。
“聽江肆提過。”
其實並不是,但不難猜。
原書中胡棄一直跟著江肆,忠心得很。
江肆要殺人,胡棄就遞刀。
江肆要囚禁人皇,胡棄就……
幫他在門口看著人!
真是換人,不換套路。現在胡棄不就替著江肆守著自己……蘭澤抬手捂臉,無力道,“江肆的經紀人也是你吧。”
他這話用的是肯定句。
因為胡棄的聲音,跟上次給江肆打電話讓他去參加飯局的聲音相似。
胡棄破罐子破摔,“是。”
既然胡棄是經紀人,自然是冇有坑江肆的道理。蘭澤不由蹙眉道,“去私房菜館那日,我也去了。桌上的人,不單勸江肆酒,還出言不遜……”
胡棄嚥了咽口水。
心裡一個勁的我去!我去!我去!
敢勸他主子喝酒,不要命了!
胡棄忽然想起,那晚主創團的人給他打電話。
說他們不敢用江肆了。
他當時因為忙著青盲鳥的事,也冇在意,現在回想了一下,那個人好像巴拉巴拉說了一大段,說他們在橋上集體追尾了。
而且那個製片人趙哥直接頭破血流,抬出來時,已經進氣少出氣多,能不能好,就要看奇蹟了……
看來,這趙哥是把他家主子得罪狠了。
也不對。
這趙哥得罪他家主子,怎麼不見他家主子回來掐他?!
胡棄想來想去,隻能是裡麵那位的原因。
想到這,胡棄言語上對蘭澤越發的恭敬,又想到他家主子對這位很上心,若是能推波助瀾一把,以後江肆也會念他的好。
便往門縫邊上湊,小心翼翼道,“其實吧,娛樂圈就是個大染缸,什麼人都有。”
這點蘭澤認同。
隻聽胡棄又道,“而且行有行規,主子既已入了行,有些事也難以避免……”
也是!
就像他穿書一樣……
人已經在這裡,有些事不做也得做。
就像“雙修”。
聽到門內傳出一聲極小的歎氣聲,胡棄越發來勁,裝模作樣的歎了口氣,很是無奈道,“龍尊不知,在這個圈裡,被人勸酒還算小的……”他頓了一下,很是入戲的支吾道,“之前還有人見主子長得好。”
確實好!
如果不好,我現在也不至於腰疼。
“……向我問了價,說要包養主子。”
“大膽。”包養江肆,就不怕到尾錢冇了,腰也斷嗎?
可胡棄誤會他的意思了,長籲短歎道,“是啊,那些人就這麼大膽。要不是主子有本事,腰桿也直,早就、早就跟那些人一樣,不從也得從了。”
蘭澤揉了揉自己的老腰,想著江肆被人包養的樣子。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來。
不過這個念頭讓他有些不悅,再次開口,語氣中不覺帶著些些火星子,“你這個做經紀人的,就該替他擋掉。”
怎麼繞回他身上了?
胡棄抱膝默默淚流,“是。”
“好比菜館那次,若不是他有本事傍著,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胡棄扯著頭髮無聲呐喊,“確實。是我考慮不周。”
蘭澤想了想,這事怪不得胡棄。胡棄本事再大,麵上也隻是個經紀人,很多事還得聽公司安排……
也是,打工人打工魂。
始終冇有自由。
要是江肆自己開個工作室,自己當老闆,也許情況就會好些。
他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袋。
裡麵的一千萬還冇用,可一千萬應該不夠吧。
不夠也不怕,人皇的曆代皇陵圖冊還在,他可以拿著這個敲詐人皇一筆……畢竟這天底下誰人能富得過人皇。
既然這樣,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弄大一些!
直接將江肆所在的公司收購了。
這樣纔有六界帝尊的排麵嘛。
而且公司大代表資源多,以後江肆喜歡什麼就拍什麼!不用看其他人的臉色。
蘭澤越想越對路。
跟胡棄打著商量道,“……錢的方麵你不用擔心,我有的是。”
胡棄直接嚇傻了,瞪圓著眼道,“收購這事……”
“這事急不得,我知道的,就先幫我組我團隊探探你們公司的底。”說著往門外丟一個儲物袋,財大氣粗道,“裡麵有一千萬,你拿去。”
“一千萬……”
胡棄喉結滑動,覺得有必要通知一下他家主子。
剛想動手,就聽到蘭澤在門內輕咳遲疑道,“那個……這事先彆告訴江肆……”
胡棄托了托鏡片,折中道,“好,我不告訴他。”讓其他人轉告就是。
————
又等了一天,江肆還是冇回。
蘭澤心又提了起來。
拿出手機盯著河西地區的快訊,發現那邊的雨已經停了,水也在退……城市也開始重啟,初步運轉起來。
那怎麼還不回?
沉吟一會,想著給江肆發個蝶訊。
但又怕影響那邊進度。
他踱到門後,對著門板那邊的胡棄道,“江肆那邊怎麼樣?”
胡棄呼吸一滯,急急應道,“在收尾了。說是有魔界的人趁亂吞生魂,現在正跟冥官們給生魂引路呢。”
蘭澤看過新聞,知胡棄口中的生魂,應該是隧道口發現的那批失蹤者。
便不疑有他的躺回床上,繼續刷手機。
而守在門外的胡棄,卻很是忐忑。
邊祈禱著他家主子快些回來,邊支著耳朵聽著動靜,過了會,見蘭澤冇再問,才暗暗鬆了口氣,試探討好道,“我知道附近有家做筍鴨湯的店,挺好吃的,要不我給您叫個外賣吧。”
“不用。”
“可您已經兩天冇吃東西了。”
兩天了?
蘭澤怔怔的看著另外半邊枕頭,喃喃道,“就兩天了?”
可他一點都不覺得餓。
或者說,他一點想要吃東西的心思都冇有。
見他半天冇說話,胡棄又道,“主子臨出門那會,還特意交代我,說您喜歡吃甜食糕點,他也買了些放冰箱了,要不現在給您拿點?”
甜點呀。
蘭澤下意識舔了舔唇角,可下一秒,又覺得冇什麼胃口。
搖頭道,“不了。”
就在這時,他的神武動了。
震得有些厲害,甚至可以說是興奮……蘭澤拔出神武看了會,忽的想起在私房菜館吃飯那次,神武也震過。
那次來得快去得也快。
他冇怎麼在意,但現在想想,卻很有問題。
神武重劍認主。
除了他以外,就冇人能動……
不對!
在餐廳對雙修約法三章那次,江肆分明拿起過……
也就是說,神武重劍認了江肆?!
是因為江肆體內有他的靈力氣澤嗎……如果真是這樣,那私房菜館那次,神武重劍也是因為江肆而震的?
蘭澤蹙眉看著神武,心裡有些不安。
神武這般,想來是有原因。
他人好好的,也隻能是江肆那邊發生了什麼。
而且這件事讓神武興奮,或者感覺到危險跟他示警……
想到這,蘭澤已經冇有什麼心思猜慮,直接給江肆發蝶訊,江肆不回。
蘭澤轉頭將蝶訊發到人皇那。
人皇回了,而且是直接空降,“……那小子做什麼給你下禁製?玩這麼大嗎?”
說著,也不理一旁給他打眼色打成鬥雞眼的胡棄,將禁製給解了。
胡棄拔腿就想跑,卻見神武重劍穿過耳側,架在他脖頸之上……
頓覺殺氣四溢。
危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