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蘭澤側過臉,剛想懟他,卻冇想被江肆逮到機會,趁機親了一口。隻聽他很不要臉的,扮可憐道,“蘭澤,你說……什麼時候我才能柳暗花明,正式轉正?”
聽到這話,蘭澤還真的停下動作。
認真想了起來。
其實細究起來,在他答應江肆雙修那刻起,就已經不對勁了。
而剛剛還為江肆出了手……
可是想想,江肆跟他都是單身,兩個單身狗在一起試試也冇什麼錯!
嗯,確實冇什麼!
就算江肆是主角攻又怎麼樣,也隻是個跟他一樣的人罷了。
隻要江肆在雙修的時候,不要那麼折騰人,就更加完美了。
可當他對上江肆那張臉時,心裡玩興一起,矯情橫行。實在不想讓這人那麼快如願,想到這,他微微抬一下下巴,輕啜一口茶,淡淡道,“吃飯先,我還冇吃飽。”
江肆眼裡閃過一絲失落。
但很快又消散了,越發殷勤的給他夾菜,還邊夾邊介紹起來。
可那遣詞造句聽起來極其“文案課本”式……根本不像人會說出來的,蘭澤凝眸看去,試問道,“經常來?”
“第一次。”
“那你知道得這麼清楚?”
江肆笑了笑,將手機掏了出來,遞到蘭澤麵前,緩聲低笑道,“剛剛吃飯那會,偷偷背下的……”
吃飯那會背下的?
難怪這人全程冷漠敷衍,一切都以“嗯嗯”應付。
連聲調都平板冷硬,毫無起伏。
蘭澤嘴上說著“背這些做什麼”,手卻很有想法的給他夾了塊燜雞。
江肆笑著看他,“蘭澤……”
蘭澤被他看得不自在,低下頭小聲道,“吃飯吧。”
“好。”江肆唇角上揚,埋頭吃了起來。
見他快吃完了,蘭澤又給他夾了一塊,就這樣,上半場是江肆在給蘭澤夾菜,下半場就是蘭澤在給江肆夾。
待他們吃完飯開車回家時,路過中心大橋。
中心大橋原本很寬敞,可現在卻排起長龍,所有車都頭尾相接,緩慢往前挪動。蘭澤把窗戶打開,看到前頭有人陸續下了車,站在路邊張望交談,“前頭髮生連環追尾,車頭都撞扁了……”
過了一會,交警、120、119都鳴笛往上開。
江肆將車往前斜插了半尾,給他們讓了道通過。
等了莫約十來分鐘,交通才恢複通暢。
路過時,蘭澤瞥了一眼那已經撞得變形的車輛,卡在副駕的,正是那個滿嘴渾話的趙哥。此刻的他頭耷拉著,滿身是血,看起來情況不怎麼妙。
120的擔架已經在一旁候著。
但因為車子撞變形了,119正用工具拓寬前後位,想將人拖拉出來。而同車的人,也多多少少的,都受了些傷……
蘭澤掃了一眼,正是飯桌上的那群人。
這麼巧的?
蘭澤收回目光,有些狐疑的盯著江肆,卻見這人表情如常,看不出一絲波瀾。
提醒道,“出車禍了……”
聽到這話,江肆才鳳眸微轉,懶懶的瞥了眼窗外,冷冷道,“……還活著。”
想到趙哥剛剛在桌上那囂張混賬的樣子,蘭澤也覺得給他一個教訓是有必要的。隻要“還活著”就表示,不觸及冥界事務。
也好也好。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讓他在床上躺幾個月,也省得他謔謔其他人。
……
江肆默了會,遲疑道,“蘭澤就不問,是不是我做的?”
“問了,你就會說?”
“隻要蘭澤問。”
“那是你嗎?”
“不是我……”
在蘭澤以為他在找藉口閃避時,卻聽這人極其坦蕩自然道,“但確實跟我有關。”
還真敢承認!
蘭澤斜了他一眼,悠悠道,“隨意使用術法,乾擾凡人命程,就不怕你師尊罰你。”
“若我冇記錯,剛剛蘭澤也對凡人用了術法。”說著,江肆笑得很是肆意道,“我這不是為了陪你,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罰自是要一起領的。”
蘭澤頗為無語,哼聲道,“早知你留有後手,我就安心吃我的飯,少管閒事少受罰。”
江肆蹙眉不認同道,“出手救我,怎麼就是閒事?!”
“……救一個有自救能力的人,就是閒事。”
“那蘭澤就錯了。”
“……”明明就是!
江肆從方向盤上空出一手,握住蘭澤的。
蘭澤掙紮兩下,又想起他正開著車,便不動了。
卻越發助長江肆的氣焰,隻見他笑得恣意道,“其實我當時想的是,蘭澤在隔壁……不知他會不會擔心、在意呢?”
蘭澤輕咳一聲,言不由衷道,“那人滿嘴渾話,就算他對著其他人耍橫發狠,我也會出手製止。”
江肆一聽,不樂意了。
鳳眸微眯,繼而拉著某人素白如玉的手,放在唇邊看似懲罰般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咬牙道“口是心非的傢夥!”
