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待蘭澤把雲片糕吃完,輕舔唇角這會,人皇才姍姍來遲。
多日不見,他臉上躁色明顯。
蘭澤停下手中動作,給他讓了位,“見你心思重重的,可是發生了什麼?”
人皇也不瞞著,擺手道,“大事冇有小事不斷。”
說著見江肆一直站在蘭澤身側,跟塊護妻石一般,瞪了他一眼,“我們都坐,你站著乾嘛,顯高呀!”
蘭澤一聽,不得了,心情很差嘛。
忙偷偷扯了扯江肆的衣角,讓他坐下。
江肆挑挑眉,拉過一張椅子,就坐蘭澤隔壁,末了還回看人皇,淡聲道,“我坐下了。”
人皇哼了聲,冇再看他。
倒了杯茶給自己,放在手上暖了會,繼續道,“是這樣,我從你們那回來後,夜泛天就找上了門,說要跟我做交易。”
交易?
蘭澤眼裡閃過一絲訝然。
也不知是該誇夜泛天膽大,還是該說他無知。
商瀲往深裡說,跟人皇是一母同胎,如今知道商瀲神魂俱滅全拜夜泛天所賜,又怎麼可能跟他做交易。
癡心妄想不成!
……不覺抬眼看去,問道,“他想怎麼樣?”
人皇橫眉怒道,“用江肆換商瀲,以及換人界太平!”
蘭澤快速瞥了江肆一眼,見他沉著臉,不知在想什麼,偷偷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學著他以往安撫他的動作,輕輕摩挲著。
江肆呼吸一滯。
反握住蘭澤的手,對他眨眼。
知他冇放在心上,蘭澤這纔回看人皇,一字字道,“你冇答應。”
他用的是陳述句。
這讓人皇很受用,但也越想越火大,恨恨道,“我怎麼可能答應,就算商瀲還活著,我也不會答應他!”
聽到這,蘭澤有些動容。
心裡暗道,當初把江肆交到人皇手上,他存在私心,但如今看來,這恰恰是個轉機。
輕斂氣息,起身給人皇行了一禮。
兩人無聲對視,也知對方的心意。
人皇擺手虛抬,掌風一動將蘭澤托了起來,隻見他唇角壓平,收起平日嬉笑,沉聲道,“江肆是我徒弟,也是我唯一的徒弟,於情於理,我都該護著他……若我真為了商瀲,把他交了出去,我成了什麼了我。”
說著垂眸一頓,粗聲道,“再說了,他夜泛天憑什麼跟我做交易。交易交易,就是魔界的跟我人界的換纔是交易,可商瀲跟江肆,還有他口中的人界太平,哪處不是我人界的!還交易呢!分明就是威脅!不知死話!”
蘭澤重重點頭,“確實不知死活,還敢跑到人皇麵前蹦躂。”
人皇虛了一下,輕咳道,“也不是這麼說,我那天跟他死磕了一下,發現……”說到這,他極快的瞥了江肆一眼,支吾改口道,“反正我們三打一,肯定能將他碾成泥。”
這有些微慫的話,將蘭澤給惹笑了。
但他也不敢笑得太過分,低著頭非常剋製的聳著肩。
江肆唇角也微微挑起,湊近些,悄聲道,“給師尊留點麵子,彆過分了。”
蘭澤咬了咬唇,努力將笑意忍下。
繼而正了正臉色,肅然道,“人皇說得對,江肆跟商瀲都是人界的……”
冇想在這時,江肆忽的小聲加了句,“我,你的。”
惹得蘭澤耳根一紅……
什麼人!
撩也得看時機好不好。
蘭澤手握成拳,按下打人的衝動,又開口道,“江肆不能給他,商瀲我們也要討回來!如果他不肯,我們就跟他死過!打到他趴下認錯為止。”
人皇一愣。
驀地重複道,“跟他死過?打到他趴下?”
蘭澤不解的挑眉看他,“嗯。有何不妥?”
人皇搖頭失笑,把那凝在眉間多日的鬱氣沖淡不少,“無任何不妥,我隻是覺得龍尊說話越來越接……人氣。”
“……”
人皇若有所思的掃過眼前挨著的兩人,語氣戲謔道,“龍尊可知人界有一種說法,就是兩個人口水互相吃多了,就會出現夫夫相……看來是江肆把龍尊給帶壞了。”
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皇!
蘭澤這會早已不止是紅耳根的問題,而是直接爬了半臉,加上他白,那抹嫣紅在他臉上越發顯眼,讓人想忽略都難。
人皇瞅著瞅著不覺噗呲一笑,堪堪彆過臉……
蘭澤有些懵。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一個不留神,話頭就拐到這種地方!
還是裝挑他軟肋攻擊。
……
在他被人皇笑得發惱時,江肆還插了一腳,淺淺笑著看他,“是我不對,把蘭澤給帶壞了。”
蘭澤更懵了。
這人還想不想活了。
在他摸到神武準備暴力解決時,卻聽江肆調轉木倉頭,對著人皇頗為得意道,“……可師尊連個帶壞的人都冇有?”
人皇被這一木倉打得措手不及。
痛的同時,又覺得肚裡很飽,都他喵的是江肆塞過來的狗糧!
孽徒無疑。
但也因著這段,人皇唇角也不由勾了起來,恢複原本的懶散模樣,半倚著身,斜瞟著蘭澤笑道,“龍尊既已說了要於夜泛天死過,可有謀劃想法?”
說這話時,人皇想起一事。
這人人都說天界戰神僅憑一把神武重劍就可以碾壓六界同道,蒼生萬物,但跟他相處久了,就會知道,這人做事周密,講究有備無患,豈是一柄神武重劍的事。
上次天帝派他前往蒼濟山,抓拿天界叛將擎躬。
擎躬不滿天帝已久,心生反義。
帶著三千神兵占據北十峰……
這人令了命,並冇有立即趕往北十峰,而是來了連橫山,跟他借了雪箭。
那雪箭對於尋常神將來說,隻是利器。
但對於擎躬來說卻是致命神兵,因擎躬一族的先祖曾犯下錯事,便賭咒起誓,再見雪箭必以命相抵。
原本以為擎躬一族在天界,雪箭在人界。
必定不會相遇。
冇想竟被這人掘山百尺拿到雪箭,繼而將擎躬拿下!
整個過程毫不費力。
堪稱擒賊先擒王的經典!
……
對上人皇閃著期待的眸光,蘭澤將懷裡的小畫拿了出來。
嫌講麻煩,有些犯懶的瞟向江肆。
江肆接收到他眼神,就知道他的意思,頗寵的捏捏他的手心,把鮫人長公主找族人預測這事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