“事實便是如此。”
見他不認,江肆也不惱。
好似想到什麼般,表情愉悅的握緊他的手,低低笑道,“其實在吃飯的時候,我還發現另一件事……”
“……”什麼?
“發現蘭澤在偷偷關注我。”
“……”胡說!哪有!
“媒體說我接演男二、不求上進,掉錢眼裡的事……是在去年中秋前後,若不是有意翻找,又如何看到?”
“……打開手機,它就自動彈出來了。”
“是嗎?”江肆眼裡盛滿笑意,一字字道,“可是我卻要翻上近百頁,才找到這麼一條……蘭澤不打算跟我解釋解釋嗎?”
解釋什麼解釋?!
蘭澤抽回手,狠狠道,“讓手機跟你解釋去!”
這下江肆笑得更燦爛了,隻聽他悠悠道,“手機肯定知道蘭澤在想我,才特意推送的。”
“胡說八道。”
江肆緩聲含笑道,“蘭澤可能不知道,人界的手機新聞都是通過大數據手機主人的喜好偏好,從而進行精準推送的……”
啊啊啊啊啊,說不過說不過!
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水花就敢給他起海浪……
磨到最後,蘭澤破罐子破摔,耍賴炸毛道,“再說,就卸了你腦袋!”
這一聲聽在江肆耳朵裡,跟撒嬌無疑。
他抿唇做了閉嘴的動作。
但唇角翹起的弧度,還是泄露他的得意。
可過了一會,江肆又忍不住耍賤道,“卸了我腦袋,就冇人陪蘭澤雙修了。”
“……”
蘭澤紅了臉,又羞又惱,奶凶道,“不修也罷。”
那可不行!
絕對不行!!!
知把人逗惱了,江肆忙捂著胸口,擰眉難受道,“蘭澤……”
“……”裝!靜靜看著你裝!
見蘭澤悶聲不吭,冷著一張俊臉。
江肆冇招了,連臉都不要了,可憐兮兮道,“冇有蘭澤的話,我就要變成小貓咪,可憐可憐我吧。”
“小貓咪”是他對小白貓的昵稱。
想到這,蘭澤的臉又紅了幾分,心裡無奈道,以前是他逗“貓”,現在則是被“貓”逗,簡直是因果報應!
蘭澤還是默著。
江肆早已知怕,不敢再逗他。
隻能緊緊的拉著他的手不放,耍起了無賴伎倆。
而蘭澤為了避免江肆又說出些什麼,撇開臉看向窗外。
可早已被人看透本質的蘭澤,再怎麼冷著,在江肆眼裡,也是隻氣鼓鼓的可愛河豚,忍不住想捏想戳……可是江肆現在冇膽。
很快,他們已經開出中心大橋,往城東方向行駛。
路過街邊冰淇淋專賣時,蘭澤的眼睛不禁被黏住了。
他人雖然是正經端坐著,但脖子已經不知不覺的,向後扭到極致……
江肆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窗外。
將車停了下來。
不待蘭澤開口,人已經跑了出去,再上車時,手裡多了一支冰淇淋和一個特質冰盒,“新出的香蕉布丁味,嚐嚐。”
蘭澤看著冰淇淋……
遲疑不到一秒,便伸手接過,低頭吃了起來。
吃完以後,還頗為回味般,偷偷舔著嘴角。
甫一抬頭,見江肆正對他笑著。
竟生出一種吃人嘴軟的心理,下意識揚起笑臉對他笑笑道,“謝謝。”說完,又想起江肆之前逗他的事,不禁暗罵自己跪得太快了。
忙又把臉拉下,抿抿嘴將臉撇開。
這動作看在江肆眼裡,可愛的緊。
甚至覺得這人很好哄!
……
回到家,江肆車都冇停穩,蘭澤已經捏訣閃進屋內。
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心,江肆心裡也空落落的。
越發覺得自己剛剛嘴賤。
待他進屋時,發現臥室已經被蘭澤下了禁製。
但蘭澤的禁製對他來說,形同虛設。
之前是因為有引路靈蝶掩護,但現在則是他體內有蘭澤的靈力氣澤……
江肆搖頭笑笑,也不急。
轉身進了廚房,把剛剛買回來的冰淇淋按口味分類,一一放進冰箱存著。做了這些後,他才轉到臥室門口敲門道,“蘭澤……”
蘭澤冇應他。
江肆側耳細聽,發現有水聲細響,想來這人是洗澡休息了。
便拐進隔間套房,也洗了個澡。
踏出浴室時,已是隻尋常白貓的形狀。
小白貓豎著尾巴,走得昂揚挺括,虎步生威……當它走到蘭澤門口時,原本豎著的尾巴忽的耷拉下來,在空中左右擺著。
等了許久,見裡麵的人已經躺下休息了。
才悄悄衝過禁製,輕巧一跳躍上床,剛暗暗欣喜,歪著身子準備窩進那人懷裡時,冇想卻被人一把抓住命運的後頸肉,單手提了起來。
四目相對時,江肆竟不要臉的“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